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老師也黑化
信是吳學士發來的。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信中內容和趙安的歷史記憶高度吻合,不出意外的話,太上皇最喜歡的波羅十公主同額駙豐紳殷德之子福貴要告別這個人世間了。
親孫子的夭折讓剛剛從亡妻之痛緩過來的和珅再次跌入「谷底」,大清「二皇帝」在人生最後幾個月徹底失去工作的熱情,直接導致和黨戰鬥力下降,安保防線被不斷滲透,黨內人心惶惶,然後就是太上皇突然駕崩,和珅匆匆進宮...
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和珅家不斷死人是政敵嘉慶下的黑手,畢竟,嘉慶的廟號是「仁宗」。
但和珅家不停死人的最大受益者也恰恰是這位仁宗。
且和珅死後,其子豐紳殷德雖未被殺,但與小妾生的兒女無一存活,使和珅事實上斷子絕孫。
這件事,又是否是仁宗背地所為呢?
畢竟,眾所周知嘉慶恨死和珅了。
太上皇的死也充滿蹊蹺,清宮檔案中記明白,駕崩前一天太上皇身子和精神都非常好,還吃了兩碗小米粥,結果當天晚上就駕崩了。
歷史,給不出答案,只是充滿疑雲。
婁老師有些好給皇帝獻此毒計的那彥成是誰。
趙安道:「阿桂的孫子,他阿瑪就是死在成都的阿必達...阿桂就是我給發喪的。」
婁老師點了點頭,繼而不太相信:「皇上不至於搞這等陰謀詭計吧?畢竟,算起來也是他的親人。」
「失敗了才叫陰謀詭計,成功了叫政治智慧。」
趙安哼啍一聲,肯定死的不是大舅哥殷德,而是內侄福貴。
因為相比動一個成年人,對一個𫄶褓中的嬰兒做手腳容易多。
想到自己也算那孩子的姑父,妻子微微對這個侄兒也疼的很,心中自是有些不好受。
婁老師見狀建議趙安提醒一下他那權傾朝野的岳父,畢竟對一個嬰兒動手太過歹毒。
「來不及了。」
趙安搖搖頭,吳學士這封信是十三天前送出來的,等他再派人提醒和珅注意此事黃花菜都涼了。
那小福貴這會多半已被動了手腳,而動手腳的也必定是十公主帶到和珅府上的那些太監宮人。
於這幫太監宮人而言,年富力強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天,也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
「皇上讓人這麼做,還不如直接派人暗殺和珅,」
說到這,婁老師旋即自我否決,「不過這樣一來皇上的龍椅肯定坐不住,老太爺不會放過他的。」
趙安不是神仙,沒辦法在這個通訊落後的時代將消息第一時間送出去,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在這最後的半年時間將實力再翻一番。
與婁老師密商一番後,新任代理巡撫即趕往臨時巡撫駐地重慶。來時,婁老師帶了百十人,回去的時候卻跟了一支三千人的精兵。
一到重慶,婁老師半刻也不耽擱,即召重慶地方官員及重慶鎮總兵周子翰開會,開會理由是研究徵召團練拱衛重慶以及反攻白蓮教的事。
這可是大事,誰敢不來開會?
結果周子翰剛到會場,還沒來及見到代理巡撫大人,便被四名等待已久的大漢強行制住塞進一輛馬車,就此消失。
隨總兵大人一起來的親兵等了半天也沒見總兵大人出來,正疑惑時接到通知總兵大人因臨陣脫逃被巡撫大人革職查辦,人已被解往領隊大臣趙中堂處聽候朝廷處置。
消息很快傳到重慶鎮其餘將領耳中,正當眾人驚惶不知所措時接到巡撫大人請帖,邀眾人至重慶有名的酒樓赴宴。
有人當即懷疑署理巡撫是不是擺了一場鴻門宴等著他們,有人卻說署理巡撫這是為了安撫他們,因為真要辦他們的話肯定和周總兵一起辦了,沒必要兜個大圈子。
眾說紛紜。
然而收到請帖的重慶鎮將領卻沒一個不敢去赴宴,沒辦法,誰讓巡撫代表的是朝廷,是皇帝呢。
不去,就算不致落個總兵一樣的下場,往後這官怕也當到頭。
去,說不定能有機會再進一步。
總兵沒了,副將往上升,下面的人就都能跟著升。
這位新任署理巡撫之前在夔州當知府,手下可沒什麼力兵將,眼下又是用人之時,怎麼可能把如今唯一保持建制的重慶鎮給清洗一遍呢。
這跟自毀長城有什麼區別?
參將趙虎最先帶人到酒樓,一來就見花廳里擺了兩桌席,除正常的工作人員外沒有任何伏兵痕跡,趙虎提著心的才掉下來。
婁老師親自招呼這幫重慶鎮的將領,對這些將領都予以肯定,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查辦周子翰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領隊大臣趙中堂的意思,他只是奉命行事,希望重慶鎮上下能理解,不要多心。
理解,眾人當然理解,簡州丟失、總督殉國這麼大的事,總有人出來背鍋吧。
要怪只能怪周總兵命不好。
席間,婁老師好不熱情,更是命人捧出幾封蓋了巡撫印信的嘉獎文書,升銜的空白告身,說能否保衛重慶就要仰仗眾人了。
眾人哪還有什麼懷疑,酒過三巡,趙虎率先端碗站起身:「撫台大人對我等推心置腹,我等都是粗鄙武人,不會說話,在此末將就一句話,往後重慶鎮全憑大人調遣!」
「好,好。」
婁老師笑著舉杯相和,放下酒碗拿絹子拭了拭嘴角,語氣很是親熱,「有你們這句話本撫就放心了,來,再滿上,今夜不談軍務,只論交情。」
眾人吃到酣處,外面傳來梆子聲,爾後上百手持刀斧的士兵驟然衝進花廳。
趙虎下意識揮刀去擋,手中卻哪是什麼刀,而是一雙筷子。
利刃將其重重砍倒,整個人撲在桌面上,血水濺了一湯鍋。
都司李旺踢翻凳子想往窗口沖,一隻腳卻被斧柄勾住,栽倒時額頭磕在銅盆架上,「咣」的一聲砸出一大包。
其餘人有的去掀桌子,有的摸到腰間空蕩蕩的刀鞘才想起進門時卸了兵器,只來及發出半聲叫喊就被刀斧手逼在角落裡連砍帶刺。
婁老師始終坐在主位上沒動,手中的酒杯都不曾灑落半滴酒水,直到最後一個重慶鎮的軍官捂著喉嚨倒在花架旁才起身,掃視一眼遍地狼藉後,對一幫被強迫來「觀禮」的重慶官員們淡淡道:
「諸位不必驚慌,你們與本撫都為文臣,今日叫諸位來,便是叫諸位看清楚,咱文臣的手能寫錦繡文章,也能提刀殺人。
從今往後,地方的人事與錢糧,誰若存了欺瞞本撫的心思,耍那套陽奉陰違的把戲,將本撫當無知小兒對待,不妨多想一想今日之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