第255章 溫馨的時刻
第255章 溫馨的時刻
談笑間,嬴哲的目光與時也交匯片刻,其中種種,不為外人道也!
其實不少人都察覺到了時也和贏哲之間的眼神交互。
但所有人的反應都一樣,無人吱聲。
「今晚,接風洗塵!」
過了贏哲和使團的接風宴,一切事物似乎都回歸了平靜。
贏哲沒有再去找時也交談,連廷尉府也沒有尋找時也的麻煩。
廷尉府有很多人是贏歧的人,而這波人聯接著趙國,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可自從贏哲從秦王昭那裡出來之後。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這些隱藏的東西,全部都蟄伏了起來。
他們不再催促,逼迫,威脅,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時也清楚,這一切,也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回歸書院,時也老老實實的上了兩天課。
學無止境,時也是認可這句話的。
不過對於他現在的情況來說,能夠老實呆在醫科院上課,著實不容易。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醫科院廂房時,時也的眼皮輕動。
他睜開眼,右臂的紫晶鎖鏈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不再像之前在秦王昭面前那樣躁動不安。
「師弟,吃飯不?」阮星還是那副熱情的樣子,恍如昨日。
言語間,也沒有太多的疏離。
不是阮星不知身份,不識好歹,而是他太知好歹,所以才沒有對時也疏遠。
他知道如今的時也,已經有一飛沖天之資。
正是因為這樣,他曾經與時也的那一份師兄弟情誼,才顯得彌足珍貴。
那個時候的時也,還是一個無名小卒。
而他的接觸,也足夠真誠。
所以,這樣挺好的————
「不了,師兄。」
時也笑了笑,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前兩天他確實是和阮星還有一眾醫科院的學生們一起吃飯的,不過今天,他還有事。
一路經歷許多,事故種種。
自從煉化青囊碎片,融成紫微後,回到書院的這一覺,是他睡得最安穩的幾晚。
時也度步來到了女宿區。
吱呀!~
雲思雨的房門被輕輕推開,白秋瓷端著銅盆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綠髮間別著的銀鈴隨著動作發出細微聲響,像個偷東西的老鼠————
時也見狀,嘴角抽了抽。
「小姐,在做什麼?」
見時也居然已經到了,白秋瓷脊背一緊,當場就把銅盆掀飛出去。
然後故意繃著臉:「喝,僕人已經到了麼,倒是準時————」
時也看著她略顯僵硬的樣子,眉宇間閃過疑惑:「小姐剛才是去做什麼?」
「沒什麼。」
白秋瓷還是那副本人高深莫測」的表情,這讓時也對她剛才潑出去的那盆水更好奇了。
眾所周知,神器是不需要拉屎的————
她們的生理體系,早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一切能量被她們攝入體內,都會被神奇之力分解,成為專屬的自然能量。
她們吃飯,也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
能量的主要來源,還是源於吸取天地自然能量。
所以,剛才那一盆,應該不是尿之類的東西。
「小姐?」
「閉嘴。」
看到白秋瓷這樣嚴肅的態度,時也對剛才那盆水更加好奇了。
「額,小姐————」
「再問宰了你。」
「行吧。」
「來幫我擦擦臉。」
時也有點疑惑,不過還是走到水池邊,支起身子,接過溫熱的毛巾,開始給白秋瓷洗漱。
「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之前那段時日在外,天天提防暗殺,現在倒不習慣睡懶覺了。」
時也說的也是實情,出門在外,警惕感就降不下來,他們這種人一直都是這樣。
白秋瓷撇撇嘴,指尖不經意地划過時也右臂的紫晶鎖鏈。
「壞女人天沒亮就去採買東西了,說是要給你熬些安神的湯。
說著,她突然湊近,張嘴就咬了時也的耳尖。
時也:??你是狗吧?
「小姐做什麼?」
「反正那個壞女人不在,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眼瞅著時也一臉的抗拒,白秋瓷直接抱了過來,繼續道:「哼,本小姐,想親就親,想抱就抱,不止如此,我還可以睡她的男人,等她以後有了小孩,我還要打她孩子!」
時也聽到一半的時候,嘴角已經開始忍不住抽抽了。
難道這傻妞沒有意識到,雲思雨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這還沒過上婚後生活呢,就開始想著當壞女人,打小孩了?
「小姐的思緒,總是這麼的天馬行空。」
「喝喝————」
白秋瓷正冷笑著想要回應,院中突然傳來清脆的鈴鐺聲。
雲思雨捧著青瓷碗站在門口,月白色裙裾上沾著幾片草藥葉子,顯然剛從類似藥鋪之類的地方回來。
她看看幾乎貼在一起的時也和白秋瓷,眼睛眯成兩道彎月:「呦,綠毛今天起的這麼早?
T
「哼。」
白秋瓷直起身,直接拽著時也坐下:「僕人,過來給我捶捶腿。」
時也沒說話,看向雲思雨。
雲思雨也沒說話,她只是默默的看著時也,眼神的意思很明顯。
你捶一個試試!
時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咦,怎麼有水?
哦,原來是汗啊!~
為什麼會流汗?
他面對頂級高手,各方強敵的時候,也不至於流這樣的冷汗啊!
一定是他最近沒有休息好,導致自己的身體太累了。
這種事情,不怪他的。
「小姐先坐好,我想幫雲思雨整理一下藥材。」
「你就會偏向她。」
白秋瓷撇過頭,雲思雨則是勾著唇,開始熬藥膳。
良久雲思雨將一份藥膳放在時也面前的案几上,然後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藥膳要趁熱喝效果才好。」
「好。」
見兩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白秋瓷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突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撈來了一大塊鹿肉,看上去倒是焦香四溢,沒什麼毛病。
「小姐這是?」
「我昨天晚上做的,用滷水做的,當然了,只是碰巧。」
白秋瓷說到這裡,臉色已經紅了起來。
她可是堂堂的白府大小姐,怎麼可以為一個男人做飯?
這種事情永遠都不可能發生。
昨晚,就是碰巧。
時也有些震驚的低下頭,綠毛居然能給他做飯?
他看著案幾,一邊是焦香四溢的烤肉,一邊是散發著清香的藥湯。
抉擇間,他察覺到了兩股森冷的目光,時也突然覺得這場景比對付青囊碎片還棘手。
他輕咳一聲,先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在雲思雨滿意的目光中又迅速抓起一塊鹿肉,塞進嘴裡。
可這鹿肉剛剛塞進嘴裡,時也的臉色就是一僵。
眼白泛起,頗有種再吃一口就嗝屁的感覺!
我日~怎麼這麼咸?
打死鹽販子了?
時也強行將這塊鹿肉咽下,然後就迎上了白秋瓷期待的目光。
「好吃嗎?」
時也的臉色已經僵硬到極致,但還是梗著脖子,點了點頭。
「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時也:————
他低下頭,盤算著吃完這頓飯會不會被死。
白秋瓷卻在這個時候得意地沖雲思雨挑眉,又從袖中抽出一方繡著星紋的手帕,輕輕按在時也嘴角。
「僕人嘴角沾到油漬了。」
雲思雨皺了皺眉,看著臉色變換的時也,主動上前拽下了一塊鹿肉。
輕輕咬了一口。
「呸!好難吃!~」
「壞女人,你說什麼?」
「綠毛,你做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你自己試試就知道。」
時也看著兩個姑娘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擺手。
「別吵,別吵。」
白秋瓷一臉懷疑的看著時也,然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鹿肉。
「僕人?」
時也這一刻終究還是猶豫了。
白秋瓷很多時候是笨拙的,是遲鈍的,但在時也這裡她又十分的敏感。
這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真不好吃嗎?」
「額,也不是不好吃,就是————」
看著時也欲言又止的樣子,綠毛扯下一塊鹿肉就往嘴裡塞。
嘔!~
但很快,她就把自己做的鹿肉吐了出來。
「這麼難吃你怎麼不說啊?一股子滷水味,你是要殺我嗎?」
時也:?
不是,哥們。
這鹿肉明明是你自己滷的,怎麼扯上我要殺你的?
時也盯著白秋瓷,突然笑出聲來。
白秋瓷本來撇著嘴,見時也笑了,也跟著笑出了聲,雲思雨同樣夠了勾唇。
陽光灑在三人身上,將這場幼稚的爭奪照得溫暖而明亮。
午後,時也在書院後山的空地上修煉,兩個女孩也是一樣。
白秋瓷手持黑淵之力凝成的長矛,故意將長矛釘在牆壁上,使得好好的一面牆壁,被震的歪歪扭扭,破碎不堪。
她一直撇著嘴,看著時也和雲思雨之間刀光劍影,見招拆招。
她知道兩人是在戰鬥中,不斷磨練自己的武技,所以也沒什麼打擾的理由。
只是這番動作,是不是太過於暖昧了點?
雲思雨察覺到了白秋瓷的目光,她眨巴著眼睛,黑髮波動:「時也哥,這招我總是學不會,你能不能手把手教我?」
這一聲時也哥,叫的生動,也讓時也本人心中有些波瀾。
雲思雨可是心高氣傲的,她與時也,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不分哥姐弟妹。
這會兒說起修行,時也自然也是鎮定心神,盡心盡力。
「好。」
白秋瓷在旁邊看著,牙齒都快咬碎了,冷哼一聲,長矛直接將山體戳個大洞。
「卑鄙無恥的壞女人!」
就這樣,三人一邊打鬧修煉,一邊吵嘴爭鬥。
時也忍俊不禁,右臂的紫晶鎖鏈突然輕輕震顫,不是預警,而是體內青囊碎片對這份歡愉產生的共鳴。
他忽然覺得,如果這樣的生活能一直到老,真是再好不過了。
傍晚時分,三人來到藏書閣整理從趙國帶回的竹簡。
燭光搖曳中,白秋瓷「不小心」碰倒了時也面前的硯台,墨汁濺了他一身。
「僕人怎麼笨手笨腳的,我來吧!「她手忙腳亂地用手帕擦拭,趁機緊挨著時也坐下。
雲思雨冷哼一聲,從書架另一側繞過來,直接握住時也正在整理竹簡的手:「時也,男人確實不適合做這種細緻的活,還是我來吧。」
白秋瓷瞪大眼睛:「壞女人你怎麼總是壞我好事?」
「什麼?」
雲思雨一臉迷茫,好像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一樣。
時也見兩人又一次爭鋒相對,左右為難,突然靈機一動。
「我去整點夜宵。」
「行。」兩人異口同聲。
帶著書卷,夜宵,時也三人並排躺在書院最高的屋頂上。
他們驚動了樑上棲息的燕子,撲稜稜飛向暮色漸沉的天空。
夜色漸漸深沉深,星河璀璨,仿佛觸手可及。
「往那邊挪挪!」白秋瓷推了推緊挨著時也的雲思雨,「你擠到僕人了,也擠到我了。」
雲思雨紋絲不動:「他都沒說話,你急什麼?」
「我哪裡急了?」綠毛瞪眼。
「你看,又急。」雲思雨挑眉。
白秋瓷知道,鬥嘴她是鬥不過雲思雨的,頓時惱羞成怒:「我宰了你!」
「呵————」
時也望著星空:「好了,別吵了,看,那個是水瓶座,那個是雙魚座,它們離的很近,就像是快要相遇了一樣。」
「水瓶座和雙魚座是什麼?」綠毛忍不住冒出一句。
「早叫你多讀點書,這是最基本的星象。」
「你————」
「好了。」
時也突然伸出雙臂,一邊一個摟住兩人的肩膀,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兩個姑娘瞬間安靜下來。
白秋瓷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起紅暈,雲思雨則悄悄往時也臂彎里靠了靠。
「每次看到星星,就會想起很多事情,還有你們。」
白秋瓷哼了一聲。
「算了,放她一馬。」
雲思雨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
「時也,你那天在咸陽宮的時候————」
「這會兒還是不要討論有關於秦王的事情了,聊著累。」
時也雖然否定了話題,卻在暗地裡承認了雲思雨的意思。
那天他的異動,是和秦王有關的。
而不是贏哲!
「知道了。」
夜風拂過,帶著初秋的涼意,白秋瓷突然打了個噴嚏。
雲思雨遲疑片刻,還是解下自己的外袍扔過去:「吶!」
白秋瓷愣了一下,裹緊帶著藥香的外袍,小聲嘟囔:「哼,別以為我會感謝你。」
時也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右臂的紫晶鎖鏈在星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芒,體內的血煞生機也出奇地平靜。
這一刻,沒有列國的陰謀詭計,沒有各方的威脅,爾虞我詐。
只有三個歷經生死的夥伴,在星空下分享著難得的寧靜。
「明天想吃烤魚。」白秋瓷突然說。
「行。」時也和雲思雨同時回答。
「就這麼決定。」
三人的意見,難得統一。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