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唐協律郎> 第642章 嚴懲狂徒張六

第642章 嚴懲狂徒張六

  第643章 嚴懲狂徒張六

  張岱自己身份與目的自是切換的流暢無比,但在場其他人想要接受這轉變,卻完全沒有張岱這麼流暢。

  所以當他這番話講完之後,現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就連那已經被張岱的從人們扭住臂膀拘押下來的楊玄璬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心道張補闕這莫非跟我開玩笑呢?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張岱緩步走下台階,來到那垂首不語的周街使面前,又向其微笑道:「今日系捕相關案犯波折重重,如今總算將人拿捕於此,但也恐怕會再生枝節。周街使入此找尋張岱,是為公事,還是為私事?」

  那周街使聞聽此言,越發不敢表明自己的真正來意,他小退一步,然後便向張岱抱拳說道:「金吾衛本就司職都邑巡警、執捕非法,張補闕今銜命而來,若欲執捕罪犯,遣員來告金吾衛,某等留守將士亦當配合執拿,可以免卻張補闕親自入坊執人之辛苦。」

  「多謝周街使指點,我入仕年淺,倒是不知使行於外,還有這樣的便利可以因循。行前聖人叮囑,切勿滋擾地方過甚,是故凡所使內事務盡需親力親為,未敢求助諸方。」

  張岱聞言後便又笑語說道:「今日既得指點,來日若再有此類事宜,自當先知會金吾衛求助。也可避免受人詰責騷擾坊曲,免除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只是如此一來,便要辛苦周街使等都城將士了。」

  「這本來就是某等份內之事,言何辛苦啊!」

  那周街使又趕緊開口說道,再也沒有剛才入府之後便點名尋找張岱的氣壯模樣。

  張岱在應付過這名金吾衛街使之後,才又轉頭望向河南尹霍廷玉,向其拱手歉聲道:「霍大尹,失禮了。方才言事未暇盡以相告,實在此事下官也是知事不久、仍待細審。

  待將相關人等執入御史台深作推問之後,一定在第一時間將案事詳情告於霍大尹。在此之前,只能懇請大尹給以方便,准許加官將楊士曹等引走。」

  霍廷玉聽到這話後,臉色也是變得陰沉無比。須知就在剛才,他對張岱還是態度友善、不無偏幫,結果卻沒想到張岱行事如此飄忽,剛才還是苦主原告,現在一轉臉又成了鐵面判官,要當著他的面捉拿他的人!

  他並沒有回答張岱,而是臉色鐵青的抬手指著已經被張岱從人控制起來的楊玄璬怒聲喝問道:「楊士曹,張補闕所言是否確有其事!」

  「大尹,卑職、卑職不知————委實不知何人進報於張補闕————張補闕,下官連日恭守聽命於門戶之內,實在是沒有失禮不恭啊!」

  楊玄璬這會兒仍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面對霍廷玉的喝問只是下意識的迴避,轉又一臉慌張的望著張岱說道:「下官方才回護盧郎,只是擔心張補闕失手傷人、以致結怨更深,不可化解,並非要聯手盧郎抗衡張補闕啊!」


  「休要顧左右而言他,只需答我,此事是有是無?若仍敢欺瞞,哪怕張補闕不作追究,我也決不饒你!」

  霍廷玉見他這副模樣,神態越發惱怒,再次頓足喝問起來。

  「是、是,確有此事,但卑職差使於外者,都是官坊閒員,並未耽誤本身課業————」

  楊玄璬剛剛才指使幾十人去供盧氏役用,沒想到轉頭就被張岱給察發道破,這會兒自然也是做賊心虛,不敢再有隱瞞,乖乖點頭承認下來。

  「賊子當真好膽,竟然敢瞞住我私役官奴!你還有什麼瀆職違法事跡,速速從實道來一」」

  霍廷玉聽到楊玄璬承認此節,臉色頓時變得越發難看,當即便又闊步上前,舉手便要掌摑被控制住的楊玄激,但卻被高承信攔在了身前。

  「霍大尹嫉惡如仇,乍聞府下員佐瀆職違法,自是氣憤難當。但今人事已為張補闕所究,大尹安待府中等候即可。」

  高承信抬手攔住了急欲入前的霍廷玉,對其笑語說道。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也總算是明白了張岱的思路。之所以一開始要先將盧諭主僕押到河南府來訟告索賠,可不只是為了要借勢於河南府、以此逼迫盧從願一家低頭認錯,同時也是為了在東都留守府和河南府之間製造矛盾隔閡。

  如果要深查盧從願家裡通過楊玄璬役使河南府官奴一事,自然會激怒盧從願。而河南府方面為了掩蓋自己府中人事疏忽與失職,恐怕也不會積極的配合張岱進行深入調查,反而有可能聯合盧從願,將相關的事情掩飾過去。

  可是現在河南尹霍廷玉剛剛做出了針對盧氏追討財物的判處,這必然會使得盧從願心中不悅。彼此間心生隔閡,哪怕是擔心留下什麼把柄被對方事後打擊報復,他們也很難再湊在一起搞什麼違法操作了。

  高承信原本還覺得張岱將人押赴河南府是有些多此一舉,認為張岱在進入官場後也變得圓滑起來,行事不似早先那麼剛猛。如今看來,只是他自己未解深意,思慮不夠周全,如今的張岱行事要更加的剛柔並濟、縝密周全。

  張岱也清楚自己就這麼當著霍廷玉的面、而且還是在河南府中將楊玄璬給押走,終究是大大的折損了霍廷玉的面子,而且難免會讓其心生驚疑,擔心自己會借題發揮,擴大打擊的範圍。

  因此他便又入前對霍廷玉說道:「霍大尹入都未久,且河南府事紛繁複雜,工商方伎亦非劇要之務,更有心藏奸邪者刻意蒙蔽欺瞞,或有未覺,事亦尋常。

  所以朝廷派遣下官奔赴諸道、專察相關事宜,亦需借仰地方人力,才可深查隱情。此番入府除了拿人之外,也是想向霍大尹借使一些府員,以協助處置案事。」

  霍廷玉聽到張岱還肯讓河南府人員參加案事的審理,而非完全的將自己排斥在外、自己獨斷專行的去處置相關人事,臉色才略有好轉。


  「慚愧慚愧,若非張補闕入府來告,我竟然不知府中還有如此瀆職用奸之徒!張補闕要借用什麼人或物,儘管發聲。只要能還此一方清朗純潔,府中一定竭力配合!」

  他默然片刻後,又對張岱開口說道,順著這個台階走下來,然後又轉頭吩咐府員道:「速將王法曹召回府中,著其隨從張補闕同赴御史台,協助審理相關案事!」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張岱也沒有耐心再等待河南府屬員就位,在對霍廷玉略作安撫之後,他便又開口說道:「當下正值年關歲尾,諸府員各自想必也是人情交際繁忙。今相關案犯暫已就位,後續審斷倒也並不急在一時。下官便且先將人員押回御史台收監起來,稍後再著員發一回執於府中。」

  「多謝張補闕體恤下僚!」

  霍廷玉聞言後也不再多說什麼,抬手示意府員放行,對於那神情惶急、連連告饒求助的楊玄璬,則就完全的視而不見。

  張岱也帶著隨從們往河南府廊外行去,他回頭看一眼仍然尷尬的站立在府衙堂外的那名金吾衛街使,便又笑語道:「未知周街使於此是否還有要務需要處理?若無要事相催,能否有勞周街使引送一程?」

  「可以可以,此間並無要務!」

  那街使周某聞言後連忙點頭說道,他本來是奉命來抓捕張岱,結果正巧遇到張岱執行公務,既然不敢阻撓,那自然也就沒有了別的事情要做。為了彌補之前的莽撞行為,面對張岱的請求他自然也不便拒絕。

  於是這周街使便帶領身後幾名甲兵跟在張岱一行身後,一起行出了河南府廊。

  「出來了、出來了!」

  此時河南府外看熱鬧的群眾更多了,這會兒眾人已經認定金吾衛是來執拿張岱的,因此當見到張岱一行出府後,便有人忍不住嘲諷道:「這張六郎當真囂張跋扈,瞧其從人眾多、招搖過市,若非盧尚書親自出手下令,都中怕是無人能夠制之啊!」

  「那滿臉血水者是誰?難道竟是盧郎?這張六真是乖張狠戾啊————」

  又有人見到披頭散髮、滿臉血水的盧諭,當即便向守在門外的金吾衛軍士們喊話道:「你等軍士不見盧郎慘狀?盧尚書維穩東都、勞苦功高,門下子弟豈容狂徒如此虐害!還不快速速懲罰這狂徒張六————」

  這世上向來不乏人既無是非、也無立場,甚至都沒有本身的利益訴求,只是愛好為虎作倀、樂為強者喝彩,本質上只是一群道德敗壞、沒有腦子的無頭蒼蠅。

  等候在外的金吾衛軍士們見到張岱一行走出府廊,當即便也快速的將張岱等人給包圍起來,幾名兵長更是態度惡劣的大聲喝罵道:「爾等賊徒、還不從速棄械————」

  「放肆,退下!賊徒已為張補闕所執,爾等速速淨街警戒,引護張補闕等返回皇城!

  「」

  那街使周某見狀後連忙從後方跳出來,一邊揮著手大聲斥退群徒,一邊轉頭對張岱於笑道:「此群徒恭守府外,不知內中情形,還道賊勢凶頑難制,沒想到張補闕已經擒賊矣!」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