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清妖> 第172章 湖北巡撫,代的?

第172章 湖北巡撫,代的?

  和珅開出的條件相對而言還是公允,不過分的。

  女婿原本是超品的固山貝子,併兼議政大臣、御前大臣、鑲黃旗滿洲副都統、禮部侍郎及其它幾個閒散職務,之前還擔任過安徽巡撫。

  把履歷一條條扒出來,更是從州縣到宗門的典型。

  教育界(督學)幹過,民政界(糧道)幹過,交通界(督漕)幹過,一省布政當過,領隊大臣幹過,最後還當過負責方面軍的經略。

  怎麼說呢,就趙安這亮瞎眼的履歷擱其前世的話,百分百入常,弄不好還能兼宗校一把手,成為帝國的儲君。

  就這麼一個優秀且年輕的幹部,出任總督任誰也挑不出理。

  而且,荊州這一丟必然導致湖廣發生連鎖反應,弄不好兩湖地界都要大亂,隔壁四川正在發起成都保衛戰,要是成都也丟了,等於說三省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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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大亂不管發生在哪個朝代,都是能動搖朝廷根基的大事。

  大清的軍隊本來編制也亂,沒有一個統一指揮的總參謀部,那麼想要有效平亂朝廷就放權。

  湖廣地界有兩個巨頭,其中一個巨頭荊州將軍沒了,那就只能讓另一個巨頭湖廣總督全權負責。

  不再派什麼領隊,派什麼參贊,派什麼經略。

  直接由湖廣總督軍政一肩扛,唯有如此才能實現資源的集中,才能在最短時間內形成平亂中心,有效遏制叛軍勢頭。

  和珅的建議明顯是有針對性的,不然讓女婿跟明亮一樣擔個別的名頭去平亂,光是八旗和綠營的指揮調度就是個大難題。

  福長安雖不懂軍事,但也知道事權集中是當下平亂的關鍵所在,想著趙有祿之前求他謀兩江總督的缺,便咬牙表示明日進宮跟嘉慶哥哥把話挑明,也算間接兌現當初諾言。

  湖廣總督是差了兩江總督不少,好歹也是真正的方面大員,封疆大吏嘛。

  真能把湖廣的屁股擦乾淨,區區總督給起。

  見福長安應下,和珅面上多了幾分和煦:「四爺到底是聰明人。」

  言罷,端起參茶,卻不喝。

  這是送客的意思。

  「那中堂,我先告辭!」

  福長安忙起身來沖和珅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

  書房裡安靜下來。

  和珅臉上笑意卻一點點收了回去,望著福長安遠去背影,打鼻腔中發出悶哼聲,且讓這小子在軍機處再坐些日子,等時局穩下來自會不動聲色把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拿回來。


  次日,福長安揣著昨晚連夜讓章京擬好的幾條章程匆匆進了宮。

  可能昨天表現太過不佳,嘉慶哥哥把他晾在毓慶宮小半個時辰,才見小太監出來傳他進去。

  福長安哪敢跟嘉慶發脾氣,乖巧入內,見嘉慶哥哥正在用早膳,面前擺著一碟子醬菜、一碗白粥,另外放著四個雞蛋。

  瞧著,真是簡樸,拿爹差遠了。

  「奴才給皇上請安!」

  福長安行完禮偷眼看嘉慶臉色,見對方眉間擰著個「川」字,心裡便知嘉慶哥哥昨在夜裡肯定沒睡好。

  嘉慶淡淡應了一聲,放下碗筷子:「昨兒讓你的擬的軍機處條陳,擬好了?」

  「回皇上,擬好了。」

  福長安忙從袖中取出摺子,雙手呈上。

  伺候嘉慶用膳的太監吳進朝上前接過轉到主子手中,嘉慶展開,越看眉頭皺越緊,看到後來把摺子往案上一放,抬眼盯著福長安:「你這條陳上說要福寧扎在南岸、調額勒登保回師,這些朕都沒什麼說的。可這條『請釋趙有祿,復其原職』什麼意思?」

  「回皇上話!」

  早就準備好說辭的福長安忙道:「奴才昨夜反覆思量,又召了兵部、戶部的幾個司官問話,湖北那攤子事,除了趙有祿,奴才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能收拾。」

  嘉慶悶聲道:「你的意思是讓朕將趙有祿開釋,讓其前往湖廣平亂?」

  福長安恭聲道:「奴才是這個意思。」

  話音剛落,便見嘉慶哥哥一掌拍在桌上,怒道:「順天鄉試舞弊,趙有祿作為主考官難辭其咎,湖廣叛亂的苗蠻也是其一力招撫.……這還沒議出個結果來,你倒讓朕放人?還讓朕派他去平亂?福長安,你腦子怎麼長的!」

  「皇上息怒。」

  福長安嚇趕緊跪地磕了個頭,「奴才知道這不合規矩,可皇上,荊州丟了,湖廣半壁震動,福寧雖用心國事,可屢戰屢敗,當下指望不了其多少……額勒登保又遠在川東,兵部報說湖北眼下有兩營兵可用於平亂,只這兩營兵是趙有祿在安徽練出來的綠營,奴才覺,趙有祿若是能去,這兩營兵馬當能發揮大作用。」

  嘉慶沒有接話,只是盯著福長安看,許久,冷哼一聲:「你當初摺子里可不是這麼說的,讓朕將人下獄的可是你福長安!」

  「奴才當初見識短淺,只看到了鄉試和降苗的事,沒看到湖北的大局。如今事急從權,奴才斗膽請皇上以社稷為重…」

  福長安不敢抬頭,因為他知道嘉慶哥哥這會目光肯定不善。

  「以社稷為重?」


  嘉慶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眼睛裡,「福長安,朕問你,趙有祿放出來官復原職,你就不怕他對朕心存怨望?」

  「奴才…」

  福長安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橫咬牙道,「奴才願以身家性命擔保趙有祿,他若是敢有不臣之心,皇上拿奴才是問!」

  嘉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陣。

  跪在地上的福長安膝下青磚硌他膝蓋生疼,卻是不敢抬頭,只聽見殿角那座西洋自鳴鐘「嘀嗒嘀嗒」地走著。

  終於,嘉慶開口了:「趙有祿可以放,但官復原職免談,爵位暫且革去,著他以署理湖北巡撫的身份戴罪立功。若收復荊州,朕再論功行賞。」

  代理湖北巡撫?

  福長安心裡一沉,和珅昨兒要的可是實授湖廣總督,這代理湖北巡撫拿實授總督可是區別大了,別說趙有祿答不答應,和珅那一關怕就過不去。

  想著前線軍情要緊,真再爛下去他就成熱鍋上螞蟻了,便想替野弟弟再爭一爭,可剛要開口,就聽嘉慶哥哥又道:「你若是覺不妥,朕就派別人去。朕不信沒了趙有祿,這大清的江山就不轉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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