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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推開此門,有仙臨

  第77章 推開此門,有仙臨

  月下,蘇辰最強的葬星一劍,還未斬出,就與宗師平分秋色。

  繼續下去。

  今夜。

  將有宗師隕落。

  「收手吧。」

  蘇辰在勸。

  「吾,還沒敗!」

  

  雲老低吼。

  剎那。

  風來,雪至。

  屬於他的風雪之勢,狂躁起來,在他身上,還有風雪之龍咆哮而出。

  這是真意起勢,宗師之龍。

  對此。

  蘇辰眸無任何變幻,只是一聲輕語。

  「劍來!」

  這一刻,城外青山,那一株木槿樹與滿山桃花林里,有一柄埋藏於地里的長劍爆發清鳴,衝破劍匣,劃破天穹,轉瞬三百里而至。

  所過之處,劍痕漫天,斬破三里皇城,穩穩噹噹,落入了蘇辰手中。

  這一刻,有無雙劍意,自蘇辰身上迸發。

  「這……」

  目睹這可怖的一幕,在場一品,盡皆震驚,有人失聲叫喊。「是了。」

  「他是一個劍修。」

  「哪怕雲老這尊宗師親至,也根本沒能逼出他任何一劍……」

  有劍百里來。

  這意味著什麼?

  此人,一直留有餘地。

  哪怕是面對宗師,都沒能將他逼得認真起來,這還是一品嗎?

  這一刻,漫天風雪,於蘇辰執劍時,化作三百里皇城風雪一劍,重重斬落。

  「來!」

  雲老戰意迸發,身上風雪之龍迸發,沖天三百丈,迎戰這風雪一劍。

  「不!」

  「不打了。」

  「師兄,不打了,回來吧。」

  玄陽宗主,那位七老八十的絕巔,連連呼喊,悲聲哭泣。

  「認輸!」

  「這一戰,我們玄陽宗認輸了。」

  玄陽宗主,想要將布衣雲老拉走,可哪怕絕巔,都沒資格靠近戰場半分。

  以登天樓為中心,兩股狂暴風雪,仿若將這裡瓜分成了兩個世界,宗師之下,靠近則死!


  宗師!

  眼前這濁世玄衣,少年容顏,竟也是一尊宗師。

  一品修為,宗師戰力。

  「但,對面可是宗師,不惜一死的宗師,就算是無上一品,也敢飲恨。」

  天下間,有無數目光,匯聚而來,注視著這一場巔峰之戰。

  「師弟放心,吾……會殺了他的……」

  雲老認真道。

  這一刻,三百丈風雪之龍,迎向了三百里風雪一劍。

  這一夜。

  有宗師隕落。

  場面寂靜無聲。

  登天樓上,代表著宗師精氣的風雪之龍消失了,

  那一席粗布麻衣,赤著雙腳的蒼老身影,還立於原地,只是再無了氣息。

  樓頂。

  月下。

  僅剩濁世玄衣,少年容顏,執劍立於原地。

  一時間。

  所有人都忘了所行目的,都只是在驚懼於眼前這人的驚世駭俗。

  以一品之身,劍斬赴死宗師,何止絕世,簡直能跟傳聞中,劍斬大梁宗師妖魔皇帝的龍軒君比擬了。

  不!

  此人,就是無上一品!

  「師兄!」

  玄陽宗主,七老八十的絕巔,顫顫巍巍爬上登天樓,將布衣宗師的屍骸背了下去。

  「此戰。」

  「我玄陽宗認輸了。」

  「師兄,是我害了你啊。」

  他,悲號著,領著玄陽宗眾人離去了,背影略顯蕭瑟。

  大梁一品們,囂張氣焰,剎那一空。

  反倒是。

  大周一品們,氣焰暴漲。

  「活該。」

  「哈哈哈!」

  「梁人豬狗,於我大周為敵,死也活該!還不是死在了咱大周的強者手中?」

  有白髮老叟,陰森笑著,他是一尊巔峰一品,大周底蘊。

  嘭!

  下一瞬。

  有雪落在他身上,如有泰山之重,將他壓得血肉爆裂,炸成血霧。

  「宗師,不容輕辱。」

  「另外。」

  「吾非周人,亦是你口中的……豬狗梁人……」


  此言一出。

  全場沸騰。

  周人一品,大驚失色,面露難以置信,梁人一品,一陣驚疑,這才想起,仔細辨認起了蘇辰容顏。

  當即,有人驚呼出聲。

  「蘇辰!」

  「他是蘇辰!」

  「舊梁三公之首,張貴之摯友,許寒之蘇爺,建武年間的武榜第一,風雪小宗師!」

  「他是咱們梁人!梁人啊!」

  「嘶!」

  「是他?!」

  「建武年,他才名聲鵲起一陣子,現在,劍斬宗師,無上一品,他現在多大?」

  這一刻,不止是梁人一品,就連周人一品,也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起來了蘇辰的年紀。

  正常一品,都是五十左右踏足,驕子,可四十前後。

  絕巔,九成都是七老八十。

  絕世更是如此。

  很快。

  算出來了。

  風雪小宗師,三十有八。

  「三十有八,無上一品,劍斬宗師……」

  在場,又沉默了。

  他們覺得。

  這年紀,還不如不算出來。

  這還是人嗎?

  對此。

  蘇辰抬眸,掃視眾人,第三問。

  「我說,今日止戰!」

  「誰贊成?」

  「誰反對!」

  同樣的一句話,第三次出現,份量已如有泰山之重,壓得無人敢喘氣。

  此時。

  司空,第一個躬身。

  「止戰!」

  剎那。

  周人一品如夢初醒,齊齊俯首,連連道。

  「止戰!止戰!」

  梁人仍不肯罷休。

  他們,折了一尊宗師!

  今日。

  為斷絕大周皇血而來。

  寸功未見。

  如何能退?

  「蘇公,你也是梁人,覆滅暴梁時,不曾見伱。」

  「周人施虐時,不曾見你。」

  「現在,止戈平戰,倒是見你了。」


  「周人屠殺梁人,你可曾見過?周吏在我梁地橫行,欺男霸女,辱人奪產,你可曾見過?」

  「七教,上百門閥,連同焰帝天威,逼得我等梁人窮途末路,你可曾見過?」

  「那時,不見你止戈平戰,今夜,我等赴死而來,為何你跳出來了?」

  有黑髮老叟,殘暮絕巔,此時走出,字字泣血,句句含淚。

  他,不惜死。

  仍在控訴。

  「你是梁人,我梁人的無上一品,怎能如此偏幫周人!」

  在他身後,梁人沉默,只是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後,一步也未退。

  這,就是他們的心意。

  他們不能退。

  退。

  則生路斷絕。

  進。

  還有一線生機。

  遠處。

  周人一品們,遠遠後退,面露冷嘲,唯恐有血濺到他們身上。

  「一群瘋子,微末之身,也敢招惹一尊剛斬了宗師的無上一品?」

  「呵呵。」

  「這位蘇公,可剛被焰帝冊封了大周紫袍,無上監的身位,顯然早就被陛下招攬,歸順我們大周了……」

  周人一品,議論紛紛。

  下一瞬。

  蘇辰視線飄來。

  在周人中,有一黑袍,瞬間變了臉色,他感覺,蘇辰在看他。

  不妙!

  被發現了?

  「既如此。」

  「我便斬了這大周的監國太子,給你們一個暫時的交代吧。」

  「我為梁人,大梁三公之首!」

  「當為天下人計!」

  蘇辰低語。

  這一瞬,風雪凌厲了起來。

  「不!」

  「我不是監國太子……」

  天武帝,一陣叫罵。

  當年,絕世一劍斬了他這尊妖魔皇帝。

  現在變得更強了。

  那一劍都不曾出,又讓一尊宗師隕落。

  早知如此。

  他就不鼓動,眾人動手了。

  「不!」

  「我不是監國太子……」


  「其實,我也是梁人……」

  天武殘骸大喊,就要蛻下人皮,表明身份。

  這一瞬,起風了,刮開了黑袍,露出了天武殘骸,那一張人皮的太子容顏。

  「不!」

  天武殘骸,驚恐嘶吼。

  下一瞬。

  雪,落了。

  這風這雪,再度染上了一抹血腥。

  「你是不是梁人不重要,你是監國太子,死在我手裡,這很重要。」

  蘇辰取走一滴沾染鮮血的落雪。

  他認出了對方。

  天武帝。

  但,這不重要了。

  「這尊蘇公,真是我們大周的人嗎?他,殺了監國太子殿下……」

  在場周人動搖。

  貌似。

  雄才大略的焰帝,都沒能招攬這尊大周紫袍,無上監啊。

  回想金鑾殿上,冊封大周紫袍,隨後便迫不及待御駕親征的一幕幕。

  在場周人,如夢初醒,眼神恐懼起來。

  焰帝……這是得罪了蘇公,捨棄皇城,逃命……去了?

  「焰帝,不當人子!」

  在場一品,心中痛罵,再無僥倖,重新顫抖起來,如同鵪鶉。

  「交代夠嗎?」

  「不夠。」

  「可以再殺。」

  氣氛沉默。

  在場梁人,互相對視,最後,還是那一尊黑髮老叟,遲暮絕巔,走了出來。

  「這一退。」

  「如果,宗師龍軒君來尋我等,該如何?」

  他在問。

  「第一,龍軒君,離不開皇陵。」

  「皇陵的事,他不處理好,吾亦會去尋他,將他抓回皇陵。」

  「第二,吾所說的可以再殺,不止是殺大周皇血,也可能是殺你們。」

  「吾與你們,素無交情,不是嗎?」

  蘇辰在答。

  這一刻,已有梁人一品,萌生退意。

  是了。

  宗師,不容輕辱。

  三問之下,他們再不走,必遭雷霆之怒。

  「小老兒只問一點。」


  「蘇公,您是梁人一品否?」

  黑髮絕巔,仍在問。

  「是。」

  蘇辰答。

  「止戰!」

  「退!」

  「我等大梁的蘇公讓我等退,我等必然遵從!」

  梁人一品,以遲暮絕巔為首,齊齊躬身,轉身就走,再無一絲遲疑。

  轉瞬。

  登天樓,蕩然一空。

  就只剩下。

  大周一品,還停留在這裡。

  這些大周一品,跟蘇辰大眼瞪小眼,氣氛隱隱有些焦灼。

  「你們還不走做什麼?」

  蘇辰浮現不悅。

  這些大周一品,面面相窺,神色古怪了起來。

  最後。

  還是司空,這尊掌印監的第一大監,巔峰一品,被推出來,硬著頭皮走來,滿臉諂媚笑容,連連躬身道。

  「蘇公見諒。」

  「這,這……這裡好像是咱們大周的皇宮,咱們還要保護皇血,著實沒地方可去啊。」

  「蘇公,要不您移步陛下給您設立的太上紫袍殿?」

  蘇辰一想,好像的確是這一回事,這裡是大周的皇宮。

  但,他夠強,可以不講道理。

  「滾!」

  一甩衣袖。

  漫天風雪而來。

  在場五十幾位大周小宗師,其中有絕巔七位,全都被蘇辰掃飛了出去。

  這下登天樓,安靜了下來。

  沒有遲疑。

  蘇辰飛身而入登天樓,不是去往十七層,查閱典籍,而是直入登天樓之下。

  登天樓十七層。

  滿層堆放的神兵典籍,密藏隗寶,全都是掩飾。

  用來掩飾,登天樓下的秘密。

  方才一戰宗師,風雪交手,蘇辰就隱隱有所感覺,這登天樓下有秘密。

  漫天風雪,巔峰,亦可隨意鎮壓,可卻無法落在登天樓下。

  無數風雪,落在登天樓底附近,全都冰雪消融,無影無蹤了。

  一時間。

  漫天風雪,籠罩天地,卻無法侵蝕登天樓腳下半分土壤。

  或許。


  有一品察覺到這異處。

  但以為是宗師在與無上一品在交手的緣故。

  唯有蘇辰清楚。

  這跟他們二人無關。

  跟登天樓下的深淵有關。

  「就讓我一窺,登天樓里,那一道神秘宗師,時不時在樓底消失的原因吧。」

  登天樓地下一層。

  設立有機關。

  唯有持有令牌者,方才可以前往。

  然而。

  這機關,只能擋得了絕巔,擋不住蘇辰。

  抬腳一踏!

  轟!

  整座登天樓,都在顫抖,無數裂痕,如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籠罩整個參天入雲的登天樓塔身,無數煙塵四起,鬧出了巨大動靜。

  一條幽暗長廊,散發著無比的寒氣,直通地下,展露在蘇辰眼前。

  「那位,在登天樓做什麼?」

  皇城範圍,天下一品,皆是遠眺登天樓,不明白登天樓為何會如此。

  莫非,還有宗師在登天樓內,與這尊無上一品蘇公交手?

  登天樓下,本該是無底深淵。

  三年前。

  滅梁一戰,天武塔毀去,蘇辰親眼所見。

  可。

  眼前。

  竟出現一條通道。

  台階重重。

  直通黑暗。

  不知盡頭在於何處?

  「謹慎些為好。」

  蘇辰有些躊躇,伸出手掌,掌心上,有一滴鮮紅落雪,還未曾融化。

  這是天武帝的鮮血。

  樹須涌動。

  融魂追憶,發動。

  這一刻,天武帝,一幕幕記憶浮現。

  ……

  御書房。

  黑影重重,明黃龍袍,心臟都被刺穿,倒在了龍椅上,鮮血染紅了奏章。

  「四聖天珠,朕手裡有一枚,還知曉一枚下落,統統可以給你們!」

  「放過朕!」

  ……

  深淵。

  巨大仙鯨,被無數虛無鐵鏈環繞,三百年被封印於這不見天日的地底。


  明黃帝袍,念動密文,取血添壽,掠奪仙術,化身妖魔。

  「掠仙奪壽之法,曉先生,說的都是真的。」

  「哈哈哈!」

  「朕將為天下第一尊長生皇帝!」

  ……

  大虞。

  有年輕刺客,刺帝失敗,遭追殺,墜入斷崖,來到深淵。

  這裡有一具具的黑棺,還有一扇古老滄桑的青銅門。

  青銅門旁,有道黑影。

  「吾叫曉。」

  「少年,吾觀你資質不凡,可有興趣,隨吾修極境?」

  ……

  街邊。

  雪夜。

  乞丐。

  與野狗搶食。

  此時,大虞武道,皇帝尋仙,視百姓如豬狗,更以凡人煉丹,奪人靈氣。

  家破人亡,不知凡幾。

  乞丐握拳。

  「暴虞無道,天下共逐,吾若能做皇帝,必不學暴虞,定要讓天下萬民安康……」

  ……

  這一刻,蘇辰醒來。

  有些唏噓。

  原來,暴梁之主,魚肉萬民三百年的梁太祖,曾經也是為民請命,不惜此身,赴死刺虞的義士……

  「終究還是被權勢迷了眼,忘卻了昔年少年時的承諾。」

  蘇辰低眸,朝深淵望去。

  青銅門。

  有一黑影,隔著深淵,與蘇辰對視,發出了無數重迭的聲音。

  「吾叫曉。」

  「少年,吾觀你資質不凡,可有興趣,隨吾修極境?」

  這一刻,沒有猶豫,蘇辰轉身就走。

  臨走前。

  他深深的看了眼深淵,隔著梁太祖的記憶,他看到了那一扇古老青銅門上的文字。

  其上,有飄然字跡。

  推開此門。

  有仙臨!

  但,蘇辰不信。

  這一扇門唯有極境修士,才可推動……

  這是個陷阱!

  或許是,專門針對極境修士的陷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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