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掙你們旗人倆錢過份！

  呼圖因十公主原因目前已是和府二號管家，這身份說呼公公起步三品官都不為過。

  能派呼圖過來叫自己，說明和珅肯定有什麼大事。

  趙安不敢耽擱，趕緊隨呼圖趕往和府。

  途中呼圖告知准姑爺兵部侍郎明安圖同護軍營的總統大臣永保也在老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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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侍郎同護軍總統？

  這兩個身份讓趙安不由以為是湖北那邊白蓮教鬧出大動靜，算算時間白蓮教開始大規模流竄作戰也就這幾個月的事，似乎應該是年後，也就是嘉慶二年正式步入「正軌」。

  但不排除白蓮起義的時間線因他這個穿越者的到來有所改變，若是白蓮起義軍真的提前「悟道」，很多事情就要重新部署，重新理順。

  必要時候還要採取武力措施確保起義軍按他的節奏來，指哪打哪，而不是自行其是。

  這指哪打哪倒不是說直接號令起義軍了，而是以強大的武力打斷起義軍自己的節奏，使其被迫向趙安希望的方向流竄。

  待到和府，不用呼圖引路便熟門熟路前往和珅書房，途中見到趙安的和府下人們無不照旗人習俗給趙安這個准姑爺行打千禮請安。

  到書房，候在門外的書童趕緊給趙安掀起帘子，並朝裡面輕聲通報：「老爺，姑爺到了。」

  「孩兒給阿瑪請安！」

  趙安進屋後就要行禮，卻被和珅抬手止住。

  與此同時，原本坐在錦凳的上兩名官員不約而同起身，好似雙生兒似的「叭叭」甩袖給趙安打了個千：「給貝子爺請安！」

  動作整齊，瞧著就精神。

  不用問，肯定就是那兵部侍郎明安圖和護軍總統永保了。

  兵部侍郎是從二品的官，護軍總統則是從一品的官，都是位高權重之人，奈何在趙安這個超品貝子面前只能以下官自居。

  趙安前世，不少人以為總統、總理是外來詞彙，實則總理為明朝時就有的稱呼，如七省總理盧象升，總統則是京營八旗統領稱呼。

  「二位快快請起！」

  趙安快步上前，雙手一邊一個，穩穩托住明安圖和永保的臂彎，語氣誠懇：「二位大人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這不是折煞我麼？二位快快請坐！」

  明安圖就著趙安的攙扶直起身來，卻仍彎著腰，臉上的笑容好似一朵盛開菊花：「貝子爺這話可折煞下官了，貝子爺是什麼身份？是太……和中堂的東床快婿，太上皇親封的巴圖魯……下官不過是兵部一個跑腿的，在貝子爺面前哪有坐著的道理？」

  「不瞞貝子爺，末將在護軍待了十幾年，見過的人物不少，可能讓末將心服口服的沒幾個，貝子爺算一個！三月平苗，這等戰績，末將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永保也是一臉真誠敬佩。

  和珅看在眼裡自是滿意，為趙安介紹四十多歲的是明安圖，三十多歲的則是永保。

  前者出身滿洲正藍旗，於兵排名僅次於滿漢尚書，乃三把手。

  後者出身蒙古鑲紅旗，為護軍營最高統領。

  不過這兩位看著都文質彬彬的，一點也沒有武將氣質。

  明安圖這個侍郎本是文官可以理解，永保這個帶兵之人也如此，就讓人有些好了。

  「都別站著了，坐吧。」

  和珅擺手示意三人坐下。

  趙安坐在和珅右手邊，明安圖和永保坐在對面，書童為準姑爺端上茶來，趙安接過放在桌上，等著和珅開口。

  和珅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有祿，今日叫你來是為了選兵的事。皇上已下旨召回明亮，委其副都統銜署廣州將軍充領隊大臣前往湖北平定白蓮教亂……皇上意思要從京營八旗里挑一萬人隨明亮南下，我與明大人，永大人議了議，這件事打算交給你來辦。」

  「我來辦？」

  趙安一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這合適嗎？孩兒只是管幹清門侍衛司，京營八旗選兵的事貿然插手，是否不妥？」

  看了准女婿一眼，和珅笑了笑：「你兼著管內務府三旗事務的差，內務府包衣三旗也是八旗的一部分，怎麼就不能辦了？」

  不待趙安有所表示，直接定了調：「皇上既然把這差事交給我，我用誰辦事，還能有誰說道不成？」

  和珅都這麼說了，趙安自然也就答應下來，選兵嘛，又不是多大的事。

  和珅看向明安圖，讓其將京營情況大體情況對自家女婿說一下，好心中有數。

  明安圖連忙欠身道：「貝子爺，咱們京營八旗共十萬人，分布在京城內外各處營房。定製神機營三千人，護軍營一萬五千人，前鋒營一萬人，步軍營兩萬一千人，其餘分散在火器營、健銳營等處……

  中堂意思神機營全體出征，護軍營、前鋒營、步軍營各選兩千，再配上侍衛五十人，包衣兵一千人湊足一萬之數。」

  聽明安圖說完，趙安有些疑惑：「神機營只有三千人，全部出征？」

  「是。」

  明安圖點了點頭。

  神機營其實就是八旗炮兵。

  國初那會是從關外烏真哈超炮兵發展而來，一開始的主力就是三順王從明朝帶來的炮兵，規模最多時有近兩萬兵力，僅紅衣大將軍炮就多達數十門，其餘各式輕重火炮近千門左右。

  大清定鼎後，神機營兵力不斷裁撤，加之康熙朝後清廷已經停止火炮發展，也停止大規模鍛造火炮，神機營的第一炮兵位置便漸漸下調，不僅火炮分散調撥其他兵馬，連帶著全營兵力也縮至如今的三千人。

  作為京營八旗碩果僅存的炮兵部隊，這次南征白蓮教肯定會全員出動。

  趙安隨後問選兵的標準是什麼。

  這個問題是永保回答的：「按規矩選兵要看年齡、身體、武藝.……年齡要在十六到三十五之間，身體要強壯，武藝要過關。不過.……」

  頓了頓，有些慚愧道：「京營八旗這些年的情況，貝子爺想必也知道一些，咱們那些子弟們平日養尊處優慣了，真要說武藝能拉弓射箭的都不多。」

  言下之意儘管神機營全員出征，但餘下七千人還是不太好選的。

  之所以讓趙安負責這件事，實際也是與和珅自個抽不開空也實在不懂有關，明安圖與永保雖然一個是國防部要員，一個是陸軍上將，但真讓他們在一線實際操作，哪怕是挑選兵員這等簡單之事，也是有心無力的。

  自然就想到閒在干清門當保安大隊長的女婿了。

  當然，讓女婿去挑選南徵兵員也有和珅別的用意在，只這用意只能翁婿意會，不可言說。

  無非是趁機把非和珅一派的八旗官員「充軍」到前線，借白蓮教之手解決這幫人。

  不擁護的地方官要解決，這京官旗員同樣也要解決。

  趙安本身兼著管內務府三旗事，又是平苗歸來的巴圖魯大英雄，可以說趙安不通文墨，但誰敢說趙安不會治軍，不會打仗。

  那麼由趙安負責選兵一事，便是嘉慶知道也說不出什麼來。

  「怎麼選，選哪些人，你自己拿主意。明大人和永大人會全力配合你。」

  和珅這邊也給出含蓄的肯定，並給了女婿一個饒有深意的目光。

  趙安自是心中有數。

  明安圖連忙表態：「選兵的事都由貝子爺做主，下官就是個跑腿的，貝子爺怎麼說，下官就怎麼辦！」

  永保也趕緊道：「末將在護軍營幹了十幾年，各營的情況都熟悉，貝子爺有什麼交待吩咐的，只管使喚末將便是。」

  趙安自是客氣了下，爾後詢問什麼時候選兵。

  明安圖說三天後在西苑校場選兵，每天選一千人，七天選完。

  趙安點了點頭：「好，三天後西苑校場我會準時到，屆時勞煩二位大人多費心！」

  事情交接完，明安圖與永保自是識趣告退。

  趙安與和珅又做了簡單交流，翁婿默契的沒有提那好色鬼紀胖子。

  不過和珅也壓根沒詢問趙安是怎麼做到干清門上下思想統一的。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小事。

  干清門的侍衛真被女婿擰成一股繩，對他也是有利無害。

  待出了和府，趙安就打起算盤珠子了。

  選兵出征，擱滿清開國那會肯定是家家踴躍，因為出征就意味著可以搶劫，可以屠城，可以把漢人的妻女帶回來當奴隸，可以大發漢人的死人財。

  這會嘛，出征好像就意味死人。

  死的不是漢人，而是旗人。

  打雍正朝開始，旗人只要大規模出征，必定家家帶孝。

  因為戰鬥力實在拉垮。

  算起來，上回旗人大規模出征還是征準噶爾那會，時間一晃都四十年了。

  這四十年來，清廷依靠的八旗武裝就是索倫營和拚湊訓練的健銳營，這使其他旗人如同生活在太平年間。

  那麼，現在再次徵調旗人出征，京營八旗這些紈絝子弟有多少願意上戰場送死呢？

  火葬場本來就是生意。

  不想進火葬場的是不是給貝子爺意思意思？

  想到這裡，趙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一直以來都是他替屬下謀福利，現在，也該輪到八旗老鄉們替貝子爺創造一些個人財富了。

  心不黑，花百十兩買條命，不貴吧？

  嫌貴？

  三賓給！

  良心大大的壞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