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人生贏家
第425章 人生贏家
宮世八重子來到山頂,在附近小心翼翼的人群中,看見了小野姐妹。
並非她對她們有多麼熟識,只是兩人的組合比較少見。
她笑起來,換成之前,青山理絕對不會讓兩人獨自滑雪,就算不要臉,也要賴在兩姐妹身邊。
嗯,讓她想起家裡喜歡玩叼飛盤的狗。
是她那個被爺爺壓制、平庸至極、但她還算喜歡的父親養的。
下次有機會牽出來,讓它和青山理玩玩,兩人說不定能看對眼。
宮世八重子身體微微一扭,滑板便駛了出去,絲滑地穿過人群,停在兩姐妹身邊。
時間很短,但漂亮姿態,已經讓不少人關注她。
兩姐妹互相攙扶,仿佛行走在懸崖的索道上,嘴裡大呼小叫,很熱鬧。
看見有人停在身邊,便抬頭看過來。
「達令呢?」宮世八重子問。
「誰?」小野美月下意識反問。
「青山在哪兒?」宮世八重子又問一遍。
兩姐妹沒說話,在思考怎麼回答。
小野美月不想把青山理的行蹤告訴她;
小野美花不想讓她知道三人現在的關係變化。
「上廁所去了?」宮世八重子微微歪頭,「要不然怎麼讓你們兩個人獨自在這裡?」
小野美花感覺滑雪時摔了一跤一樣疼。
「剛才還在這裡,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她的語氣,近乎冷漠的平靜。
「要看好他哦。」宮世八重子輕輕一笑,又說,「需要我教你們嗎?」
「不用了,自己慢慢學比較有意思。」小野美花回道。
「好,注意安全。」宮世八重子身體稍稍傾斜,順坡而下,絲滑流暢。
那些人群非但沒有成為她的阻礙,反而讓她的滑雪姿態更優雅、更從容、會更具美感。
對她來說,有點挑戰似乎更好。
,.她真的喊哥哥達令」了。」小野美月低語。
「只要理沒有承認,她喊什麼不重要。」嘴上這麼說,小野美花心裡卻無法控制的著急。
目送宮世八重子遠去之後,小野美月說:「姐姐,我們去找哥哥吧?」
「嗯!」小野美花點頭。
可再怎麼著急,互相攙扶的兩人,也不可能追得上宮世八重子。
宮世八重子在人群中穿梭,將小野姐妹拋在腦後,她現在的對手是在坡底等待的見上愛。
竟然讓她搶占了先機!
她還沒到達坡底,便遠遠看見見上愛滑過來,身後跟著狂奔的青山理。
越來越像家裡那條狗了,宮世八重子決定,一定要帶給青山理看看,希望他能醒悟,別再和見上愛做這種事。
她滑過去,與見上愛錯身而過,來到青山理身邊。
青山理雙手撐著膝蓋停下來。
「你的滑板怎麼去她那裡了?」宮世八重子笑著問,「說來,話長。」青山理喘著氣。
他望著停在遠處保存視頻的見上愛,道:「總聽人說,愛消失得很快,之前我不信,現在信了。」
根本追不上!
「愛消失得很快,但八重子我永遠在哦~」
青山理看她一眼,後撤一步說:「你別這樣。」
「這樣呢。」她脫下滑雪鏡,露出無與倫比的美貌,「愛消失得很快,但八重子我永遠在哦~」
青山理喜歡腿,所以看過季羨林的一些書,大師說,與朋友相處有兩字箴言:一曰真,二曰忍。
宮世八重子做不到真。
但看在她顏值的份上,青山理勉強可以忍。
「謝謝,那你可以把滑板給我嗎?」他說。
宮世八重子露出明媚的笑容,世界都因此一亮。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我們兩個一起用。」她道。
「一起?怎麼一起?」
「你先跑。」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往前跑,沒等他問接下來呢」,宮世八重子在身後拽住他的衣服。
馬車,也是馬和人一起用。
「是不是輕鬆多了?」宮世八重子問。
「你說呢?!」
「那是不是有意思多了?」她又問,語氣里全是笑意。
青山理停下來,宮世八重子撲在他背上,隔著厚厚的滑雪服,也能感受到不小的份量。
衝擊得青山理心跳加速。
身體,你也太不爭氣了!
他才十七歲,為什麼繁衍的欲望這麼強?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控制一下?
「你喜歡狗嗎?」宮世八重子下巴擱在他肩上。
青山理累得微微彎腰,再加上她踩著滑板略微增高,讓她的下巴夠到了他的肩。
「不喜歡。」青山理直起腰,她的下巴滑下去。
他往前走。
沒走兩步,感到一股微微的阻力,衣服又被宮世八重子拉住了。
「我家裡有一條狗,特別好玩,回東京後帶給你玩玩。」她說。
「或許狗並不想被玩。」青山理道。
「你見到它就知道了,它叫莎士比亞」,長得有點像《錢多斯肖像畫》的莎士比亞,,。
青山理想見見了,雖然他連什麼是《錢多斯肖像畫》都不知道。
錢多斯和莎士比亞有什麼關係?
「錢多斯是英國的錢多斯公爵」,他收藏了莎士比亞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幅肖像畫,那副肖像畫被稱為《錢多斯肖像畫》。」見上愛滑過來。
接近青山理時,她滑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來到他身後,也抓住他的衣服。
「你們當我是傻瓜嗎?」青山理問她們。
「求你了,哥哥~」宮世八重子說。
「嗯哼~」見上愛清了一下嗓子。
..難道?
「你走,今年我就不說你了。」她道。
好,好呀,真好呀!
「你們抓穩了。」青山理說。
「好!」
「走吧!」
青山理深呼吸,一步一步邁出去,兩人抓住他的衣服,在笑。
青山理的步伐慢慢加快,從散步變成走,從走變成競走,從競走變成跑,從跑變成逃0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速↑】
兩位少女如歌聲一般的笑聲,徜徉在明亮的雪地。
極速奔跑中的青山理,忽然一個擺尾。
兩人脫手,被甩脫,朝著不知誰堆砌的雪屋衝過去。
就在這一刻,起碼有數十個的陌生人,快速衝過來,有遊客,有安全員,有教練員。
青山理豎起食指,擺出一個閃亮的poss。
兩位美少女漂亮地停在雪屋前。
青山理從poss變成了雕塑。
這也能剎住?!
「好玩,再來!」宮世八重子笑著滑過來。
「下次要再快一點,再猝不及防一些。」見上愛也過來,順帶提了一些意見。
那些衝過來的人,不知何時又融入了人群,就像發現獅子已經捕殺了老弱病殘的鹿群,又開始安然自在地喝水吃草。
被捕殺的那個當然是青山理。
「我還不信了!給我上車!」青山理主動讓她們抓住自己。
男人都這麼倔。
一次又一次,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兩人手撐在雪地,做了一個實際狼狽、但看起來帥得不行的剎停動作。
「還來嗎?」兩人笑著問。
「來!」
青山理還有絕招。
最後一次,他自己撞向了雪屋,拉著想鬆手逃走的兩人。
「嘭!」
門被衝垮,雪屋坍塌,將三人埋了。
「頭,要救嗎?」保鏢A拉起衣領,對著麥克風說。
「都盯住了,不准任何人去救。」保鏢頭目說。
雪屋很堅固,門塌了,裡面只是掉了一些雪粉。
「噗~」
「呸!」
裹得嚴嚴實實的三人,除了嘴、頭髮外,沒有染雪的地方。
兩人跪著清理雪花,青山理躺在雪地里,滿足地豎起中指。
「啪!」「啪!」
兩位美少女一人抓了一團雪,丟他臉上,仿佛得到表彰,他的中指豎得更有力了。
兩人清理完嘴裡的、頭髮上的,看向他。
放下中指後,青山理雙手愜意搭在腹部還是肚臍眼,可見他骨子裡還是中國人。
他就這麼躺著,愜意地回看著兩人。
「起來挖雪。」見上愛沒好氣,但又有一點笑意。
「累了,沒力氣,休息一會兒。」青山理滿足地嘆了一聲氣,身體更軟趴趴的了。
「才兩個人就累了?」宮世八重子笑道。
「人數是重點嗎?」青山理懶洋洋的,指點般說,「你要看次數。」
「次數也不多啊。」見上愛略顯疑惑。
「還不多?起碼七八次了吧!」
「次數是重點嗎?」宮世八重子笑道,「你要看我們有沒有滿足。」
見上愛伸出剛才為了清理頭髮而脫掉手套的手,比雪還白,她給宮世八重子比了一個大拇指。
注意,她的拇指里,不全是表揚。
宮世八重子也伸出剛才為了清理頭髮而脫掉手套的手,同樣的白,對青山理比了一個小指。
——豈有此理!
「我累了,明天還要上班,睡了。」青山理倒頭就睡。
「哥哥~」宮世八重子抱住他的手臂,摟在懷裡。
青山理眼睛都沒睜,只是無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八重子,你的身體似乎不管用。」見上愛取笑道。
宮世八重子對著青山理的身體,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你來。
「嗯哼~」見上愛又輕輕清了一下嗓子。
我·不·會·上·當·了。
「啊切~」
一還上癮了。
「阿秋~」
一打得更好聽更逼真了。
「阿秋~~」
,..啊!!!」青山理坐起身,像頭老牛一樣開始耕耘,將堵住的雪門刨開。
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見上愛看向宮世八重子。
「上面歸你了。」宮世八重子心服口服。
事情還沒結束。
青山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屈服?他刨了一個狗洞,自己鑽出去了。
他站在外面,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你爸爸會喜歡他的。」見上愛說。
「一定要讓他見見莎士比亞。」宮世八重子也贊成。
兩人拆下滑雪板,用滑雪板挖雪。
青山理只能眼看洞口越來越大,兩人走出來,拍拍肩上的雪花,然後輕輕一揚黑髮,又變得十足的優雅。
「可惜了。」他收起手機,「你們失去了得到我認可的機會。」
「你先得到我們的認可吧,青山小狗。」見上愛笑道。
宮世八重子心裡略有後悔,她不介意爬出去,如果沒有見上愛,她挺願意陪青山理玩這些幼稚的遊戲。
〖礙事】
「回去吧。」青山理看向滑雪場。
兩人看出他在擔心小野姐妹。
「我先去看看美月。」見上愛穿上滑板,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仙女吊威亞似的,御風一般飄走了。
酷得不行。
「喂,等等!」青山理喊道。
〖機靈〗
「怎麼,捨不得你的小愛同學?」宮世八重子笑著問。
「那是我的滑板!」青山理道。
「哈哈~」宮世八重子笑出了聲,「我的給你?」
「不必。」
給他也不會滑。
一切都怪見上愛,如果不是她,今天早上他已經學會滑雪;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滑到這裡。
真的感冒吧!
青山理送上真摯的詛咒。
他與宮世八重子兩人一步步走回去。
「你們什麼時候回去?」青山理問。
「不想看到我們了?」宮世八重子語氣輕鬆,也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篤定他沒有這個想法。
「隨便問問。」
「不想回去了。」宮世八重子說,「想留下來實現夢想。」
「夢想?」
「我想成為人生贏家。」
青山理說:「無與倫比的美貌,過人的智慧,富裕且掌握實權的家庭,疼愛自己的親人,一起長大的朋友,你還不是人生贏家嗎?」
「這只是幸運罷了。」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覺得也有理。
「怎麼才算人生贏家?」他問。
「靠自己的努力,不斷解決自我發展道路上的種種難題,讓自己一天天變得更好,這才是人生贏家在我眼裡,你就是人生贏家。」
青山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地笑了笑。
他確實付出了努力,但能這麼快實現財富自由,都是小系的功勞。
靠他自己,怎麼也得等八九年之後,進入社會三四年,才會有些起色。
他也不妄自菲薄,就算沒有小系,靠學習和兼職,他也有自信過上相對富裕的生活。
「我現在的難題是你。」宮世八重子看向他。
青山理的腳落下去,留下的腳印深了一些。
「不要誤會。」宮世八重子笑起來,紅唇在雪中顯得鮮艷,「我說的難題,是你的心情,我希望你能變得陽光開朗起來。」
「我不夠開朗嗎?」
「像機器人,有人和你互動,你就開朗,沒人和你互動,你一動不動。」
青山理望著遠處的滑雪場,從上往下是快樂,從下往上是跋涉。
可就算走到山頂,又能快樂多久?
不如待在這平原,既沒有快樂,也避免了痛苦。
「我不會安慰人,所能做的,只有陪你一起走完這段路。」宮世八重子靠過來一些。
「還有,」她放輕聲音,附近開始有遊客了,「讓你占一點便宜。」
「你確定是我占你便宜?」
「你和我說了都不算,我聽警察的。」宮世八重子俏皮一笑。
青山理苦笑著搖頭。
「哥哥,休息好了嗎?我想再來一次~」
沒等青山理回話,她已經自己動起來,穿上滑雪板,吊在他身後。
青山理談不上步履維艱,畢竟是雪地,他自己又有力氣,只是比之前難了一些。
但不知為何,心裡卻更痛快了。
一旁的中年夫妻笑著看向兩人,感嘆小情侶的青春美好,宮世八重子小女孩似的,騰出一隻手,對兩人揮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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