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春季大瘟疫
Ring-a-round the roses， Pocket ful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一首關於瘟疫的童謠
「約翰，我要你和我說實話。你當時讓我來這裡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夢到了什麼？」
在泰洛西的親王宮內，梅卡王子擋在了親王長子，人稱「提琴手約翰」的戴蒙面前質問道。
「冷靜點，梅卡。我知道你現在很焦急，但我發誓我的確沒有夢到這場瘟疫。」
約翰直視著梅卡的雙眼，肯定地說道。
在那場岑樹灘的比武大會結束後，約翰熱情地邀請梅卡和鄧肯來無爭之地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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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梅卡正好想要遠離已經謠言四起的君臨，他實在不想捲入自己三哥和父親的矛盾。
而鄧肯也恰好沒有其他的安排，所以三人便一同前往了作為無爭之地親王領首府的泰洛西。
只是他們在渡過狹海後還未來得及欣賞這座曾經的自由貿易城邦之一，一場噩耗便通過渡鴉傳遍了維斯特洛和厄索斯各地。
那不是某一個貴族或主教的死亡，而是所有人的死亡，一場可以於百年前顫抖症匹敵的大瘟疫。
沒有人知道這場瘟疫最初是在哪裡爆發，但它卻在極短的時間裡蔓延到了維斯特洛的大部分區域。
它肆虐於農村于田野，更是尤其鍾愛於城市。
蘭尼斯港的瘟疫最重，而舊鎮的情況更糟，但君臨才是人命損失最慘重的地方。
瘟疫的致死率極高，死亡很可能在染病的第一天就隨之而來，老人與孩童皆是易感人群。
即使是正值韶華壯年的男子，也可能早上起床時還很正常，傍晚就會屈服於瘟疫的威力之下離世。
僥倖還尚未被瘟疫波及的地方都被嚇壞了，以至於採取最嚴厲的方式隔絕瘟疫。
谷地和多恩憑藉著山脈的地理優勢封鎖了所有進出的道路，而狹海對岸的厄索斯諸邦則關閉了全部的港口。
「該死的，難道我就只能一直待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嗎？」
得到了約翰的答覆後，確認自己的朋友真的沒有欺騙自己，梅卡開始懊惱地來回踱步。
約翰則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梅卡，因為他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
不過梅卡待在泰洛西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何況他現在也不可能返回維斯特洛，當下整個厄索斯都沒有哪位船長敢冒著感染瘟疫的風險接近維斯特洛。
而且約翰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出口，那就是他覺得這可能就是他那個關於梅卡成王的夢中預言實現的方式。
瘟疫從不在乎一個人高貴與否，梅卡的兩個哥哥極有可能因為瘟疫而死，最後由梅卡來繼承王位。
「唉，如果你實在無事可做，那我建議你去比武場和鄧肯鍛鍊劍術發泄精力。
反正總比你現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團團轉要強。」
約翰想了想，還是對梅卡說出了這句他自己都覺得不大合適的話。
但事實就是這樣，梅卡就算再如何焦急也沒有用，他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
「布林登，和我說一下現在的君臨是一個什麼情況吧。」
國王戴倫虛弱地躺在床上，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向著自己的私生子兄弟問道。
「根據粗略的估計，君臨可能有十分之四的人口都感染了瘟疫，現在滿大街都堆積著病死者的屍體。」
作為臨時首相的布蘭登苦澀地向著國王匯報導。
事實上布蘭登現在還同時兼任法務大臣、財政大臣以及海政大臣，因為先前擔任這些職位的人都已經因為瘟疫病死。
陌客在這場瘟疫中平等地將所有被祂選中的人擁入懷抱，無論貧賤富貴、虔誠與否。
總主教、三分之一的大主教、君臨幾乎所有靜默姐妹成員，以及伊里斯王子和雷格王子都已經被瘟疫奪走了生命。
甚至到了現在，連國王都已經被感染了瘟疫。
「梅卡和丹妮蘿拉怎麼樣了？」戴倫問出了自己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丹妮蘿拉公主和她的侍女被單獨隔離在了紅堡的塔樓內，所有水源和食物都與外界隔開，陛下不用擔心公主的安全。
至於梅卡王子，他在瘟疫爆發前就受邀前往泰洛西。雖然現在狹海兩岸的交通不暢，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麼你打算怎麼處理現在的君臨？」
「我計劃將所有的屍體堆積到一處後用野火焚燒，這些屍體本身就攜帶瘟疫，更何況在腐爛後還極有可能造成其他污染和疾病。」
「放手去做吧，我現在正式將你任命為王國之手，全權負責處理現在的君臨。」
「遵命，陛下。」
布蘭登原本正要告退，但國王卻突然叫住了他。
「布蘭登，你看我像是快要死了的樣子嗎？」
「……」
「我現在只想聽實話，布蘭登。」
「那麼請恕我直言，我悲觀地估計您很有可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那你覺得這是七神、舊神，或者其他來自厄索斯神明的懲罰嗎？」
「陛下，我不懂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咳咳，布林登你知道嗎？白晝實際上會自己選擇自己的騎手。
白晝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告訴我，它將在我死後選擇梅卡作為自己的騎手。
可是我當時猶豫了，我希望白晝能改變它的選擇，讓伊里斯成為它的下一任騎手。
之後我又計劃將梅卡扶上鐵王座王位的繼承人，可卻總是在他兩個哥哥繼承權上的問題猶豫不決。
你說這場瘟疫是否就是來自神明的旨意，用以懲罰我企圖違背白晝的選擇。」
「陛下想多了，瘟疫只是瘟疫，況且怎麼可能有神明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降下瘟疫。就算有，那也只會是惡魔或者邪神。」
「哈哈，我果然是病得神志不清了嗎？想當年我可是敢騎著白晝直接燒毀千面之神的神廟來著。」
「是啊，之後陛下您還下令徹底剷除了千面之神的信仰。」
「布蘭登？」
「我在，陛下。」
「等我死後，不要急著把梅卡接到君臨。我准許你在我死後秘不發喪，等到瘟疫真正褪去後再去接他。
而且要記住，先帶他去白晝那裡，等他騎上了白晝後再將他加冕為王。」
「以七神和舊神的名義發誓。遵命，陛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