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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安徽什情況?

  望著桌角堆著的碎銀子,三個太和門外班的侍衛都愣住了。

  他們仨對安徽會館不熟,跟著阿勒保過來就是湊熱鬧的,哪想到一來就給發了這麼大「紅包」。

  

  瞅那堆碎銀子怕是有上百兩,頂上他們仨好幾個月工資了。

  一時間,與其說是愣住,不如說是驚住。

  侍衛「朋友圈」都說貝子爺是個敞亮人,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愣著幹什麼?」

  阿勒保笑著上前一把將碎銀子抓起來,往三個人手裡各塞了一大把,「貝子爺請吃的喜兒,拿著啊!」

  一邊塞,一邊拍著其中一年輕侍衛的肩膀,「咱貝子爺這人就好交朋友,對底下人最是大方。你們今兒是頭一回來,往後多來幾回就知道了,總之,跟貝子爺處著不累,沒那些臭規矩。」

  「啊?啊!謝貝子爺賞,謝貝子爺賞!」

  三人這才如夢初醒,抓著碎銀子朝趙安不迭彎腰,一個個臉上的笑容比星光還要燦爛。

  「謝什麼謝?」

  趙安擺擺手,「都是朋友,既然來了就一起玩……那個誰,給三位新來的兄弟挪個地方。」

  說完,手裡的瓜子殼往碟子裡一丟,掃了一圈桌面,「還有下的沒有?沒下的我擲骰子了啊?」

  「下下下!」

  侍衛們七嘴八舌嚷著。

  劈里啪啦的,碎銀子、小錠元寶、銅錢串子又從各個方向飛了出來落在桌面上,不一會兒便又堆起。

  有個侍衛把手伸進懷裡摸了半天摸出最後一小塊銀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扔了上去。

  旁邊侍衛見狀打趣道:「喲,這不是你上個月剩下的月例嗎?全押上了?這要輸了,可連早飯錢都沒了。」

  「怕什麼?」

  那侍衛脖子一梗,嗓門反倒大了,「貝子爺就算贏了銀子,還能看著咱們喝西北風?回頭貝子爺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我吃仨月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趙安也笑了,他要的就是效果。

  感情這東西怎麼培養?

  不就是吃喝玩樂麼。

  嘉慶非把他扣在京里,那就給嘉慶整點活出來。

  大活不整,把你皇上的保鏢隊伍變成自家朋友圈,還是可以整一整的。

  歷史上政變跟著的那幫人,不都是這樣培養出來的麼。

  相比養軍隊的龐大開銷,京里這點開銷實在是不值一提。


  不過,把這個侍衛朋友圈經營好了,效果不弱於十個師。

  手指翻動,骰子擲出,順手抓牌,看也不看兩張牌就直接翻開。

  牌不大,五點。

  賠了兩家,贏了一家。

  場面真是贏錢的高興,輸錢的也高興,熱鬧的不了。

  那三個太和門侍衛見趙安這做派漸漸也不拘束了,再被阿勒保一說,便學著旁邊人的樣子拿著趙安給的喜錢下起了注。

  侍衛們有坐著的,有站在凳子上的,沒一個人講什麼規矩禮數,就跟賭坊的賭徒一樣隨便。

  偏偏就是這種隨便,讓人覺著舒坦。

  要知道侍衛平日裡在宮裡頭當差見誰都矮半截,見了王爺貝勒更是大氣不敢出。主子面前你跪著回話,低著頭走路,眼睛不許亂看,嘴巴不許亂說。規矩一套一套的,架在那裡活像戲台上的木偶。

  可趙安這邊不一樣。

  他是貨真價實的固山貝子、御前大臣,也算是侍衛們的「主子」,偏從不在侍衛們面前擺架子。

  贏了錢樂,輸了錢也樂,誰手氣好跟著叫好,誰輸了銀子他隨手就賞一把回來。不跟你講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不讓你站著回話,不讓你低著頭走路,就當你是朋友。

  真金白銀帶著你們吃喝玩樂,就這種人,甭管擱什麼年頭,那都是「帶頭大哥」。

  成安有一回跟別人說起趙安,原話是這麼說的:「跟貝子爺在一塊兒,你不覺自己是個奴才,你就覺自己真是貝子爺的朋友。」

  好名聲在侍衛「朋友圈」一傳十,十傳百,形象就這麼立的板板正正。

  安徽會館在侍衛心中就跟「聖地」似的。

  不光是干清門,御前班、隆宗門這些,外班的侍衛也都在趙安開拓的「朋友圈」名單中。

  總之,貝子爺的朋友多多,嘉慶哥哥的朋友肯定就少少了。

  正賭著,包間的門開了一條縫,安徽會館主事錢文走到趙安身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知道了。」

  趙安點了點頭,把這把牌推完方起身拍了下邊上替他算帳的成安,「我有點事要辦,這裡交給你。」

  「貝子爺您忙您的,奴才這邊保管給您贏大錢!」

  成安咧嘴笑道。

  「贏不贏錢小事,要緊的是讓弟兄們舒坦。」

  趙安掃了眼眾侍衛,臉上掛起一絲歉意,拱了拱手,「對不住各位兄弟,我這臨時有點事,你們玩,你們玩……今兒茶錢酒錢都記我帳上。」


  「貝子爺您忙!」

  眾侍衛都是有眼力界的,自是紛紛起身恭送。

  肅親王永錫是趙安賭業合作夥伴,平日沒什麼事不會特意派人請自己過去,專門派人過來請肯定是有重要事,所以趙安不敢耽擱。

  到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了,王府管事在前面引路,穿過兩進院落繞過一個花園,最後在一間書房門前停了下來。

  屋裡不光是肅親王永錫,還有儀郡王永璇,另外還站著一個趙安沒見過的人。

  「來了!」

  看見趙安,肅親王永錫笑著抬手對邊上站著那人低聲說了兩句。

  「不知二位王爺深夜相召,有何見教?」

  面對兩位王爺,趙安還是懂分寸的,進來之後便要行禮。

  未想坐在那的儀郡王永璇卻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爾後拉著他的手道:「行了行了,咱們兄弟之間弄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麼?趕緊坐。」

  言罷,目光落向那個趙安沒見過的人,「這是禮部郎中周大人,他有個侄子跟著王汝壁去了安徽.……」

  什麼意思呢?

  就是周大人放心不下年輕的侄子便特意派人到安慶去看看,結果安慶那邊說他侄子正在學習,不讓見。

  這關趙安什麼事?

  有關係,他是安徽的前任「老領導」,所以肅親王永錫想了解一下情況。

  當然,這是順帶的事。

  主要是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擴大賭業規模的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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