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等擁戴大帥做天子
劉軍門這個問題提很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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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現象看本質。
皇上被人刺殺,不肯護駕的是滿洲侍衛,肯護駕的是蒙古侍衛。
這說明什麼?
說明皇上在國人眼裡含金量不足,反而在蒙古人眼裡大大的好。
問題為何滿洲侍衛不肯護駕,就你們蒙古侍衛跳出來呢?
事後,滿洲侍衛遭到清洗,蒙古侍衛則順理成章進入安保系統高層。
怎麼看,都有問題。
更像是皇上跟蒙古人串通好的一出大戲。
這齣大戲的成功上演使困擾皇上多年的安保問題以解決,從此再也不用擔心身邊全是和珅和太上皇的人了。
上次太上皇鬧廢立把毓慶宮的安保人員給換了,可著實把皇上嚇不輕。
現在,身邊的安保人員終於能和自己一條心了,皇上心裡能不美麼。
那麼,事實真相真是如此麼?
誰知道?
反正趙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嘉慶這個皇帝當的是挺倒霉,一生遭遇大小刺殺好幾次,有廚師,有和尚,有路人,有教徒.……
最後還是被雷活活劈死的。
如果不是「仁宗」這個諡號,是很難給嘉慶這一生定性的。
畢竟,被雷劈死的皇帝自有歷史以來,獨嘉慶一份!
陳德行刺這件事趙安也肯定不是和珅授意,因為太糙了。
糙的就跟前明萬曆年間那個叫張差的傻子闖進東宮棒打小爺一樣。
以和珅的手段真要行刺皇帝,嘉慶他連毓慶宮都出不去,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的神武門動手呢!
而且嘉慶肯定不是被刺客殺死,而是心疾突發駕崩。
叫個廚師拿把菜刀去砍皇上,這多大的神經才能想出。
只能說,歷史太他媽的荒誕。
從京師傳來的消息看,嘉慶這次能夠成功更新安保系統到了太上皇的全力支持。
也是,自家兒子被人行刺,當爹的再不喜歡兒子也必須力挺。
朕的崽朕可以罵,但你們不能殺!
真要說這陳德背後有人指使,趙安也只會懷疑那幫想攪混水奪權的帽子王。
畢竟,這幫傢伙又菜又愛玩。
不排除哪位王爺心血來潮把陳德當成荊軻了。
怎麼回答劉雲輔的問題呢?
趙安一臉正色:「劉軍門慎言,此話若傳到皇上耳中,軍門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這……」
劉雲輔瞬間怔住,再也不敢瞎說。
不管這事是否皇帝一手策劃,你身為臣子的只需知道結果就行,並且擁護皇上就行,對於劇情是不能有半點討論的。
妄議宗門,妄議皇上,你是想上聯播嗎!
其邊上的福寧猶豫了下,卻還是忍不住詢問京里還有別的消息沒有。
趙安看了眼求好心頗重的福寧,淡淡道:「福大人還想知道什麼?」
福寧不好說,也沒法說。
見狀,豈不知對方小心思的趙安索性將楊小栓的那份密報遞了過去,道:「我看福大人多半是想問皇上遇刺這件事與我有無關係吧?」
沒想到趙安當著這麼多人面如此直接,福寧面色頓時有些尷尬。
他的確懷疑皇帝遇刺這件事與和珅、趙有祿這對翁婿脫不開關係,因為皇帝在遇刺事件後可是對安保系統進行了升級換代。
被革職查辦的那些人可都是和珅一手提拔的人!
哪怕那個廚子的確不是受和珅指使,光侍衛無人護駕這件事,也基本可以斷定和珅一黨早就對皇帝圖謀不軌了。
既然直接戳破福寧的小心思,趙安也不藏著什麼,很是坦蕩對眾人道:「京城現在傳沸沸揚揚,說皇上剛派惠齡巡撫湖北遇了難,接著皇上自己就在神武門遇了刺,這世上哪有這般湊巧的事?不少人都說這件事是我與和中堂暗中指使。」
此言一出,葉志貴、百里雲龍、劉鵬高、唐元和、胡慶、劉鵬高等淮軍將領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聚集到了趙安身上。
福寧和劉雲輔更是雙雙一個激靈。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趙安笑了起來:「怎麼?諸位不會以為那廚子真是我派去行刺皇上的吧?」
卻是沒有人回答。
見狀,趙安笑容漸漸斂去,站在議事廳的正中央直視著在場每一個人,微微搖頭自嘲道:「我若行刺皇上,會讓一個廚子去?」
「也是,貝子爺怎麼可能派一個廚子,總派一個.……」
福寧還沒說完就意識到失言,面紅耳熱。
劉雲輔則下意識垂下目光:你娘的,不派廚子難道派他這個提督去麼。
「福大人,那你說我派誰去?」
趙安沒好氣地瞄了福寧一眼,話鋒一轉,突然道:「若那廚子真是我派的,諸位又當如何?」
議事廳中瞬間落針可聞。
一息、兩息、三息。
葉志貴第一個動了,霍然起身一掀衣擺單膝跪地,拱手揚聲道:「末將願奉大帥為天子!」
「我等願奉大帥為天子!」
百里雲龍、劉鵬高、唐元和、胡慶等人幾乎是同時起身不約而同跪了下去。
就連來送信的包大為也毫不遲疑跪下。
廳中,只剩福寧和劉雲輔還站著。
「呃……」
看著跪了一地的淮軍將領,劉雲輔的手在膝蓋上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額頭都驚出一層薄汗,當目光與趙安那似笑非笑眼神交匯時,心頭最後的天平終是傾斜,當即走到淮軍將領身前「撲通」跪下,沉聲道:「卑職願為大帥驅使!」
「.……」
福寧就跟鶴立雞群似的傻站在那,怔怔看著跪了一地要給趙安披黃袍的眾人。
沒人催他,任由這位湖廣總督靜靜站在那。
好端端的軍事會議,怎麼就畫風突變成了陳橋驛了?
趙大是誰可以理解,趙普是誰?
福寧很痛苦,他是鐵了心跟和中堂、貝子爺走到底,可沒說要幫著和中堂這位好女婿篡奪皇位啊。
禮法這一塊貝子爺他就站不住腳。
直接起兵也是師出無名啊。
清君側?
清自家老丈人麼?
奪門?
太上皇都八十八了,自願退的位,奪鳥的門。
又驚又急的福寧雖安靜站在那,屁股卻跟坐在沸騰油鍋上般。
腦袋裡是無數思想在互相鬥爭。
是風險,是機遇。
半晌,臉都憋脹了的總督大人終是憋出一句:「臣雖不才,願效張蕭為皇上肝腦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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