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恭喜你親身體驗
第134章 ｜恭喜你親身體驗
暮秋時節的太陽更晚一些升起，拂曉時分的布達珀斯仍然籠罩在黑暗中。
無人知曉，在北市區的一座老舊小樓之中，有規律的電磁波訊號正飛向電離層。
西北、西南、正東、東南方向四個無線電監聽哨位同時捕捉到了可疑訊號。
從昨天開始，總參謀部第二局人員就三班倒，不間斷的在特定頻道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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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訊號出現！對！就是它！」一名特工驚喜的喊道。
旁人昏昏欲睡，但聽到這話立刻就一個激靈，急忙開始進行無線電測向工作。
分秒必爭！
果不其然，那個訊號只持續了十多秒就停止了。
西南位置的哨位失誤了，幾名特工反應慢了兩拍，沒來得及完成測向工作訊號就消失了。
「幸好一共布置了四個監聽小組。」莫妮卡慶幸的鬆了口氣。
「我說的對吧，這種事情做足準備，多留些冗餘肯定錯不了。」商克盯著地圖，理所當然地說。
莫妮卡在心中吐槽他這一通操作幾乎動用了絕大多數設備和人員，導致對外偵測監聽任務全都擱置了。
不過既然定位到了可疑訊號所在地，也沒必要遺憾什麼了。
其實她認為商某人的論據很有道理——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瓦解的，正因如此，必須把布達珀斯內部的不安全因素徹底清掃乾淨。
無線電測向的結果是有方位誤差的，並非一條直線，而是呈一定夾角的扇形。
在標圖板上，以每個哨位為圓心，根據測向結果繪製出三個扇形，它們的重合陰影部分就是訊號源頭之所在。
商克伸出食指敲了敲，命令道：「行動！一隻老鼠也別想鑽出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裝待發的五個憲兵連和摩托車巡邏中隊立刻行動。
突突突！
三輪挎斗摩托車的排氣筒發出獨特的聲響。
目標街區的四個路口和十一個巷子口全部封鎖，設置哨卡和檢查站，由一個班的憲兵嚴格把控，任何人都必須返回家中不得離開。
一些王室衛隊官兵也被商某人拉來幫忙，七個狙擊手小組占據了水塔或樓頂，以免目標從屋頂飛檐走壁溜走。
可是……怎麼樣才能做到一隻老鼠也別想鑽出去呢？
抓捕行動火速開始。
雷厲風行的商某人在莫妮卡的陪同下趕往現場坐鎮。
這個年代還沒有對講機，可攜式步話機呼之欲出但還只是試驗品，大統制聯邦的匯通電氣公司和合眾國的摩托羅拉公司都在研製。
因此，協調指揮麻煩且低效。
幸虧有第二類戰士的心靈交流能力，這才可以實現頗具魔幻色彩的實時溝通。
市民們茫然無措，一些有急事的人焦急的張望著。
「長官！長官！」一名男子懇求道：「我的妻子要生了，診所就在隔壁街區，請讓我們過去吧。」
帶隊的上士非常無語，反問道：「你們為什麼不撤離布達珀斯？」
這不是給大家添麻煩嗎？
男子沮喪地說：「抱歉，出城的人太多了，我們根本沒機會，而且……」
那麼混亂，幾十萬人一股腦兒的逃難，十月懷胎的孕婦怎麼可能離家趕路？
上士罵罵咧咧的，但還是讓身旁的女軍士長將這個情況上報了。
隨後，這對運氣既不好又還算好的夫婦在一名特工和兩名憲兵的陪同下通過了哨卡。
與之相比，另一個路口的對峙更加令人啼笑皆非。
來自總參謀部的佐蘭上校正巧在這個街區視察防務，他很滿意城防體系之精妙，正在思考怎麼撰寫視察報告，結果車隊就這樣被封在了裡邊。
什麼？司機和衛兵前去交涉都被無情否決了？
佐蘭上校下了他的黑色斯柯達轎車，親自過去質問：「我是總參謀部的佐蘭上校，現在結束了對北市區的視察，我要過河去布達，把這個該死的路障移開！」
這個檢查站的負責人是個幹練的准尉，他直截了當地回絕道：「抱歉，上校先生，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即使是女王陛下的車隊也不允許通過。」
「誰下的命令？我要跟你們的指揮官通電話！」
「抱歉，這是臨時檢查站，沒有布置電話線。」
「那就轉述。」佐蘭上校指著邊上瘦瘦小小的女軍士長說：「你，過來，將我的話傳達給你的上級。」
少頃，女軍士長開始轉述商某人的原話，她忍笑道：「我們的指揮官說：『上校，既然你很滿意布達珀斯的城防體系，那麼恭喜你，你現在可以體驗一下這個體系之嚴密了』。轉述完畢。」
接下來，佐蘭上校的車隊也被無差別仔細搜查了一遍。
與此同時，數百名憲兵以班為單位分散開來，逐樓逐棟的排查這個街區中的任何平民建築。
格里什娜發覺這一情況時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他們竟然還是偵測到發報機無線電訊號的位置了！
驚恐之感不由自主的湧上心頭，格里什娜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她趕緊重新打扮了一下，裝作一個病人，希望通過哨卡去醫院就診。
然而，她的嘗試被無情的拒絕了，理由是『並非性命攸關的重症』，最後還是只能返回住所。
匈軍憲兵的搜查是挨家挨戶的，所有人必須呆在自己家，不允許窩藏陌生人。
格里什娜匆忙點燃了暗語對照本，將餘燼丟進廁所馬桶沖走，接著砸壞了大皮箱中的電台。
做完這一切，她靜靜地坐在床邊，努力平復毛線團似的雜亂心思，等待被捕。
她問自己後悔凌晨的時候抱著僥倖心理發出電訊嗎？
後悔肯定是後悔的，可惜事已至此，世上並無後悔藥。
走神了幾分鐘，她突然站了起來，強烈的求生欲望驅散了懊惱和後悔的情緒。
格里什娜快步走到柜子旁，趕忙從一包蠟燭紙盒裡抓了幾支蠟燭揣進口袋，然後又拿了個手電筒。
她急匆匆地下樓，閃身鑽進附近的巷子之中……
半小時後。
全副武裝的匈軍憲兵開始排查這一棟樓。
等他們衝進頂層，立刻聞到了殘留的微弱煙火氣息，一天翻箱倒櫃之後也找到了損壞的小型電台。
可是人呢？人到哪裡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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