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夭壽了，四胖子插旗了！

  帽兒胡同，步軍統領衙門。

  嘉慶以為懦弱無能、貪生怕死的福總逃回家中，實際福總壓根沒回家，出宮後就「打了個的」直奔單位來了。

  昨天夜裡他來過單位，也沒幹啥，就是用親爸爸的手諭從保管大印的司務郎中手中將定親王綿恩南下時所留的九門提督大印給取了。

  太上皇交待福總今兒白天接掌步軍統領衙門，全面負責京師衛戍任務，結果福總都等不到天亮便把印取了，為此都沒去新君妹夫家道聲喜。

  為啥？

  不是福總猴急猴急，而是經歷九江系列事件後，福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刻明白刀把子的重要性。

  趙有祿那小子如果不是有那幫綠營將領的支持，敢當眾吊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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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必起於州郡，猛將必發於卒伍的道理非常實在，沒有地方工作經驗就是不行，因為根本意識不到力量的源泉在哪。

  所以說，基層還是很鍛鍊人的。

  有過基層鍛鍊，也被實打實訛得不輕的福總已然意識到沒有強而有力的刀把子，他就是有萬貫家產都守不住。

  同時，福總也是想為妹夫的上位保駕護航，支持嘉慶的帝黨成員膽敢異動，福總不介意把他們都抓到帽兒胡同喝茶。

  剛剛從干清門逃出的經歷也是福總這一生最驚險的時候，雖然他到這會也沒有親眼看見什麼，但直覺告訴他妹夫永瑆同和珅一定出了事，否則這兩家上百名工作人員不可能憑空消失。　　等倉皇跑到步軍統領衙門時，由於跑得實在太過狼狽，以致守門的哨兵在福總剛奔過警戒線時就下意識要拉「槍栓」，如果不是及時發現福總身上穿的是一品大員服，哨兵多半就要開槍了。

  麻達等一眾福府工作人員也攆著主子過來了，轎夫們很敬業，不忘把福總的大轎也抬了過來。

  也幸虧這些轎夫夠敬業，否則福總可能就進不了單位了。

  因為，昨天夜裡剛拿到的九門提督大印在轎子裡！

  「去，把巴哈布、鄂爾多、桑格、訥爾遜他們都給我叫來，快，快去！」

  福總急著召見的都是圍繞在其身邊的「富察黨」骨幹成員，有在八旗任職，有在朝廷任職，不過有一半都是鑲白旗滿洲和正紅旗滿洲出身，原因是福總先後擔任過這兩旗的滿洲都統。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麻達他們見主子急得跟魂丟了似的，哪敢怠慢，趕緊又氣喘吁吁地去通知。

  這會時間還早，都沒到衙門工作人員上班點，因此只有幾個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在。

  其中官最大的是協理章京阿爾肯。

  阿爾肯是步軍統領衙門的技術官僚，也就是建制派，不實際帶兵，但不管哪個提督上任都需要他幫助處理衙門事務。

  作為建制派官員，阿爾肯也是認印不認人，所以哪怕知道福長安是個有名廢物，眼下卻不得不老老實實聽從這個廢物指揮。

  福總讓阿爾肯將步軍統領衙門大佐級以上軍官全部叫來，滿洲為城守尉以上，漢軍為都司以上。　　不知宮中劇變的阿爾肯只以為這位新上任的提督大人是要放三把火，沒有多想安排手下工作人員前往通知。

  由於通知時間的先後，最先趕到帽兒胡同的是福總那幫親信。

  人到得差不多後，在眾人的疑惑目光中，福總直接開口說和珅同成親王永瑆出事了。

  這讓眾親信都是愣住，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呢。

  未想福總接下來又說了件讓他們驚掉下巴的事，竟是懷疑太上皇也出了事。

  這可把在場的眾親信聽得不是集體失神這麼簡單，而是集體石化。

  訥爾遜第一個回過神來的，不太確定地詢問中堂何以這麼說。

  「因為，」

  福總環顧一眾親信，「太上皇昨夜決定廢掉嘉慶，改立成親王永瑆為帝。」

  接下來辦公室內就是集體沉默。

  所有人都被福總透露的這驚天「大瓜」震得失去身體機能，語言功能也暫時無法啟用。

  如果福總所言為真，那麼結合和珅與成親王出事反推，很自然就能得到一個結果，那就是皇上弒父了。　　否則，不可能在短短兩三個時辰內就掌握紫禁城的安保力量，成功對和珅與成親王實施抓捕。

  再順著正推，皇上都抓了和珅與成親王，下一個會抓誰？

  不就是眼前的福總嗎！

  所有人的腦子都在快速轉動，轉動的結果竟出奇一致，那就是福總完了，完得透透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管太上皇是不是死於他殺，皇上已經控制局面是事實。

  他們這些人如果繼續跟隨福長安，多半難逃一死。

  就在眾人考慮是不是拋棄福總時，福總卻突然說了一句：「太上皇廢帝之事原本只有我、和珅、成親王三人知道，如今，你們也知道。」

  言罷，微哼一聲，「皇上饒不過我，能饒過你們？」

  「......」

  眾人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福長安是要告訴他們這件事，打死他們也不會來。

  百分百可以確定皇上一定會殺掉所有知情者。

  畢竟，這件事很容易讓人猜到皇上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眾人反應也是出奇一致，面無血色，眼神惶恐，後背發涼。

  福總卻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時間，突然看向訥爾遜：「你馬上持我大令去白塔山炮局！」

  訥爾遜一怔：「中堂的意思是？」

  「放炮！」

  福總把心一橫，「我要京里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都明白福長安的意思了。

  皇上可以殺人滅口，但皇上難道能把全京城、全天下的人都殺了麼？

  知道的人越多，福總就越安全。

  皇上到時能做的就不是殺人滅口，而是要自證清白。

  證明他沒有弒父！

  也唯有如此，他們這幫富察黨才能平安落地。

  明白過來的眾人精神均是一振，訥爾遜二話不說便趕往白塔山信炮局。　　福總卻突然又看向自己的髮小松島，沉聲道：「你馬上出京去找趙有祿。」

  「找趙有祿？」

  松島不解，京中都你死我活狀態了，這會去找千里之外的趙有祿做什麼。

  福長安咬牙道：「告訴趙有祿，我與和珅性命皆系他一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