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清妖> 第217章 震驚,湖北殺欽差了

第217章 震驚,湖北殺欽差了

  惠齡不領情,趙安能奈何?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鬥爭又不是請客吃飯可以商量著辦,而是說要幹掉你那就幹掉你,言出法不隨,以後怎麼帶弟兄?

  懶再問,聽天由命。

  劉雲輔真不敢在江上動手,那就只能讓武昌那邊的百里雲龍動手了。

  反正,貝子爺不允許湖北這地方出現十五哥的人。

  巡撫過江,按相關制度是由漢陽府的官船負責,只漢陽方面也沒想到新任撫台大人竟要連夜過江,因而詫異之餘均感棘手。

  因為漢陽碼頭只有兩艘專供官員渡江的官船,一次最多裝百人,而巡撫大人的隨行及護衛人員卻多達千人,一次性根本走不了。

  原計劃是明日清晨由對面的武昌水營派船過來,可這會天色都要黑了,武昌同漢陽又沒有專線電話聯絡,更沒有什麼信號槍,所以巡撫大人如果不在漢陽過夜,那就只能先帶重要人員過江,其餘人等到天亮武昌水營的船過來。

  「大人,江上風大,這會過江不太安全.……」

  漢陽知府崔景儀出於職責挽留撫台大人,惠齡不是沒有考慮過明天渡江,可一想到和珅的女婿就在漢陽城中,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似的彆扭,因而沒有抓住最後的機會,仍舊態度強硬要求先行過江。

  無奈,崔知府只好讓停在碼頭的兩艘官船載撫台大人先行過江。

  這兩艘官船很大,上下兩層艙樓,桅杆上掛著燈籠,艙里跟宴會廳似的桌椅茶具一樣不少,與後世的觀光遊覽船差不多。

  到通知的官船工作人員趕緊放下手頭事務忙碌起來,隨惠齡先過江的隨員們也將大包小包往船上抬,不一會甲板上就堆滿滿當當。

  惠齡這會倒是不急了,負手站在岸邊看著對岸武昌方向灰濛濛的江面,心胸變很是廣闊,同時也滿是期待。

  江風很大,吹這位即將成為湖北一把手的撫台大人袍角不住隨風擺動。

  待行李裝船完畢,惠齡這才在一眾幕僚、家奴、戈什哈簇擁下上船。

  漢陽知府崔景儀領著一眾屬員於碼頭做最後送別。

  「開船!」

  隨著水手伸出竹篙用力向岸上頂去,兩艘官船一前一後緩緩離岸,吃力的朝對面武昌城方向駛去。

  碼頭人影在身後越來越小,漸漸變成星星點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於船頭感慨一番長江之雄偉後,由於江風太大,惠齡便回到艙中一邊喝茶,一邊翻開隨身帶來的湖北各府州官員花名冊,手指從中划過一個個名字。


  這些人的履歷出身,惠齡早已爛熟於心,哪些官員是科道正途,哪些走的是捐監納途更是了如指掌。

  一邊翻看,一邊於心中默默分類,誰可用,誰不可用.……

  如同帳房先生般分極細。

  隨行人員不敢打擾撫台大人,有怕冷的在艙中靜坐取暖,不怕冷的或在船頭、或在船尾對著浩浩江水不住低語。

  北方人第一次看到長江,難免興奮感慨,江中偶爾浮出的巨魚更讓這些旱鴨子又驚又好。

  船行約摸有一炷香時辰,江面上忽起了薄霧,天色也是越來越黑,即便身處官船之上也依舊叫人有種敬畏。

  不少人都回到艙中,話題從對長江的興奮轉到了對未來工作的探討上。

  惠齡此時也合上了官員花名冊,端起茶碗飲了一口熱茶後,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眶,起身推窗想透口氣。

  窗外霧氣不知何時變很濃,幾乎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江面,只船頭懸掛的風燈在霧裡時隱時現,耳畔傳來的也是船槳划過江水聲。

  惠齡看了一會便關窗重新走回案桌,提筆準備給皇上寫抵達武昌的奏摺。

  剛寫了個抬頭,船身忽的一震,令惠齡手中毛筆不受控制地在摺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惠齡不禁皺起眉頭正要問出了什麼事,船身又猛地震了兩下,然後便聽外面傳來慘叫與尖叫聲,船上好似來了很多人,到處都是奔跑的腳步聲。

  艙外走廊里不斷傳來刀兵碰撞聲,緊接著是重物落水的撲通聲,一聲接一聲。

  船上已經亂成一片,有人喊「有賊」,有人喊「靠岸」,可哪裡還靠了岸。

  不待惠齡弄明白髮生什麼事,艙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繼而幾名親隨戈什哈捂著中刀的身子被一幫蒙面大漢踹了進來。

  「你們是什麼人!」

  惠齡霍然站起,驚疑不定看著衝進來的那幫蒙面大漢。

  話音未落,一名蒙面大漢就快步上前將刀抵在了他的喉嚨上:「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大人您是什麼人就行。」

  其餘幾名蒙面大漢揮刀將受傷的惠齡隨員盡數砍死,有兩人上前一左一右將驚愕中的惠齡制住。

  「你們既然知道本撫是何人,焉敢行兇!」

  在阿桂幕中效力十餘年的惠齡膽色還是有的,一邊掙扎反抗,一邊喝罵:「你們若敢殺我,朝廷必誅爾等九族!」

  「九族?」

  為首那蒙面大漢冷笑一聲,抬手用刀背在惠齡後腦狠狠敲了一下,惠齡眼前頓時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很快失去知覺。


  「抬出去!」

  「嗻!」

  昏迷中的惠齡被這幫蒙面大漢拖到外面甲板,迷迷糊糊中眼睛艱難睜開,發現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眾隨員屍體,鮮血不斷從屍體傷口湧出順著甲板淌進江水,轉眼就被浪花衝散。

  「你們,」

  不等惠齡說出第三個字,一隻麻袋就套在了他頭上,爾後有人將他的雙手雙腳強行按住往麻袋裡塞。

  惠齡再傻也知道對方是要幹什麼,拚命扭動身子,卻被一隻膝蓋狠狠壓住無法動彈。

  絕望之時,有人在他耳邊低低說了一句:「撫台大人,對不住了,我若不殺你,朝廷就要殺我。」

  這是誰,什麼意思?

  整個人完全被塞進麻袋的惠齡大腦一片空白,隱約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用繩子把麻袋口紮緊。

  繼而甲板上好像有人在拖什麼無比沉重的東西,磨擦的聲音聽著悶沉,像是鐵質重物。

  「系牢些,千萬不能讓撫台大人再漂上來。」

  「大人,其實用不著這麼費事,直接把人剁了餵魚,誰還能找出來不成?」

  「畢竟是二品大員,給個全屍吧。」

  耳畔傳來的對話讓惠齡的心跳驟然停了半拍,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恐懼令他在麻袋中叫喊:「你們不能殺我,本官是朝廷命官,是皇上欽點的湖北巡撫,你們殺了我,朝廷和皇上不會放過你們!」

  外面的人只默默聽著,手裡的動作卻是絲毫未停。

  「只要你們放了本撫,本撫就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本撫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官,你們要什麼本撫都給!」

  「本撫對天發誓,絕不追究爾等!」

  「.……」

  任憑惠齡如何叫喊,外面的人都無動於衷。

  旋即,惠齡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抬了起來。

  徹底絕望的惠齡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突然發出了靈魂一問:「你們是不是趙有祿派來的人!」

  並沒有人回答他,但船上突然變很安靜。

  十幾個呼吸後,有人在惠齡耳畔低聲道:「撫台大人也別多想了,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江水很深,大人下去後嗆上幾口就沒事了。」

  言罷,裝著惠齡的麻袋連同系牢的鐵墩被一起扔下,筆直墜落江中發出撲通一聲巨響。

  落水瞬間,冰冷江水從麻袋縫隙湧進一下浸透惠齡袍服,讓其在失去生命前竟變無比清醒。


  但這清醒惠齡寧可不要!

  張嘴想喊的結果是江水猛地灌進口鼻,嗆肺腑生疼,難以呼吸。

  求生本能迫使其拚命伸手想扒開麻袋,可麻袋材料制太好,哪裡是他兩手能夠破開的。

  隨著身體不住下沉,惠齡的痛苦漸漸消失,死死摳著麻袋的雙手也變紋絲不動。

  意識在缺氧中漸漸渙散,這位還沒上任的巡撫大人腦中最後閃過的畫面,不是毓慶宮陛辭,也不是知自己出任湖北巡撫的的激動落淚,而是小時候被額娘抱在懷裡的樣子。

  最終,撫台大人安靜蜷縮在江底,情緒平穩。

  兩艘官船的甲板血跡被人迅速清洗,屍首也一具具扔進江中,做完這一切的兇手們劃著名小船消失。

  臨走前,兩艘官船均被鑿穿,半沉半浮地卡在江心沙洲上,船頭的風燈還亮著,於濃霧裡一明一滅,像兩隻垂死的眼睛。

  天亮後,有早起打魚的漁民經過白沙洲發現兩艘殘船和漂浮的雜物屍體,嚇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劃回岸邊報官。

  巡撫大人遇難?!

  武昌城為之震驚。

  相關方面立即啟動一級響應程序,派出營兵封鎖江心洲,同時動員上萬百姓沿下游搜索屍體及可能活著的倖存者。

  倖存者一個沒發現,倒是打撈上不少巡撫大人隨員的屍體,可巡撫大人卻似乎從人間消失般,任他們怎麼找也找不到。

  這樁大案也在第一時間報到了趙安這裡。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