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第365章 明代王履,華山圖

第365章 明代王履,華山圖

  第367章 明代王履,華山圖

  大明四令,詔、敕、諭、誥。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制曰既為詔,皇權親裁,天命宣諭,金口御言。

  何又為誥?

  封贈敕令,恩及祖考。

  同樣為聖旨,但兩者之間差的不是幾級,而是十萬八千里。

  孫啟辰說制式不對,指的就是這個:既是誥封,就該用「敕曰」,而非用只有「詔告天下」、「宣示百官」的詔書才能用的「制曰」。

  但事無絕對。

  永樂時,朱棣封贈鄭和父祖,用的就是詔書。萬曆時,封贈張居正父祖,用的同樣是詔書。這兩張誥命如今就保存在故宮中,聖旨開頭用的就是「制曰」。

  更有甚者,成化時,憲宗封贈萬貴妃父祖,直接「詔曰」。

  這兩個字,只有皇帝登基,祭天告祖,萬國來朝,乃至對外宣戰時才會用到。

  除此外,這三封誥封上不但有眼前這一封上蓋的廣運之寶,中書之印,更有只用來冊封番王、

  世子等宗室的《皇帝親親之寶》。

  由此可見:再硬的規矩也是人定的,具體用哪種文書和哪個裁體,更或是哪一方印,完全取決於皇帝的話語權,大臣的功績,以及受寵程度。

  所以盛國安才說:盡信書不如無書。

  至於這個五色絹,確實沒出現過。包括這封誥命,也確實沒有在任何歷史資料中記載過————

  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著實想不起來,盛國安看著林思成:「思成,有沒有出處?」

  只是隨口一問,沒料到,林思成竟然猶豫了起來。

  盛國安怔愣的一下:「真有?」

  「應該是有的,雖然不多!」林思成點點頭,「《孝宗實錄》、《內起居注》都有記載:特恩者不拘常例,(弘治帝)念其(王恕)舊勞,命取前後誥敕,異色合裱以賜————」

  「這裡的取前後誥敕」,指的是王恕之前的五次功績。既然以異色合裱」,自然就是五色.

  赤:成化五年,巡撫雲南,平定邊亂。青,成化十一年,整頓兩淮鹽政,歲增三百萬。黃,成化十八年改革南京漕運。白,弘治元年,裁撤傳奉官。玄,弘治三年,編纂《吏部條例》————」

  乍一聽,前三條還湊合,後兩條是什麼鬼?

  但只有了解歷史,或是當官的才明白,這兩次改革對明代的影響力有多大:所謂裁撤傳奉官,並不僅僅是把所有的關係戶全部開除,而是廢除了職官世襲,等同於如今的「逢進必考。」


  《吏部條例》有過之而無不及:避籍、避親、避贓。

  翻譯一下:知縣不任本籍,姻親不得同州(縣令以上),父祖貪腐三代禁考。

  是不是很眼熟?眼熟就對了,現如今政府用的這一套,就源自於王恕的《吏部條例》。

  重點在於:截止弘治十二年,進士中平民比例達百分之六十一。而成化朝最高的時候,才是百分之二十八。

  只此一點,別說給王恕封個五色誥命,給他立個碑都不為過————

  盛國安當然知道王恕的這些功績,但他死活想不起來《孝初實錄》和《內起居注》中記過這一句:特恩者不拘常例,(帝)念其舊勞,命取前後誥敕,異色合裱以賜————

  狐疑間,他看了看劉依玲。

  劉依玲一臉茫然。

  不是想不起來,而是她對王恕誥封壓根就沒印象。

  原因很簡單:她專攻鑑定,歷史只是順帶,《明實錄》雖然也看過,但看也只看大事記。

  盛國安和林思成卻恰恰相反:重點研究歷史,鑑定才是順帶。

  再看孫啟辰,比劉依玲還不如:擰巴著五官,愁眉苦臉,半信半疑。

  他只攻鑑定,歷史方面至多也就研究一下用料、材質,而不是什麼實錄、志傳。

  林思成也沒賣關子,直接說答案:「清朝的時候,因為文字獄案,明史被大批量的刪減過,國內留存的至多算殘本,國家圖書館、史志委,乃至故宮中保存的全是這一種。但日本有全本,朝鮮更有————」

  盛國安恍然大悟:怪不得沒印象?

  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從康熙開始,截止嘉慶,清朝的文字獄整整持續了一百五十多年,比清朝統治時間的一半還多。

  史書整車整車的去掉燒,人頭砍西瓜似的往下剁,什麼樣的歷史給你篡改不了?

  但不對。

  林思成所說的這兩本,肯定還沒有全本引進來,不然自己不可能沒印象。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沒看過原本,只是湊巧看過一點相關的期刊:首爾大學朴志晚,《宮廷政治與制度比較》:《明之陰影:明朝干預下的朝鮮王位繼承危機》————還有日本東京大學鈴木敬介,《琉球朝貢:明朝的代理外交》,這兩篇當中都寫了一點————」

  盛國安又愣了一下。

  首爾大學朴志晚,東京大學鈴木敬介,這兩位都是國際上有名的中華明史學家。

  但問題是:這兩位是外國人,發表的論文全部是外國期刊。不是專業研究明史,甚至專業研究明中期歷史的,誰會扒國際論文網站看這個?


  林思成再沒說話:其實這些全是上一世陝博和文化廳委託故宮、北大歷史系、南開大學明史研究室查到的。既便這三家是國內最頂尖、最全面的明史研究機構,從前到後也差不多用了快半年。

  所以別說盛國安,換成他自個也不信。

  所謂多說多錯,他索性閉上了嘴————

  看對這樣的表情,盛國安再沒有追問,也沒必要追問,現在的重點是證實。

  但林思成說的這麼清楚,又不是多難查?

  通過官方渠道,比如故宮,比如西大和這兩所大學聯繫一下,借閱一下相關的歷史資料毫無難度。

  甚至查一查期刊,看林思成說的這兩篇論文中有沒有提到弘治三年,王恕誥封的內容就可以。

  只要有,說明來歷和出處都沒什麼問題。至於材質、年代,盛國安不信自己能看錯。

  實在不行,故宮那麼多的高精尖儀器,更有龐大的資料庫做對比,順手的事。

  這麼一來,等於把所有的疑點都解決了?

  想著想著,盛國安的「咦」的一聲:好像還是不太對?

  東西是林思成今天上午才入手的,離現在不過三四個小時,林思成哪來的時間查資料,做對比?

  但這可是聖旨,林思成想比都沒地方比。連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查資料,他能到哪兒查?

  也就等於,他剛剛說的這些,之前就了解過,學習過,而不是買到東西後才刻意去查的。

  更意味著:看到這東西的第一眼,林思成就知道這是什麼,更堅信無疑,這是真品。

  一時間,盛國安竟然不知該說點什麼:從業四十多年,一輩子都在研究文物、研究歷史,知識積累和儲備,竟然不如一個毛孩子?

  知道他在想什麼,林思成忙笑了笑:「盛主任,就是湊巧!」

  確實是湊巧,林思成如果運氣不好,碰不到這東西。

  但話說回來:像那些去過拍賣會,見過這張誥封的藏家,乃至那些全國知名,乃至全球知名的大拍賣行,他們的運氣難道不好?

  再數一數:這東西上過多少次拍,過手的人那麼多,看過的人更多,難道全是外行?

  扯淡。

  所以,光有運氣沒用,得懂,得會,得有眼力,更得有淵博到極點的知識儲備。

  遠的都不比,就比和他同輩的這兩個同門:劉依鈴跟著自己學了二十多年,學的不可謂不全面,不可謂不紮實,眼力不可謂不高。

  孫啟辰有過之而無不及,十年前的他,就如現在林思成的翻版:少年英才,青出於藍。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好久,盛國安嘆了口氣:「上次就約好的,讓你帶上上次的那方印和畫,我陪你拜訪一下幾位老師,結果你突然出了事————」

  這幾天如果不忙,你給我打電話,把這幅誥命也帶上,讓老師們看看。再者院裡(故宮博物院)設備比較全,還有資料庫支撐,比較好對比。如果查什麼資料,或是和外單位接洽,用院所的名義也能更快一些————」

  林思成怔了一下:原先,他還想著讓老師或師娘出面,沒想到盛國安主動提了出來?

  他忙笑笑:「謝謝盛主任!」

  「林思成,以後不要這麼客氣:並不是我想給你開後門,而是你老師那張嘴太能吹,害得老專家們經常念叨————」

  開了句玩笑,盛國安又一臉感慨,「來的時候把身份證帶上,我給你辦張通行證,以後沒事常來!」

  林思成點點頭。

  旁邊,劉依玲一臉羨慕:她是盛國安的學生,又在首博上班,兩家經常有業務來往,她隔三岔五就去故宮。

  但既便如此,盛國安都沒給她辦張通行證,更遑論給她介紹各位老專家。

  孫啟辰更是不堪,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他這次來京城,攏共三四天時間,正事都忙不過來,為什麼還是抽空拜訪一下盛國安?

  尊師重道是假,想和盛國安,和故宮搞好關係才是真。而他最終的目的,其實是想通過老師劉延,更或是盛國安,能見一見那幾位早已經從故宮退休,傳說中碩果僅存的泰斗級專家,國寶級學者。

  不要求得到什麼指教,傳授什麼絕技,但凡能得到一句不輕不重的讚賞,說出去都是資歷。

  但拜劉延為師十多年,和盛國安認識也有八九年,卻一直求而不得。

  林思成倒好,直接反了過來:盛國安不但主動邀請,甚至以後想去就能去?

  搞清楚,那是故宮,不是菜市場。

  但說心裡話,與之相比,更讓孫啟辰難受的是茶几上這封誥命。他再是遲鈍,也明白盛國安讓林思成把這封誥命帶到故宮的目的:

  防微杜漸,以防萬一。

  他也能想明白,盛國安的態度為什麼轉變的這麼快。

  剛開始,盛國安肯定是疑多信少:因為判定一件文玩是文物還是仿品,最重要的依據不是什麼老不老,像不像,而是有無歷史記載,有無歷史先例。

  所以就算材質再對,年代更對,但不符大明禮制,更無任何來歷、出處的相關文獻,這東西只可能是仿品。因此,盛國安才說「不大對」,「再看看」。


  也是因此,那麼多的拍賣行,那麼多的估價師都斷定這東西是仿品的原因。

  更不乏聞風而來的大收藏家,業內專家,他們難道不知道明代誥命用的是什麼材料?

  他們當然知道,但孫啟辰敢保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鑑定師、專家,絕對不知道什麼「三套色」、「錫鹽還原」、「鋁媒固色」。

  更絕對想不到:明代中後期已經相當成熟的染織工藝,竟然因為文字獄的關係,在清代失傳了?

  所以,所有見過的人都認定:這就是一件仿品。所以,這東西拍了那麼多次,價格甚至從一千多萬降到一百多萬,一直無人舉牌。

  但從來沒人想過:明代的聖旨能放五百多年而不褪色。更沒人想過:國內之所以找不到相關文獻,依舊是因為清代文字獄,導致史記產生斷層。

  更沒人能想到,有人不但知道出處,知道來歷、典故,甚至知道具體的文獻記載?乃至於,還是國際權威學者發表的期刊論文?

  更關鍵是:這東西只要進了故宮,只要能查到林思成說的資料,就足以百分認定為真品。更等於國內最頂尖的鑑定機構、鑑定專家為其背書。

  但搞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文物,而是名臣詔封,大明聖旨。一旦出了故宮,最少都是五六百萬。但凡哪位專家在公眾場合點一下頭,比如盛國安這樣的,說這東西是真品,那好了,至少再翻一倍:上千萬。

  而林思成就花了五十萬,和白撿的有什麼區別?

  更讓孫啟辰難受的是:在上海,他不止一次見過這封誥命,更不止一位藏家請他鑑定過,甚至是他老師劉延也鑑定過。

  所以,上千萬的物件,國寶級別的文物,就從師徒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飛走了?

  還是他倆睜著眼睛飛走的————

  一時間,孫啟辰盯著林思成,滿臉的想不通:因為他懂的多,學得多,就活該他撿漏?

  但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學,也不可能學的比老師、比盛國安還專業,還淵博?

  所有人都知道孫啟辰在想什麼,表情為什麼又這麼難看。擱以前,王齊志說什麼也要打一打落水狗,但他哪還能顧得上?

  努力的板著臉,但兩個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撬,臉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盛國安一臉奇怪:「不是————就算撿漏了,也是你學生撿的,你樂什麼?」

  王齊志努力的保持著矜持:「祖上姓王!」

  啥玩意?

  咦,等等:王恕是陝西人,王家老爺子也是陝西人。三原離延安,不過兩百公里————


  盯著誥封,盛國安一臉古怪:「你準備裱起來,掛祖宅牆上?」

  「除了我,全家都在京城,哪還有什麼祖宅?再說了,八輩以前都是貧農,老爺子又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哪會講究這個?」

  王齊志指指林思成,「找個合適的機會賣了,給他買房娶媳婦!」

  不是————你又不是他爹?

  話都到了嘴邊,盛國安又一嘆:話說回來,就王齊志這樣的家庭,能培養出這樣的學生,不比親兒子出息還長臉?

  雖然他一分鐘都沒培養過,反倒被林思成反向培養了不少————

  暗暗轉念,盛國安點點頭:「放心,不用找機會,只要思成願意賣,有的是人搶————」

  他雖然沒明說,但基本等於打保票。

  王齊誌喜上眉梢。

  隨即,指著最後的那本古籍:「一事不勞二主,反正順便,盛師兄把這本書也帶進去,比對比對,過過機器!」

  「你倒是會打蛇隨棍上?」盛國安哭笑不得,「行吧,順帶的事————」

  王齊志又轉了轉眼珠:「要不要先看一眼?」

  已經看了畫,又看了誥封,左右不差這一件。

  不過是順手的事,盛國安點了點頭。

  他也沒怎麼在意,以為林思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為了買那封誥命,才買的這本古籍和之前那幅畫。

  暗忖著,盛國安拿到手中,先看了看封皮:百病勾玄?

  回憶了一下,沒什麼印象,他又順翻開。

  但剛翻過封面,看到書頁,盛國安猛的一頓:咦,這紙不大對?

  紙色泛灰,簾紋如冰裂,紙面極平,顯然是經過反覆研光。但並不反光,反而呈啞光的緞質感。

  且極薄,薄如蟬翼,透過紙竟然能看到清晰的掌紋?

  關鍵的是,四角的那個壓印:乍一看,像是一朵如意雲紋,又像是只鳥一樣。九成九的人都會以為,這應該是造紙作坊的花押印記。

  但盛國安知道,這是鳥蟲篆的「乙」,既說明這是乙等紙。

  如果只是民用,誰分等級?

  驚訝間,盛國安拿起了手電,光一照上去,他又眯了眯眼:直照時,紙面如雪蓋青岩,灰底透著淡赭。

  斜照時,小角為銀灰,中角轉青黃,大角變暖金。

  透過紙背再照,青玉底色透棠梨褐筋,簾紋浮銀線如微波。

  盛國安一臉愕然:這是明初的常山小箋,專供部用,貢紙無疑。


  翻過扉頁再看內容:雙邊粗黑,筆畫如單刀直入,轉折生硬。

  字距疏密度極差,有時緊,有時松。且刻深不均,筆畫時斷時續,缺筆補筆隨處可見。

  墨色不勻,滲染暈邊,如果沒有旁邊的部首,壓根看不出這是個「口」,還是個「日」,更或是「目」。

  正因為印的不好,所以看到這本書的一百個人,九十九個都以為鄉野小作坊的刻印本。

  但盛國安有九成把握:這應該是大明初期的內務府刻本。

  再看內容————

  盛國安不懂中醫,不知道奮翁是誰,乃至於戴思恭、蔣用文、劉純又是誰,他一時也想不起來。

  不過不奇怪:御醫是雜官,除非專門研究中醫,更或是像林思成這種不務正業的,感興趣的都想了解一下。不然沒哪個研究歷史和文物的,會記幾個雜官的履歷。

  但盛國安至少知道,三篇序中提到的「院判」、「院正」是什麼意思:明代御醫院院正。

  所以,這是明代早期中央衙署專用的內府刻本。

  雖然只是一本醫書,但只憑常山小箋乙等紙,只憑內府刻本,這本書就值五十萬。

  等於那封聖旨完全白撿。

  盛國安不停的往下翻:沒有夾頁,沒有斷篇,一模一樣的紙,一模一樣的刻工。

  以及原始的紙捻穿孔,到處都是的蟲眼。

  但正因為這些特徵,才證明這是原訂本,而非後仿。

  確定無疑,盛國安一臉驚奇:「回本了?」

  「回本了!」林思成笑笑,「說不好還能賺點。」

  果不然?

  林思成很清楚這是什麼。

  但還能從哪賺?

  狐疑著,盛國安翻到序篇:「這些是誰寫的?」

  「明代第二任御醫院院正戴思恭,第三任院正蔣用文,以及洪武至正統時期的陝甘名醫————」

  從洪武到正統,豈不是說,這位劉純活了上百歲?

  盛國安驚了一下,又指指扉頁上的「奮翁」:「這位呢?」

  「大明首任御醫院院正,王履!」

  院正雖是雜官,但既然作者是開國首任,且有第二任、第三任作序,那確實能賺一點,至少比五十萬要多。

  咦,等等————王履?

  「哪個王履?」

  「既是詩人,也是畫家,又是醫學家的那個王履?」


  盛國安猛的愣住:他不知道御醫王履,但他知道畫家王履。

  他被貶到了長安,任秦王府良醫正,一直到致仕,歷時八年,作華山圖卷七十二幅,記五篇,詩一百五十餘。

  其中的二十九幅圖,兩篇記,四十三頁跋和詩,都收藏在故宮裡————

  脖子有如生鏽了一樣,盛國安一點一點的回過頭,盯著挪到旁邊的那幅畫。

  朝陽雲海、渭河如帶、秦嶺龍脊————這不就是華山三絕?

  腦海中像是走馬燈,閃出之前的那一幕:王齊志一臉玩味,指著那幅設色山水:知不知道是誰畫的,畫的又是哪座山?

  呵呵,王老三,你可以————

  盛國安終於知道,那幅畫是誰畫的:明初王履,華山圖。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