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你們那先知埋哪了?(6K)
轟隆隆——
似乎是為了印證策格的想法,原本萬里無雲的深夜,月光是多麼明媚,頃刻間便被不知從何處席捲而來的雷雲所籠罩。
那些狂暴的怒雷摩拳擦掌,如同鮮活的巨人手執雷電,正準備朝著地面投擲,以此取樂。
有的時候凡人不要覺得天上的東西危害地面的時候是多麼生氣的模樣,說不定人家只是單純樂呵呵著玩樂。
嘭!隆隆隆——
第一道雷電就此被落下,聖城所有窺見了這道雷電的人們,都能夠清晰地判斷出,這是被投擲而下,而不是自然劈落,有著極大的初始投擲的加速度。
策格或許還有些膽氣,緩和過來之後,忙呼喚侍衛們尋找地道入口,進入其中躲避。
至於向神道歉尋求寬恕這件事,在認識到了神根本不愛他們之後,便沒有了這樣的心思。
往後餘生只關注過好自己,就別想著建立一番偉業了。
而牧師們就不一樣了,比起相信神的怒火乃是從毀滅通天塔,分化語言開始,一脈相承,就是為了讓地上的人們受折磨。
他們更願意將其解釋為,異族原本順著神的旨意攻占聖城,就已經是對他們一神教的磨練。
然而這些異族妄圖染指神力的時候,就會承受神的怒火,被驚雷恐嚇。
這叫什麼,這叫天位自歸其主,他們的天主在懲戒這些突厥人!
轟隆——
又是一聲雷響,連帶著這些牧師們也被劈中,渾身焦黑卻不致死,只為了讓他們活著受苦。
「嘰嘰歪歪說什麼呢,連你們一起劈了!」
「我看看你個小比崽子躲什麼地方去了?地下室?別以為地下室老子就劈不到了!」
「今天讓你們知道什麼叫雷電會拐彎!」
安達的肉身躺在一堆木質柵欄碎塊之下,眼瞳卻張得大,像是詐屍或者死不瞑目一般,雷光湧現。
雲層之中早就有一個巨大的巨人形體為其所操控。
雲組成的雙手開始蒼蠅搓手,搓出來一條細溜溜的蛇形雷電,順勢丟下。
人們將雷電形容為龍蛇,主要是因為雷電產生被人看見的那一瞬間的景象,像是龍蛇狂舞。
今兒個才是真正的一條蛇形雷電,以完全違背物質規律的方式遊動起來,沖入了寺廟之中卻不移動,仔細觀察了一陣,像是有人在後面操控,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之後,再沖入其中。
這下你們可沒地跑了!
你以為你誰啊,動不動就要當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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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混不是有野心就行,哪個不是講背景!講勢力!
又不是我兒子,老子我以後統一泰拉,當個天可汗,都不知道要費多大勁,差點被那些軍閥當成球踢,當成奴隸口牙!
要不是彼時還年輕的銀髮美少年老馬出力,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從那之後,老馬就一直以帶著兜帽的老者形象出場,把自己打扮得跟甘道夫一樣。
咳咳、想多了,他的記憶怎麼又開始走岔,逐漸理解到未來的那些碎塊。
而這種跡象通常意味著,亞倫!
結合自己的魅力再次失效的異變,安達劈了雷之後都懶得去管最終結果如何,像是從棺材板里坐起來的屍體一樣,直挺挺直起腰,哇哇叫喚著。
一定是亞倫來到了這個時代!
當這樣的預兆一次次疊加之後,本以為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不會再遇見亞倫的安達瞬間活躍起來。
這老東西翻扭身體,手指不停掐算,估摸著大抵是因為十字軍東征的事情,將兒子吸引而來。
活脫脫像個癔病患者,就連那些因為天上的怒雷而被驚醒的聖城居民們都不以為意,不將其放在心上。
與此同時,更東方的亞倫所在的商業古城內。
戰爭的風聲近幾天來已經越發急促,越來越多的商隊都準備抓緊時間完成最後一趟貿易,就地躲在更東方的城市逃避戰火。
他們擔心那些歐洲的騎士老爺奪回聖城之後,會因為榮耀不夠(分贓不均),進而進一步朝著東方繼續掠奪。
本地作為商業貿易的節點,自然會被盯上。
也不知道大人會如何安排,這位智者一手組織了城市的建立,為來往商隊提供了一個寶貴的安全駐地。
只是這位大人脾氣很怪,非要將其稱為古城,難道是什麼古代王國覆滅之後留下的血脈傳人通過這種方式復國?
畢竟他們的文化也能接受,以前有一座能勉強自給自足城池的主人就能被稱為國王的事實。
唉,希望大人早做準備,以免錯失逃亡的機會,連帶著古城也被掠奪、摧毀。
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大人還是無動於衷,甚至沒有組織武裝力量的打算。
要知道有不少實力強大的商隊都做好了幫助大人建國的準備,到時候他們收來往的過路費,也是一筆固定收入。
唉,或許是他們太過愚鈍,不是很能理解大人的念頭吧。
古城內也無宵禁,大宗貨物的損耗率通常會流通到本地市場之中。
酒水和飲食自然是硬通貨。
許多人們也會在此處交流信息,或者一解憂愁,畢竟是背井離鄉,許多人一輩子也就跑那麼兩三回,指望全程積蓄下來的金錢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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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思明今日是在古城內最後一次飲酒,他這兩天已經將所有的商品低價轉讓,只保留商隊運行的物資,明日便折返東方。
之前和大人的探討,實在讓他感到恐懼。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大人就是為了看見古城被屠戮才不做任何準備的。
有不少商隊因為大人的舉措,以為古城是安全的,到時候哪怕只留下一半人被歐羅巴人屠戮,也能殺得血流成河,全城淪為地獄。
而更可怕的是,這些話自己壓根說不出口,沒有人會相信他口中狂言!
大人怎麼會是如此天瘋之人呢?
只有從生下來就是個瘋子的人,才能有如此念頭,樂於見到人與人之間相互加害。
唉,心中苦悶無從排解,只得借酒消愁。
咣當——
面前的空位上坐了個青年,放了一大瓶酒坐下。
「抱歉,沒找到其他位置,我看了一陣沒人找你,所以心想這裡一定是空位了。」
說來也有些奇怪,這青年明明是個光頭,雖然也穿著一身本地衣裳,甚至從人種上來也能瞧見一些眉目。
其父親母親至少有一個是本地人,可不知為什麼,給人的感覺總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還好,這臉面看上去較為溫和,不至於讓人排擠,他喝醉了酒,正好心中苦悶,希望找人發泄。
反正明天就要踏上歸鄉的旅途,就當他接下來說的全都是胡話吧。
鄭思明胡咧咧道:
「來者是客,雖然我也不是這裡的主人,但我還不至於驅趕同桌的客人。」
「閣下是哪裡人?姓甚名誰?」
青年懷中還抱著一壺酒,將其放在桌面上,這才點頭道:
「亞倫·威爾,其實東方的話我也會一點,家裡有位長輩就是東方人。」
鄭思明聞言,呵呵一笑:
「呵呵,我雖然喝醉了,腦子還不傻,你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從面相上看,的確是一個混血兒,可要說是你家裡長輩還有我朝血脈,那你們家可真是天下大同啊。」
亞倫為對方倒了一些自己的果酒,笑道:
「這一點倒是不錯,幾位長輩都曾心繫天下,思考過如何讓社會制度變得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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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思明也只當是聽胡話了,順勢問道:
「哦?那你們得出了什麼結論?在我們那邊,那叫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要治理天下,都是放在最後面,最遠大的理想了。我倒是沒聽過附近有威爾這個姓氏,閣下家族勢力很強嗎?」
在東方倒也不是不允許底層人思考如何治理國家,只是你起碼得有一條向上攀登的途徑,到了那個位置再採取行之有效的方法。
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可治理天下這個宏大的問題,就算是皇帝老兒也做不到吧,要不然盛世就能一代一代流傳下來了。
「算了算了,別說了,我今天不想說這些大而空的問題,哎呀,我可是前不久才被嚇唬到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是白日裡見了鬼一樣。」
「曾經我們認為道貌岸然的——他媽的,我怎麼就擺脫不了這個話題了,喝酒!」
亞倫猜測這位東方面孔可能是受過什麼刺激,現在極度排斥這些問題。
但也無妨,他就是出來回歸自己的老本行,當一個在市井之中收集信息情報的間諜。
面前的人不願意說,他可以借著和人交談去聽旁邊桌子上的信息嘛。
不得不說,他對自己的聽力還是挺自信的。
他開始假借拉家常一樣的行為作為掩飾,耳朵里卻聽著不遠處邊上那些人談論的戰亂問題:
「我的幾位長輩的確來自於不同的民族,有一位姓李的長輩就是東方人。」
「說起來,他對天下大同興趣不大,或者說理解不一,想的是如果人們都各自散布在滿足生存所需的區域內,控制人口數量,就不用擔心和外來者爭鬥,內部人口數量少方便管理,自然也就沒有了矛盾。」
而鄭思明可不管這些,別人給他倒酒他就往嘴裡灌,然後一拍桌子:
「我看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都說了別聊這些了,古往今來,多少聖人都沒實現的事情,我們能做什麼?還不如關心關心那邊的騎士老爺們打過來的時候,這座城市會不會受到影響?要是跑的遲了,被人家一刀把頭砍了,恐怕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亞倫帶有一絲歉意,道:
「說起來,除了我那位長輩之外,你是我見到的第二個東方面孔。抱歉,那這瓶酒便送你了。」
看來自己有的時候真的像父親一樣煩人,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對其他人的為人處事還真沒有怎麼研究過。
不過這在亞倫看來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說明人類遇見什麼麻煩事的時候,足夠對沖老東西的魅力。
鄭思明又看了亞倫一眼,咕噥道:
「能道歉的人,還不錯。你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願意低頭道歉的。即便是我的父母、老師,張口就是聖人言論。可是他們需要道歉的時候,總是能夠拿出各種道理搪塞我。」
「等我到了走南闖北的時候,才發現家裡人還算好的,起碼只是敷衍我。而到了外面來,全是奔著騙我、害我來的,好像他們根本沒有接受過聖人的學說教育,全天下難道只有我受了這個罪?」
得嘞,這傢伙喝醉了,開始自敘心中苦悶。
也就是亞倫的確是抱著聽故事的心態來的,換做其他人哪裡會願意聽一個成年人的抱怨呢?
鄭思明抹了把臉,自己抓起亞倫放在桌上的酒壺就往杯子裡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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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我還是適應了這個世界,出來走南闖北積攢家業。除了幾次差點掉腦袋的風險,也算是小有所成。」
「小子,聽我的,趕緊跑,往東邊跑,等西邊這幾年把仗打完了再回來。你既然有那麼多來自不同地方的長輩,那麼找個地方安置自己應該不成問題。」
「別聽那些人說什麼留在此處,都是一幫蠢貨,留在這裡只能等死!」
他言罷,一隻手端起酒杯往嘴裡灌,另一隻手猛地伸出抓住亞倫的手腕。
後者已經聽了不少周邊其他人的對話,好奇問道:
「難道就沒有什麼手段能夠阻止戰爭嗎?」
「我看大家都在推崇先生的智慧一定能庇護他們,我都想要明天去專門拜訪呢。」
聽聞的名字,鄭思明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恐懼之色溢於言表,慌亂道:
「別、別去找他!」
他壓低了聲音:「那是個瘋子,他想要看見人們之間相互殘殺,人加諸在自己同類身上的罪惡!」
「趕緊滾,越遠越好。我甚至擔心如果那些騎士打不到這邊來,他也會主動挑釁西邊的聯軍進攻。」
「那完全是一位聖人準備犯下罪過,能阻止他的,除非是歷史上的先知聖賢,能夠親自顯靈,教化人們退兵,否則慘狀不可避免!」
亞倫對這個極為感興趣,卻不知為何想到了之前帶著鐵人穿越時間的時候,見到的那個背負著十字架一步步走向山坡的倒霉男人。
在未來,那傢伙幾乎能夠在一神教國家的每個教堂裡面看見他的雕像。
如果能把這樣的先知帶過來,或許能發揮作用?
要不還是別了吧,當年他就沒成功。
亞倫不由得問道:
「那麼,哪一位先知聖賢合適呢?」
鄭思明一隻手舉著酒杯,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醉醺醺道:「如果是我們東方的聖人,夫子能夠駕馭車馬,率領弟子前來助陣的話,或許能夠支撐一二。」
「可要是因地制宜,那還得是他們這一塊宗教上的聖人,比如名前封聖的幾位。」
亞倫追問道:「耶穌基督不行嗎?」
「我聽聞的故事裡,這位基督教化人們行善,可最終卻被釘上了十字架,可他畢竟是顯現過神跡的。」
鄭思明發出了怪笑聲,打著酒嗝,像是聽見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止不住地拍打著桌面,惹得周圍的人們都有些不喜。
直到老闆陪著笑過來勸了幾句,鄭思明才緩和下來,對著亞倫憋著笑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嗎?讓耶穌基督再臨?那是要讓世界毀滅啊。咳咳咳、可能不包括我們的世界。他們那邊的學者研究過,什麼古希臘·羅馬世界,北歐世界,基督教世界,好像分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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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啊,基督再次降臨,只會讓戰爭的烈度更為殘暴,連帶著平民們都要為了升上天堂而作戰。祂的到來意味著世界毀滅的號角被吹響,不要再思考你在凡間還有什麼未竟之事,所有人都要面臨審判。」
人家不過是打個仗,古往今來那麼多戰爭,等資源利益分配結束後,老百姓還是照常過苦日子。
你倒好,想著讓耶穌基督再臨,那和世界末日沒什麼區別。
亞倫皺眉道:
「還有這回事?祂不是教導人們行善麼,我了解的不多,甚至覺得這人有點迂腐,別人抽了祂耳光,還要把另外半張臉也湊過去。」
「我還以為如果祂回來,會用自己的死來替原本戰爭中死亡的人承擔呢。」
鄭思明已經越來越捉摸不透,這個長輩來自五湖四海各色人種的青年,究竟是從什麼文化背景之中長大的。
他起身朝後靠在欄杆上,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涼薄道:
「不會的,基督如果再死一次,只會被那些屠戮之人視為又有人替自己承受了罪責,他們乃是無罪之人,不用贖罪,不用死後下地獄。」
「別把人想得那麼高尚,亞倫,就你這個認知,還是趕緊跑吧,去找你那些長輩們,跑得遠遠的。可能你這樣天真善良的思維容易上天堂,但何苦白白在凡俗死得那麼早呢?」
「而且那位先知雖然有名,但是最古老的不承認,最繁榮的指望祂贖人類的罪,這邊的,也只是將其當做個先知。我倒是聽聞祂的裹屍布就在聖城之中,如果有人能夠找到裹屍布和刺死祂肉身的長矛,或許就能延緩戰亂,但也僅僅只是延緩了。」
鄭思明丟下最後這麼一句話,腦袋已經迷迷糊糊,他還沒喝過這麼烈的果酒,回過神來的時候,大腦的暈眩感已經極為猛烈,最終手中酒杯脫手而出,整個人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酒館老闆似乎早有準備,已經有侍者趕來將其醉酒的客人攙扶起來,送上客房去。
這些來往商人身上可有不少錢,除了喜歡去賭場的那些,從愛喝酒的身上也能弄到不少小費收入。
鄭思明被攙扶離開之後,就只剩下亞倫難免開始思考,難道自己來到這個時間的任務,就是看看那位先知埋哪了?
然後把人家裹屍布挖出來,看看有什麼用。
聽起來怎麼有點不吉利。
他又聽了一會,主要是了解組成十字軍東征的勢力組成都有什麼。
說來也有趣,那些軍隊甚至可能還沒組織起來,但是消息已經越過了他們原本目的地的聖城,來到了更東方的古城位置。
那麼接下來就有兩件事要做,一是白天去找城主大人看看這是不是個瘋子。
二便是去找基督的裹屍布!
亞倫很想試試自己能否像希臘的英雄那樣能夠以一己之力加上神明的信物來主導一場戰爭的爆發與否。
就像是未來星際戰爭之中,有一位小兵找到了老東西或者原體的聖物,在危難之刻站了出來,扭轉戰局!
人類都喜歡看這種將大局逆轉的故事。
至於亞倫最初做這些事情的動力,大概只是,沒能在底比斯正兒八經地進入劇團扮演一位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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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老東西,把自己當年的劇團面試給耽擱了。
與此同時,聖城。
頭髮被燒焦,大半張臉被雷劈得焦黑的阿史那·策格已經集結好了自己的部族,準備朝著東方迴轉,不再參與突厥部落在西方的爭奪。
那道會拐彎卻沒有將自己殺死的雷電證明了,神根本不屑於殺死自己,而是希望他親眼見證之後發生的恐怖。
這場戰爭根本不是什麼爭奪利益的好機會,流血漂櫓都只不過是開胃菜。
恐怕會有殺慣了人的草原兒郎們都會為之驚悚、褻瀆的行徑發生。
身下的馬兒發出不安的嘶鳴,似乎不太適應身上一股燒焦味道的主人。
策格最後低眉扭頭,不願意再看這座城市一眼,就要拉扯韁繩離開。
就聽見一種奇怪的馬蹄聲,還有手下的匆忙稟告。
「大人,有一單騎襲擊而來!」
不遠處天亮的方向,似乎有什麼人騎著一隻身形並不高大的牲畜緩慢而來,沖陣的氣勢就連草原上十歲的孩子都不如,但十分堅定。
可卻莫名讓策格感到一陣心悸,讓他想起了自己所了解的那些宗教之中騎著馬匹帶來災禍的騎士形象。
遠處,老五背上的安達嘴角咧起:
「剛才是公事,現在是私事,老五,給我把他們的馬都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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