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全摁了

  第312章 全摁了

  幾個警察,被驚的不輕。

  不是說片區里沒有發生打架鬥毆的案子,所謂十古九騙,商戶和客人開干,或是因為利益糾紛兩幫同行發生衝突等等,時有發生。

  但很少有這麼慘烈的:數一數,光是躺地上的,就有八個。

  也不是說沒有撈偏門的,有陽光的地方有就黑暗,哪裡都避免不了。擱頭兩年,比這惡劣,比這慘烈的時有發生。

  但搞清楚,現在不是頭兩年,今年是奧運年。好死不死,恰好發生在奧運會結束,國慶節前夕的節骨眼上?

  一時間,幾個警察臉黑成了鍋底。

  領頭的探長臉已不是黑,而是烏青。

  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件事壓下去,眼神落在酒鬼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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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疼的滿頭冷汗,雙眼像是毒蛇,釘在林思成的後背上。

  探長冷冷一掃:「誰幹的?」

  景澤陽剛要站出來,唐南雁眼睛一眯。

  他後知後覺,扯了扯嘴角,閉上了嘴。

  許琴剛要說什麼,林思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唐南雁也扯住了她的袖子。

  她心裡一驚:唐南雁也就罷了,擺明要捅破天。但林思成那一眼,卻讓許科長心頭髮慌。

  好像知道她要幹什麼,更知道她在想什麼,更知道,眼前的這幾位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今天這灘渾水,看來是堅決不能趟了。算了,愛怎麼怎麼滴吧,反正負責任,受處分的不是自己。

  許琴暗暗一嘆,手鬆開了裝著警官證的口袋。

  林思成被唐南雁扶著,站了起來:「是我!」

  探長冷著臉:「這些人全是你傷的?」

  林思成點頭:「沒錯,是我!」

  「同夥呢?」

  林思成愣了一下:「沒同夥,就我一個人!」

  「兇器呢?」

  林思成「哈」的一聲,在地上瞅了瞅:「忘了是哪一件,麻煩警官找一下:哪一把上面有指紋,哪一把就是!」

  等的就是你這句:持械,傷人,重傷……

  探長猛鬆一口氣,手一揮,「帶回去!」

  果然?

  林思成暗暗一嘆,又笑了一下:「警官,咱們是不是先去醫院?你們該問問,我該治傷就治傷……」


  「你一個犯罪嫌疑人,跟我討價還價?」探長哼了一聲,「沒事,回所里,我慢慢給你治!」

  「如果失血過多,死了呢?」

  「死了我坐牢!」

  林思成點點頭,笑了一下:「好!」

  探長愣了一下,直覺不對:這小子太淡定了,甚至還能笑的出來?

  你到底聽清楚沒有,我說的啥意思: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誰都沒好果子吃……

  當然,也有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小子覺得自個占埋,而且有兩個警方人員作證,所以有恃無恐。

  但既便是同行,也要看在那個局,那個隊。就兩個搞技檢的同行,別說科長(許琴),就算隊長出面,也沒什麼話語權。

  暗暗轉念,探長支了一下下巴,幾個屬下走上前。

  細細一瞅,身上的血雖然多,但傷的不算很重,基本都是皮肉傷。按流程,確實是先治,再問。

  但今天這動靜太大,場面太難看,一立案,所里從上到下都得吃掛落,這件事件最好能和平解決。

  既便和解不了,至多也就是按普通的治安案件處理,最高上限罰款、治安拘留。

  所以,必須得給當事人施加點壓力:沒錯,你確實受了傷,但被你打傷的傷的也不輕,雙方各退一步,各治各的傷,頂多再賠點錢。

  你要不想善了,那好,那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一個傷害罪跑不了……

  暗暗腦補,幾個警察走到林思成面前,探長又使了個眼色:「上銬子!」

  唐南雁眼睛一突,剛要說什麼,林思成搖搖頭,咬著牙伸出了手。

  骨頭挺硬啊?

  探長「呵」的一聲:「上背銬!」

  一個警察拿出了銬子,語重心長:「小伙子,別頭鐵,也別沒罪找罪受!你這事情不小:傷了八個,全是重傷,如果判的話,少說也是七年以上……」

  林思成笑了一下:「警官還帶透視眼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八個全是重傷?」

  這就屬於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來抓胳膊。

  林思成無動於衷,面無表情,但唐南雁著實忍不了了,擋在林思成身前:「你銬一個試試?」

  不好叫職務,林思成用腳尖踢了踢她的腳:「你別鬧,讓開!」

  他沒有沒苦硬吃的習慣,更沒有找虐的愛好。

  但這位探長絕對是關鍵人物,知道的絕對不少。他這會兒錯的越多,責任就越重,最後不管是不是他幹的,全都能栽他頭上。


  罪名越重,他交待的就越利索。

  所以從頭開始,林思成就在把他往溝裡帶……

  唐南雁動都不動:「我沒鬧!」

  她知道林思成想幹什麼,但林思成能受得了疼,她受不了。別說上背銬,看一眼林思成身上的傷,她心裡都難受。

  唐南雁冷著臉,支了支下巴:「你們敢銬,我明天就讓你們上電視!」

  幾個警察愣了一下,齊齊的回過頭。

  景澤陽正興奮的發抖,心想你們趕快銬,今天銬的有多快,明天脫衣服的速度就有多快。

  但隨即,他就黑了臉:這娘們腦子有病,怎麼出賣戰友?

  唐南雁一提醒,幾個警察後知後覺:這小子直戳戳的站在旁邊,手裡正捏個手機,暗搓搓的拍。

  探長臉都變了,奔過去就搶。

  景澤陽一個激靈,伸著手指叫囂:「別過來啊……我爸在能源局,我二大爺在文化部……」

  我信你個錘子?

  就算你爹在國務院,今天也得把這個手機搶過來。

  景澤陽一看情形不對,扭頭就跑。但剛轉過身,「吱」的一聲。

  一輛桑塔納,兩輛防暴車,探著牆邊拐進了庫區。往派出所的警車後面一停,「咚咚咚」的一陣,跳下來的來二十多個防暴武警。

  言文鏡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一個小時前,他都還在笑話林思成:性格倒是挺沉穩,但膽子也忒小點。

  太平之年,首善之地,哪有那麼多牛鬼蛇神?

  但問題是,他認為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就他媽的發生了?

  而且是在林思成特意提醒過他,求助過他的一個小時之後?

  一想起來,言文鏡就恨得吐血,恨不得把地上這些通通槍斃了……

  正暗暗咬牙,景澤陽「呲溜」一下,就往他身後溜。身邊的武警準備按人,言文鏡擺了擺手。

  探長緊隨而至,一臉愕然:「言隊長!」

  經常來這一塊辦案,兩人不陌生,但言文鏡連招呼都沒打,快步走了過去。

  邊走邊掃了幾眼,心裡暗暗驚疑:景澤陽在電話里說,對方十七八個人,個個膘肥體壯,又是刀又是槍。

  那僅憑林思成和唐南雁兩個人,是怎麼打成這樣的?

  但他已經顧不上問。

  「林老師,你怎麼樣?」


  林思成笑了笑:「皮外傷!」

  「是我的錯,全賴我……我先送你去醫院!」

  林思成嘆了口氣:「謝謝!」

  言文鏡來的稍早了點。

  不過沒關係,只要領頭的酒哥沒死掉,這位探長就跑不掉。

  言文境又轉過頭:「南雁,你怎麼樣?」

  唐南雁面無表情,語氣淡然:「我沒受傷!」

  言文鏡猛鬆了一口氣:只要這位姑奶奶沒事,這事情還有的挽救。

  暗暗轉念,探長又迎了過來,臉色發白。

  他再蠢,也能看的出來:今天受傷的這位,怕是有點來歷。

  不然言文鏡不會來這麼快,還帶這麼多人:這擺明是動用的私人關係。

  但再是有來歷,也得掙扎一下,不然就真的完了……

  「言隊長,今天這案子,是所里先接的案!」他擰巴著臉,硬是擠出一絲笑,又伸手一指,「傷的人這麼多,我們必須得先問一問……」

  言文鏡忍著怒火,一個「滾」涌到舌根底下:你問你媽啊你問,知不知道這位姑奶奶是誰?

  不趕快把人往醫院送,是等著讓她家裡開著軍車來接嗎?

  還是說,你們當我是眼瞎的,還是第一天幹警察?

  你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想平事,想大事化小,當然沒問題。想拿銬子嚇唬一下也無可厚非,但你他媽的別真銬啊?

  這銬子但凡上了,你吃不了得兜著走。

  林思成這一身血,這一身傷,是畫上去的不成?

  還有這一地的刀,一地的殘廢,以及撞報廢的麵包車,你們都當看不見?

  你明知道這是受害人,還明目張胆的當嫌疑人抓,老子幹了十多年警察,還他媽是第一次見?

  言文鏡冷著臉:「去了醫院問,也不遲!」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探長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在言文鏡面前說不上話,今天這人是別想帶走了。

  但好的是,主導權還在,言文鏡並沒有說直接接手案子,自己還有操作的餘地。

  只要酒鬼嘴夠嚴,麻杆那邊再緊急運作一下,今天這事大不到哪……

  他暗暗琢磨,又看了看景澤陽:「言隊長,幫幫忙,上銬子的時候,被你這位朋友拍了下來!」

  言文鏡點點頭:「銬了沒有?」

  探長一愣:「當然沒銬!」


  「說過什麼?」

  好像也沒說什麼?

  只是暗示那小子,讓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探長恍然大悟:有關係的,不是受傷那位?

  可能是拍照這小子,也可能是說「你銬一個試試」的那個女同行,但不管是哪一個,只要有背景的安然無恙就夠了。

  他猛鬆一口氣:「謝謝言隊!」

  你謝我個寄吧?

  我得吃多少腦殘藥,才會腦子發抽,幫你們背鍋?

  林思成應該沒什麼背景,雖然是王齊志的學生,但畢竟不是什麼至親。既便會管,應該不會管的太猛烈,相對要溫和一些。

  但唐南雁,上下三代二十多個姓唐的,全是爺們,就她一個女孩。從小到大,被寵的沒邊。

  臨了,被一群混混追著砍?

  哪怕她完好無損,連頭髮都沒掉一根,都夠你們喝一壺。

  還要手機?今天但凡問景澤陽要了這手機,老子就得和你們成一夥的。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懶得和這個蠢貨磨牙,扶著林思成往車邊走。

  剛打開車門,言文鏡瞳孔一縮。

  又是「吱」的一聲,兩輛車開進了巷子。一輛紅旗,一輛獵豹,全是軍牌。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夾克的壯漢跳下車,瘋了一樣的沖了過來。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唐南雁嘴一咧,「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哥……」

  「別哭……別哭……」壯漢手足無措,像是看著一件瓷器,碰不敢碰,動不敢動,「雁兒,傷哪了……傷哪了!」

  「沒傷,但就那麼一點兒……」唐南雁指著腰,「一尺長的尖刀,擦著衣服過去的……要不是林老師,就捅進去了……」

  景澤陽站在旁邊,都驚呆了。

  他驚的不是唐南雁差點挨一刀,當時確實驚險,嚇的他一哆嗦。但畢竟人沒事,又過了這麼久,不至於還那麼害怕。

  景澤陽驚的是,這女人竟然會哭?

  不是……你就算是裝,是不是也得裝像點,起碼擠出一點眼淚來。而唐南雁,就只會幹嚎。

  但他哥就吃這一套,黑著臉,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隨後,從紅旗車裡下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同樣很普通,就普通的黑夾克,白襯衣,西褲黑皮鞋。

  言文鏡心裡一驚,一個立正。


  剛要警禮,男人擺擺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唐南雁。

  乾嚎聲戛然而止,唐南雁低著頭:「大伯!」

  男人沒說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看了看林思成。

  目光很柔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又看了看警察、正被抬上車的傷者,以及滿地的刀和鋼管,並撞報廢的金杯車。

  最後,目光又落在林思成身上:「謝謝!」

  林思成一時沒搞懂這位的來歷,只是笑了笑:「您客氣!」

  「南瑾,坐我的車,送林老師去醫院。南雁,你跟我坐獵豹……嗯,景家的小子也來!」

  唐南雁低眉耷眼,頭都不敢抬,乖乖的跟在後面。

  景澤陽只覺腿肚子發軟。

  當時,唐南雁說是要叫她大伯來,景澤陽想著肯定來不了,頂多也就是派個人來。比如她二哥,就扶著林思成上車的那個壯漢。

  但沒想,他人真來了?

  景澤陽就見過兩次。

  一次是初中的時候,他挨了打之後氣不過,喊了堂哥去堵唐南雁。結果哥倆被唐南雁打爛頭,唐大伯領著唐南雁去家裡認錯的時候。

  還有一次是高三,堂姐,就景素心被人欺負,唐南雁幫她出頭。景澤陽陪著堂姐和二伯二伯母,去感謝的時候。

  就兩次,但不管是哪一次,都覺得唐大伯身上的氣場好強。坐那不動,也不說話,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卻讓人心裡發慌。

  今天的事當然和他沒關係,但景澤陽就是怕,毫沒來由的怕。他哪怕被唐南雁打一頓,都不想和唐大伯坐一塊。

  但還敢不去?

  他心裡發慫,狠狠的瞪著唐南雁。

  唐南雁哪裡還能顧得上?

  她不停的偷瞄大伯的背影,心裡暗暗念叨:大伯和二哥人都來了,爸媽竟然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分明是被大伯警告過。

  今是怕是慘了?

  但她不後悔……

  兩輛車掉過頭,駛出了巷子,紅黑相間的車牌格外的刺眼。

  透過玻璃,能看到車裡除了司機,還坐著人。但不管是哪一位,包括司機在內,都是平頭,便裝。

  再結合武警的車牌,探長臉色煞白,感覺嗓子眼發乾。

  「言……言隊長,這是……這是哪的車?」

  那麼大個「WJ」,你看不到?

  當然,只是平時掛武警的牌,必要的時候,什麼牌都能掛。


  都是便裝,又賊統一,領導坐的不是奧迪,而是紅旗。幾相一結合,京城幹警察的基本都能猜的到:天安門廣場上的黑衣小伙,就屬於這個單位。

  亦軍亦警,公安局也照樣管,所以言文鏡才敬禮。

  他奇怪的看了探長一眼:領導歸領導,受傷的又不是唐南雁,何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探長哆嗦著嘴唇。

  他不是不知道怎麼說,而是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已不是誰有沒有受傷的問題。

  警衛單位的領導來了現場,這起案件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不管是誰幹的,今天的事情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旁邊的幾個警察心裡一跳:怎麼突然就鬧了這麼大?

  想了想,其中的一位看著言文鏡:「也是不湊巧,就跟鬼催的一樣,我們剛接警出了所,路上出了車禍,被堵了十多分鐘。」

  言文鏡一臉狐疑:「十多分鐘……那到這兒多久?」

  「離那位許科長給探長打電話,差不多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言文鏡抬起頭瞅了瞅,「你們所離這兒也就幾百米遠,為什麼不走路過來,非要開車?」

  警察看了探長一眼:「當時兩方打了起來,不好扔下不管,我們又想著這邊就普通的鬥毆,就使了一下懶……」

  言文鏡的眼皮止不住的跳:打你媽的蛋,那有這麼巧的事情?

  看著臉色比紙還白的探長,言文鏡什麼都明白了:什麼打架,什麼車禍,全寄吧扯蛋。

  這狗日有問題。

  再回頭想:怪不得他來了後既不管人,也不管車,更不管有沒有人受傷,連恐帶嚇,逼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怪不得,知道景澤陽偷拍之後,他反應那麼大?

  越想,言文鏡的臉越黑:林思成竟然一點都沒猜錯?

  想到這裡,言文鏡一個激靈:「張伯軍,把人帶走……不管死的活的全部帶走,再叫一隊人到醫院守著……劉浩,接管現場,誰動銬誰……」

  探長如夢初醒,一個激靈:「言隊長,你想搶案子?」

  「我搶你媽!你他媽坑誰不好,你坑兄弟?」

  言文鏡抬腿就是一腳,把探長踹了個跟頭,「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個王八蛋都還想著包庇?就算讓你把人帶走,你他媽能幹嘛,全部滅口嗎?」

  每說一句,探長的臉就白一分,跟塗了粉一樣。

  言文境回過頭,看著其他幾位:「出車禍的時候,是不是陳永志這狗日先下的車,去處理車禍案的?是不是也是這狗日的說的:這邊只是普通的鬥毆,晚一點也沒事?」


  幾個警察囁喏無言,面面相覷。

  出警的時候,趙探長為了拖時間,所以才第一個下車,去處理車禍,所以才沒讓他們步行往這邊來?

  不對……那起車禍,絕對不是偶然。

  幾個警察瞪著眼睛,盯著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心如死灰的探長,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幾拳:被這狗日的坑了……

  言文鏡黑著臉:一群傻逼。

  自己也是個傻逼。

  正暗暗咬著牙,手機響了起來,他瞄了一眼,心裡一跳。

  是隊長。

  不是支隊長,而是總隊長。

  他連忙接了起來:「隊長!」

  「言文鏡,你是不是在潘家園?」

  「是的隊長!這邊發生了傷害案件,我們是在派出所之後到的……不過我已帶隊接管了現場,正準備向隊裡匯報!」

  「乾的好!」隊長贊了一聲,「不用匯報,我給你下令:全摁了!」

  「隊長,我們已經控制了嫌疑人,受傷的全送到醫院!」

  「我說的不是犯案的那些,而是片區的那些!」隊長的語氣很嚴肅,「想不明白?」

  言文鏡當然能想明白,不然不會踹探長一個跟頭。

  隊長也知道他能想明白,不然不會這麼果斷,在派出所先一步到場的情況下,先一步控制現場。

  他一個立正:「隊長,我明白!」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言文鏡冷著臉,環視了一圈:「總隊長的電話,識相點,不要讓兄弟們難做!」

  幾個警察臉色灰白:他們不知情,更沒參與,問題不大,頂多受個處份。

  所以沒人動,更沒人狡辯,乖乖的上了防暴車。

  親自給探長上了手銬,言文鏡咬著牙,狠狠的踹了他一腳:「操你媽!」

  被這狗日的坑慘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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