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那個,趙屠夫他不幹了
第334章 那個,趙屠夫他不幹了
老話講,會鬧的孩子有奶吃。
趙安真要鬧一鬧,再不鬧的話,方方面面都沒法交待。
叛軍,遲早是要消滅的。
但沒了叛軍,就意味趙安這個五省督師的臨時職務就沒了,得回京出任本職工作東閣大學士,於軍機處正常上班。
除此,趙安沒別的就業方向。
因為,嘉慶之前把太上皇給他的系列加銜,包括議政大臣都給拿了,只保留了一個御前大臣的兼職。
御前大臣,等於參謀不帶長。
根本就沒有分管單位,有事叫你聲參謀長,沒事就是個狗參謀。
按照這個就業趨向,等於趙安回京之後就得在軍機處的辦公室喝茶看報紙,作為排名倒數第一的軍機大臣,就算分管六部工作,最多也就給個刑部或禮部的工作讓趙安負責,吏部、戶部這兩個大衙門根本不可能落在他手裡。
半點實權都沒有。
回京,也意味著失去兵權。 畢竟,「體制」上趙安不可能帶著歸各省巡撫管轄的綠營大軍回京。
除非,京中有重大變故,需要他這位貝勒爺重整山河,那就事急從權。
眼下,這個重大變故還沒發生,所以,趙安需要一個實實在在的工作崗位,一個能讓他留在外面安心等待事態發展的崗位。
兩江總督,就是他「轉業」安置的最好崗位。
軍機大臣出任總督在清朝不稀奇,甚至平常的很,之前軍機大臣孫士毅就出任過兩江總督,後轉四川總督。另一位軍機大臣松筠去川邊巡視工作,結果直接就地轉任駐高原大臣,這會都沒能回京。
按後世制度,軍機大臣出任總督,等於國副級的直轄待遇。
非軍機大臣,那就只能享受部正待遇。
趙安若以東閣大學士主持兩江政務,相當於滬上第一人,接班標配。
兩江,不僅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更是清廷的錢袋子,徹底掌控兩江三省,再有湖北、湖南、四川三省為後援,虎踞龍蟠的氣象就出來了。
既然舊疾發作,趙安肯定不能在前線呆了,附近哪裡有合適的休養地?
看來看去,趙安帶人去景德鎮研究大會專用茶缸去了,時間夠的話弄個「趙窯」出來也挺不錯。
「叛軍」主力都竄到下游去了,原本烽火連天的江西境內瞬間局勢明了,不少攻占州城、縣城的「叛軍」頭目聽說戰無不勝的趙大帥殺過來了,嚇得紛紛投降。 整個江西境內的「叛軍」可以說完全是趙大帥一道檄令就全部交槍了。
由此可見趙大帥的赫赫威名有多麼強悍。
鑑於江西巡撫台布英勇殉國,趙安在給清廷的「告假摺子」中做了最後一次人事舉薦工作,就是保舉安徽布政使曹文煜為江西巡撫,曹空缺出來的安徽布政一職則由省內兵備道宋德慶接任。
此外,便是彈劾江西布政使萬寧怯戰畏敵,躲在南昌城中任由叛軍擄掠周邊府縣,嚴重失職。同時向朝廷大力稱讚江西督糧道潘文盛工作不僅認真,且相當積極,可進為布政使。
至於江西下面的府州官員,由於「叛軍」之前的大力清掃,空額一半。
趙安動用督師特權,把空出來的府州縣官員全安排給了自己行轅的工作人員,以及從安徽調過來的一些在地方至少有三年以上實務工作經驗的政務學堂畢業生。
先任命,先上崗,後向吏部報備。
批不批的再說。
人,先幹上。
軍隊這一塊,江西綠營原本就兩營兵,一為南贛鎮,二為九江鎮。
九江鎮綠營已全軍覆沒,現江西境內成建制的綠營就是胡定邊從四川帶回來的南贛營兵,其餘都是駐防各地的二線汛兵和地方民團組織。
趙安自是不遺餘力推動江西綠營的改制,以胡定邊的南贛綠營為主擴建江西第一師,又從降苗出身的石柳鄧部抽三個團與收編的叛軍整編為江西第二師,兩個師駐地仍為九江和贛州,編制滿員兩萬四千人。 只能編這麼多,再多,江西的地方財政就供不起了。
帳面上,非淮系的軍隊便有江西兩個師,湖廣五個師,四川四個師,十一個師全部滿員兵力多達十三萬人。
便是不出動淮軍,光這十一個師要是一股腦子的全放到北方,都夠嘉慶喝一壺的。
除非嘉慶調集關外和口外的滿蒙八旗入關,否則,僅憑北方的清軍兵力是難以抵擋的。
而淮軍已擴為六個步兵師,兩個騎兵師,炮兵力量也在迅速擴大。
如果不是想避免內戰大規模爆發導致千萬人口以上級別的損失,趙安才不可能在這搞什麼忍氣吞聲的漸變式造反。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不假,同時也是屍山血海。
白蓮教造反以來,哪怕趙安已經竭力壓縮他們的活動範圍,至今也造成百萬人口級別的損失。
有些事,根本不是決策者單憑意願就能阻止的。
有句話當有人勸你為大局考慮時,你就不在這個大局之內。
這話有道理,趙安也明白世上很多事不是心中有美好意願,最終得到的結果就是正的。
他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範圍內,避免平民大規模捲入戰爭。 明安圖直接帶趙安的「請假條」回的京,一抵京城連家都沒顧得上回就直奔軍機處去了。
到的時候午後剛過,當值的軍機大臣沈初和見習傅森剛午休完畢,兩人一邊吃著茶點一邊在討論兩江總督書麟和安徽巡撫王汝壁一前一後上的摺子。
叛軍從九江跑出來後,壓力第一時間就傳導到了下游,首當其衝的就是安徽。
安徽巡撫王汝壁向朝廷「哭窮」,說省內綠營幾乎被抽調一空,新建十五營兵又忙於在皖北剿滅白蓮教,維持漕運安全,因此眼下省內根本沒有兵力應對叛軍的大舉來襲,同時省財政也已經告急,希望朝廷能夠予以安徽錢財和兵力的足夠支援。
同時說叛軍水師規模太大,安慶水營作為地方水師船不過數十條,兵不過兩千,根本難以承擔封堵叛軍水師的重任。
言下之意其實就是在跟朝廷打「預防針」,萬一叛軍真從安徽境內跑到下游江寧,那絕不是安徽方面沒有作為,而是真沒有那個攔截的能力。
兩江總督書麟的報告則說江南水師已全員部署到位,江寧駐防八旗也派三千人進駐上游的太平府,然而不管是陸師還是水師,兩江總督能夠動用的兵力都極其有限,故希望朝廷能從浙江抽調兵馬增援江寧。
此外就是說突然「入侵」吳淞口的英夷武裝船隊一直滯留外海不走,江蘇巡撫福崧雖派人與英夷協商,英夷方面雖鬆口可不北上京師告狀,但卻要大清給予他們白銀五百萬兩的賠付。
這個顯然超出大清財政的承受能力,也不是江蘇地方可以承受的。
江蘇巡撫福崧委派松江知府丁承恩與英夷繼續商談,最終在丁承恩的幾次不遺餘力協商下,英夷鬆口將賠償款降為白銀三百萬兩。
理由是他們在廣東被兩廣總督朱珪查抄的貨物總價就是三百萬兩,另外就是提出希望能在松江租個地方用於英夷商隊落腳售貨。
也就是說英夷方面希望在江蘇再開一個類似十三行的貿易點,並且這個貿易點只能同英國商人交易,不允許其他國家參與。 獨家壟斷的意思。
三百萬兩的賠償還是高了,主持軍機處工作的劉墉給江蘇巡撫福崧的回文中將賠償款定在三十到五十萬兩之間,超過這個數字軍機處就要唯福崧是問。
三百萬兩賠償顯然超出福崧的承受能力,租地給外國人也是大清從來沒有過的事,地方上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將英國人的要求如實上報朝廷,由朝廷定奪。
如果朝廷不同意,那江蘇方面只能出動吳淞水師與英夷武裝船隊開戰。
而早在上個月,兩廣總督朱珪就給朝廷上書指流竄到江蘇沿海的英夷都是販鴉片的不法商人,所以朝廷對他們的無禮要求一概不能答應,倘若英夷藉機滋事甚至開了邊釁,廣東水師有能力徹底肅清沿海英夷船隻。
為杜絕此類事情再度發生,朱珪甚至請求朝廷暫停十三行對外貿易,看看到時候是英國不法商人著急,還是大清急。
軍機處討論意見傾向朱珪,認為英夷這明顯是無端生事,大清作為中華上國不能一味縱容這些西洋蠻夷。
尤其眼下兩江地區面臨叛軍威脅,所以江蘇方面必須儘早將英夷逐走,以免英夷再與叛軍中的漢奸勾結。
沈初和傅森正議著給江蘇的旨意如何定稿時,前往九江宣旨的明安圖就將趙有祿告假的摺子遞了進來。
看完摺子內容,傅森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初還算鎮定些,眉頭緊鎖讓工作人員趕緊去把劉中堂請來。
趙有祿撂挑子不干,這是什麼意思? 他哪來舊疾的?
真有舊疾,怎么九江收復前不說,收復九江不說,朝廷批評你一下就說了?
這是什麼態度?
真當沒了你趙屠夫,大清就要吃帶毛豬了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