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洛哈特的羞辱

  第295章 洛哈特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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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先知格林德沃之前表現出的那種你要幫伏地魔？」的樣子，真的要應驗了嗎？

  在場的人里，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是會輕易妥協的主。

  所有人都抽出了魔杖，以自身的角度去嘗試著攻擊伏地魔。

  當然，最重要的是解救斯內普。只要救下斯內普，伏地魔依然被關在這座石屋監牢里出不來，根本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

  「就像在攻擊一個躲在施有赤膽忠心咒」的屋子裡的人，我甚至沒有辦法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站在那兒。」

  相比鄧布利多較為大開大合、霸道橫推的魔法路數，格林德沃可以說是偏向機巧靈變了，卻依然搞不定眼前這一幕。

  他嘗試了一番後，就停下了手。

  他一點也不想在自己確定暫時沒有辦法搞定後，依然一副不甘心的架勢施展著一個個魔法做無用功。

  那太丟份了。

  於是他搖了搖頭，背著手站在那兒，仰著頭，一隻異瞳凝望向未來。

  未來的一切可能————

  噢~

  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就這樣吧。

  於是他在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麥格教授施法。

  這個過往跟隨在鄧布利多身後的小女孩，如今也已經年歲漸老，魔法實力有著印象中沒有的強大，從過往同行者紐特、忒修斯、奎妮、尤拉莉等人之中脫穎而出。

  可惜和阿不福思、斯內普這些人一樣，依然無法踏入真正魔法大師的行列。

  麥格教授的魔法路數很純粹，就像她說過的那樣—沒有什麼是變形術解決不了的事情。

  隨著她一臉嚴肅高舉魔杖揮舞，整個石頭屋內的場景都在快速扭曲著，木地板、五斗櫃、沙發、甚至裡面的伏地魔，在所有人視覺中變得扭曲而抽象。

  伏地魔背後吊在半空中、掙扎著拉扯著脖子上摸不到的繩索、似乎快要窒息的斯內普，在這種扭曲的畫面中，仿佛離伏地魔越來越遠，離大伙兒越來越近。

  像是有一雙強力的手使勁扭拽著整個空間。

  如此獨特的變形術，隱約帶著點無痕伸展咒」和幻影移形」的味了。

  唯一的問題是————

  她的魔法力量比伏地魔差了不止一點點，這是實力之間的徹底差距。

  手段正確，但得不出結果。

  相較之下，在場另外一個變形術大師就莽多了。

  伴隨著一聲鳳凰不死鳥的啼叫，火焰翻湧，身影快速地消失。

  他直接穿梭了空間去往霍格莫德村的洛哈特小樓，去查看伏地魔當前所在的位置，並嘗試在那幾施法，但看他歸來時面色凝重的樣子，顯然一無所獲。

  「吉德羅————」

  石拱門內的伏地魔再度開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端著一杯斯內普加料的酒，正一邊品嘗一邊看著大家忙碌，「我不得不提醒你，雖然我並不是很著急，但西弗勒斯恐怕快撐不住了。」

  霎時間，一切魔法消散，大家都停下了施法。

  洛哈特看了眼鄧布利多，「好吧，湯姆，你贏了。」

  他無奈攤了攤手，「大家都奈何不了你，只能聽聽你的訴求，不過既然你只找我，恐怕不是叫我放你出來吧？」

  要放也是鄧布利多放。

  倘若伏地魔真的向鄧布利多這樣提要求，也不知道為了偉大的利益」，鄧布利多會不會決定犧牲斯內普，以求將這個抓了幾十年無果的魔頭繼續關起來。

  當然也可能會答應，畢竟鄧布利多的性格就很難做這種直接犧牲他人的事情。

  那樣的抉擇對這位溫和而疲倦的老人來說可太殘忍了。

  但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裡，伏地魔根本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讓鄧布利多去做這種殘忍抉擇的事情。

  因為血親魔法。

  沒有人比洛哈特更懂當前是怎麼一個狀態了。

  本質上來說，正在庇護伏地魔的血親魔法之中最關鍵的一環，並不是洛哈特，而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伏地魔終於妥協了似的以好吧，我願意接受這個家」為心靈狀態徹底融入這道以詛咒為表現的血親魔法之中，必然也不得不將鄧布利多這個大家長當做血親的一員。

  任何帶有盟約性質的魔法，必然是互相制約的關係。

  「是的，我的要求很簡單。」

  伏地魔抬起左手，攤開來，好似在索要什麼，「把我的日記本還給我，就這麼簡單。」

  哦豁~

  洛哈特樂了，「我以為你會很排斥它，噢，我們邪惡的黑魔王終於決定去尋找回愛」的能力了？」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可以不用這麼懂我！」

  「日記本？」麥格教授在旁出聲，她敏銳觀察到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凝重的面色，「洛哈特教授，這是怎麼回事？」

  她必須知道歸還日記本後會有怎麼樣的影響。

  「那是他留下的後悔藥。」

  洛哈特咧嘴一笑，「當然，可能16歲時的伏地魔是真的厭惡所謂的愛」，決心將它切割，以至於後來金妮·韋斯萊將日記本帶到霍格沃茨後，66歲的他依然冷眼旁觀著日記本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耍花活帶來的自我毀滅。」

  「但本質上來說，這就是他本能地為自己製造的後悔藥，一個與所有魂器都不一樣的另類魂器，它擁有著最完整的伏地魔的靈魂，包括現在缺失的愛的能力。」

  「顯然，現在我們的黑魔王大人後悔了，清楚沒有了愛的能力是一種極大的缺失，根本應對不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於是想要收回它。」

  提及這個，洛哈特猛地抽了口涼氣，「換成之前，伏地魔哪怕拿回魂器也沒有用，因為他的狀態已經被魂器錨定，並且沿著魔法血脈的方向一路純粹淨化————」

  「是現在魂器魔法徹底失效後，他才有辦法藉助日記本重新恢復全部的靈魂！」

  說著，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伏地魔，「湯姆，你竟然預知了斯內普會給你下藥？」

  伏地魔拉著一張臭臉，這時候真的很不想理睬洛哈特。

  這個狗屎！

  這個狗屎一樣的花孔雀！

  已經不知道開盒他多少次了！

  深惡痛絕啊！

  但沒招，他不得不回答這個問題，鬼知道洛哈特這個神經病會不會因為自己態度不好作為理由拒絕交還日記本。

  他其實在賭，賭洛哈特的心裡，斯內普這個朋友比能制衡他的日記本更重要。

  他其實不確定，相比洛哈特如此懂他，他真的不是很懂洛哈特。

  眼前的這個傢伙，有時候特別溫情，有時候又冷漠得可怕。

  「我不知道，我可不是先知或者預言家。」

  伏地魔強撐著優雅的姿態，「我只知道，抓住我後，你們最先要做的就是摧毀魂器，而且我還知道，鄧布利多根本沒有辦法從你這兒要走日記本。」

  「胡說，鄧布利多如果要，我會給的。」洛哈特翻了個白眼，「你不要離間我們的情誼！」

  他誹謗我啊~

  伏地魔只是報以冷笑。

  好吧，交流結束，該給出答案了。

  洛哈特轉頭看向身旁的三位大佬，「你們覺得呢？」

  「找尋回愛」的能力？讓自身靈魂完整？」格林德沃滿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伏地魔，「是因為發現仇恨和惡毒的力量不足以統治世界了嗎？」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依舊沉默。

  麥格教授沒有表態，在眼前這位身旁，她一向就不是做決定的那個，但她不得不催促鄧布利多決定，「斯內普教授快要撐不住了。」

  也許伏地魔真的很需要那份日記本。

  但大家都知道，伏地魔如今越來越腦殘的樣子，真的可能為了面子而放任斯內普的死亡。

  「給他吧。」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深深地凝望著伏地魔，「希望他獲得了愛的能力，不會在未來做事那麼極端。」

  至於希望伏地魔因此變成好人？

  呵，鄧布利多可不敢這麼想，湯姆的壞是骨子裡的，從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

  「行。」

  既然大佬們做了決定，洛哈特也不多說什麼，舉起魔杖輕輕一揮。

  只是瞬間，一股靈覺上遼闊到讓人室息、卻又對人知覺毫無影響的長河浮現而出，它無形無質，卻又無所不在，充滿了神秘和弔詭。

  時間長河。

  一艘幽靈船安靜地漂浮於上。

  伴隨著魔杖揮舞，一連串鎖鏈聲響傳來，串著湯姆·里德爾靈魂的船錨朝著現實世界搖曳而來。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驚呆了。

  「教授！」湯姆是何等聰明的人，看到伏地魔和其他幾位的姿態，隱約感受到了一絲不妙，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氣急敗壞地大叫著，「您————」

  他的聲音變成了聽不清楚的嗚咽聲。

  是洛哈特施法阻止了年輕湯姆繼續說出點什麼，只是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很抱歉，湯姆，這是必要的抉擇。」

  鎖鏈甩動。

  年輕湯姆被提溜著來到石拱門前。

  「湯姆！」洛哈特看向伏地魔，「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對等的交易，因此我有三個要求！」

  伏地魔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自己」，除了一種被洛哈特玩弄了靈魂的怒火，更多的是一種面對自我的毛骨悚然。

  而且是比當前自己更完整的自己。

  那種感覺，就好像普通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久了之後的本能驚悚一般，眼下更為直觀。

  「你說。」他的聲音有點變調。

  沒有人會笑話他的失態，不管是鄧布利多、格林德沃還是麥格教授，此刻都是如此。

  控制亡靈這種事。

  這是死神能力的範疇嗎？

  特別是時間長河的浮現，更為讓人浮想聯翩，畢竟《詩翁彼豆故事集》講述的三兄弟從死神那幾獲取到三大死亡聖器，同樣跟長河有關。

  那是一種獨特的生命力量，用生命的力量」或者死亡的力量」來形容都不貼切。

  「第一，放了西弗勒斯。」

  哪怕是大家都認為這是交易內容，但洛哈特還是需要將其明確出來。

  伏地魔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第二！」

  洛哈特輕輕揮舞魔杖，地上的泥土快速浮動，扭曲混合，最終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塊石碑，石碑上冒出大量的幽綠色的火焰，在上面篆刻一道道名字。

  「我會將清單上的名字刻錄到湯姆的靈魂深處，這是提前告知，也是交易內容，我要求你在未來不得傷害他們！」

  裡面有巫師的，也有麻瓜的，比如洛哈特的家人、哈利波特的姨父一家等等。

  很長很長的清單。

  伏地魔的目光變得冰冷了起來，他敏銳地從那塊石碑中感受到了大量高端魔法的氣息：血親魔法、守護神咒、血盟、牢不可破的誓言咒————

  這簡直是羞辱！

  他都快要氣笑了。

  但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不得不看向石碑上的清單。

  看著看著，嘴角勾了起來，「沒有哈利·波特？沒有西弗勒斯？沒有你？沒有鄧布利多？沒有格林德沃？」

  洛哈特聳了聳肩，「我們都清楚盟約的力量會帶來互相制約，至少我們這一刻感受無比清晰。」

  「所以你認為，清單上缺失的名字，是未來可能殺死我的人？」伏地魔氣笑了。

  媽的！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洛哈特手中的魔杖輕輕一挑，一條巨大無比的長蛇捲起了湯姆·里德爾，瞬間扯斷勾連在船錨鎖鏈，並一口叼起石碑，翻轉著沖入時間長河之中，去給湯姆打上最深的靈魂烙印。

  與其說是交易內容，但其實只是告知。

  他這樣做了，伏地魔倘若真的要融合年輕湯姆的靈魂，結果是必然的。

  所以他甚至沒有徵求伏地魔的答覆。

  這件事最羞辱的就是這一點一他一點幾都不懷疑伏地魔在融合靈魂之前有能耐把這份白名單」給清理掉。

  就是這麼自信。

  「第三！」

  提及這個，洛哈特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收起魔杖，搓了搓手，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著，「湯姆，噢，是年輕湯姆，他跟我有個交易，我希望你能承接這個交易。」

  伏地魔呵呵冷笑著，「不要惺惺作態了，你直接說吧。」

  「是這樣的。」洛哈特示意了一下上方的時間長河湯姆離去的方向，「他曾問我，會怎麼處理他，我說我不知道，但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一個傷害了這個世界彌補的機會。」

  「於是他答應我，願意將自身關於魔藥學的一切知識和智慧都寫下來，贈予這個世界。」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伏地魔深深地凝望著洛哈特，最終嘆了口氣，「有時候我恨不得殺了你，有時候又覺得你這個傢伙實在有趣。」

  「我答應了。」

  成交！

  時間長河之中，一條長蛇橫穿，最終落到現實之中，將蛇尾盤曲的湯姆·里德爾靈魂丟進石拱門內。

  很快，石拱門內的燈光熄滅了下來，裡面重新恢復漆黑一片。

  一道身影被甩了出來，赫然正是斯內普教授。

  趴在泥土地里，臉貼著地面像條死魚一樣喘著粗氣。

  不一會兒，他的魔杖像是丟垃圾一樣被丟了出來，扔到了斯內普的面前。

  洛哈特跑過來攙扶他的時候，被他掙脫了，只是沉默地自個爬了起來，撿起魔杖。

  他不再呼喊著什麼我要殺他了」、我要他死」之類的話。

  只是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眸子裡，突然有了光。

  深沉如湖水裡，隱隱泛著殺氣。

  「哥們，你沒事吧？」洛哈特不喜歡這樣的沉重。

  斯內普堅強地扯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我很好，我只是突然清楚了自己要做什麼。」

  以前，他是為了莉莉而想殺死伏地魔。

  現在，他開始第一次因為自己想要殺死伏地魔。

  這種源於自我意志的情緒，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在他心中出現過了，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

  如此的，契合他自身的性格。

  他竟然感受到活著的氣息。

  就像伏地魔剛剛說的那樣一「我很享受。享受成功，也享受失敗，雖然失敗讓人不是那麼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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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