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天國行者與(6K)

  亞倫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昨晚他太過操勞,即便對自己而言夢中不會損傷的身體,也難以抵抗疲累。

  因為這種行為對精神也有較大的折損。

  簡而言之,小別勝新婚。

  他準備去挑揀一些本地特色的瓜果蔬菜食材,再搞些鹽,弄些果乾和肉乾,兩人都能帶回去。

  從租住的房屋出門過了兩條街才到了市場,他來得還算早,許多過路的商隊也會在此處採買物資,要是來遲了,連歪瓜裂棗都剩不下。

  亞倫在1985年就見到許多人對食物挑挑揀揀,果子上有個斑都要單獨切出來丟掉。

  可到了星際時代,任何只要能不會立刻死亡,還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都會塞進嘴裡。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要沒有毒性,不影響味道,一些瑕疵品都是能吃的。

  整個市場還在正常運行,但好像蒙上了一層奇怪的陰影,一些對話流淌進了亞倫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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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沒有制止那些人組織軍隊,他們不會真要去聖城吧?可惜我的老腿不方便,不然我也要去。」

  「城主還準備資助他們呢,唉,真主在上,怎麼又要打仗了。」

  「噓!這叫保衛聖城,是榮譽之戰,我們怎麼能隨便搬弄是非呢?要是能夠死在這場戰鬥之中,恐怕就能升入天堂了。」

  亞倫聽了幾句,也湊到這些攤販邊上,好奇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我聽聞人們要在凡間行善事,才能升入天堂,怎麼打仗也能呢?」

  瘸腿老闆白了亞倫一眼,示意他小聲點,嘆道:

  「你來的地方可能更世俗一點,而越是靠近聖城的,越是原教旨主義,這個詞還是我們的城主大人發明的。他說以前的先知傳授的知識和規範,是為了讓我們在這種環境之中生存,傳播到了不同的地方之後,各自有所刪減很正常。」

  「但我們這些環境裡,每個人都夢想著能夠為保衛聖城而戰,死後升入天堂。你這小年輕以後把嘴閉上,別亂說話,你們老家那地方可能開明點,但是到了我們這,哪怕同為信徒,你的開明在我們眼中就是異端。」

  :

  這位瘸腿老闆剛說完,方才與他討論的隔壁老闆便笑道:

  「你能說出這些話,哈爾多,就說明你在原教旨主義者眼裡,也是異端了。」

  哈爾多埋怨道:「百利,夠了,也就是這座城乃是商隊來往的節點,各地文化都有一些,要是把你丟到一個固定居住點,你恐怕沒過兩天就要被抓去抽嘴,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


  哈爾多又看向亞倫,問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亞倫回應道:「亞倫·威爾。」

  哈爾多聞言,多看了幾眼,疑惑道:「歐羅巴人?這也太奇怪了,你們那邊不是信奉耶穌基督麼?」

  亞倫點頭道:「算是吧,我父親說一神教的神祇都是一位,只是分化開來,原本都有共同的先知。」

  哈爾多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要捂住亞倫的嘴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那邊開辦學校,還把神學專門當做一個研究學科,就會整理出來這種言論。神的知識和理念除了先知,怎麼能被我等凡人總結、敘述呢?你這些話要是被別人聽到了,難免被別人抓住狠狠地揍一頓!」

  「我看你這個小年輕,是一點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危險!」

  亞倫露出一絲苦笑,他其實想說,哪怕到了未來大家已經明確了那位唯一的神皇,但私底下各自還是能把對方稱呼為異端,恨不得將其狗腦子都打出來獻給他們的陛下。

  他只好小聲問道:

  「那麼等到未來生活發展到了生存物資豐富,再也不用擔心需求的層次,這些理念還要一成不變嗎?」

  哈爾多苦巴巴笑了幾聲,道: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是那幫狗娘養的法蘭西人要組織騎士進攻聖城,我們得把他們趕出去,再說以後的事情。」

  「要是讓那些異教徒一路征服,我們的文化和信仰都要被代替。」

  :

  眼見對方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討論,亞倫只好順勢問道:

  「法蘭西人要發起進攻的消息是怎樣傳來的?他們那邊出了什麼事,以至於要進攻你們。我這兩年跟著父親一路遊歷,還真沒有去過法蘭西。」

  哈爾多邀請亞倫坐在身邊,解釋道:

  「消息是西邊來的商隊帶來的,那邊的貴族層次最低的叫騎士,其實越來越多,沒有資源可以分封,就打起了東邊的注意。說是突厥對聖城做了許多褻瀆之事,他們需要為他們的主奪回榮光。」

  亞倫問道:「聽起來和你們沒什麼關係,甚至你們都能因此團結起來。」

  哈爾多嘆道:「話是這麼說,聖城作為我們共同的聖地,要是被那些異教徒率先搶占,把控正統,我們以後再想要回歸,可就難了。誰不知道突厥人不過是一群遊牧民族,他們自己的文化都沒有固化下來,到頭來,被針對的還是我們。」

  「正如我們不會掩飾想要殺死他們的意圖,那些異教徒有了揮刀的機會的時候,我們也在劫難逃。」


  「不過你放心,只要這幾年別再去聖城,你們遊歷一路往東往南都沒事,等仗打完了再說。」

  亞倫還是有些不平,追問道:

  「就不能和平共處嗎?我看本質上,兩邊的信仰都是教人向善,甚至都提到過不必多造殺戮,要通過感化來教化人們。」

  哈爾多面色已經很不喜了,抬手驅趕道:

  「去去去,我不收你的錢了,帶著這些東西離開吧。真主在上,你還年輕,看什麼都覺得美好,我詛咒你親眼見到那些你不喜的戰亂。」

  亞倫心知繼續留在這裡也是自討沒趣,他自認雖然沒有父親全盛時期人見人愛的特質,但是以往見到的人都挺禮貌。

  像今天這樣沒聊幾句就開始趕人的,恐怕已經是遏制了許多黑暗的想法,沒有從攤子底下抽出來一把切瓜的刀將自己殺死,就很是忍耐了。

  好吧,看來即便是全盛時期的父親來到這裡,也很難只通過語言和循循善誘的方式來教導人們。

  他們不是不明白道理,而是壓根沒準備聽你的,不管外來的因素說什麼,腦袋裡永遠只有自己的最本真的念頭。

  甚至會認為這是神對他的考驗,他必須堅守,一丁點也不能動搖。

  怪不得未來父親推廣帝國真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先把所有的宗教產物全部摧毀,教堂都要砸了。

  :

  亞倫心想別看自己現在接觸的這一派是如此,就不要想著另一邊能好一些,大家都半斤八兩,最多在世俗化的層次上有所區別。

  客觀上,誰的世俗化層次更高,傳播範圍也會更廣,能夠稍微削弱所謂原教旨主義的局限。

  但真到了必要時刻,打打殺殺的時候還是不會將異教徒當做同類來看。

  亞倫第一次感到有種沉悶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內心蒙了一層紗,這層紗逐漸順著血液流通到每一寸血管和皮膚之上,連抱著瓜果走路的時候,身體都有些沉重,邁不開步子。

  「這才哪到哪,亞倫,你甚至都沒見到那些罪惡的事情發生。當你親眼看見那些人舉著神的旗幟燒殺搶掠,犯下不人道的罪行的時候,再讓自己愁苦吧。」

  亞倫喃喃自語,心知這種禍事必定會發生,而且在人類的歷史上不止會發生一次。

  可如果是這樣,神所謂傳授給人類的善難道都餵了狗?

  還是說他們不覺得這樣會下地獄?

  也對,自己的時代所謂的天堂,最多也就是經由宙斯允許升天成為神。

  大部分人還是要進入冥府。


  更早的時代,連神都沒有的蒙昧時期,人和人之間的殘殺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單純出自原始、野獸心態的生態環境的爭奪的時候,誰又去管神是個什麼東西呢?

  好煩啊,或許他根本就不應該去思考這些,而是真正建好一個賞善罰惡的天堂和地獄體系,然後凡間就不管了。

  給凡人們說清楚代價,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可是這麼做會不會有些不負責任?

  但他自己又不是什麼神,一千年前就死了。

  難不成得在自己死前遊歷人間的時候,身體力行地去宣揚這一套言論,告誡人們要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關注自身的道德,多行善事,抵制惡事。

  這種行為聽起來不錯,就是有些太費力氣,還是等到他把自己時代的文明區域全部轉一圈回來之後,如果還有充足的壽命,再慢慢影響周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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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能夠說服人們,自己不但要當個模範,還得學點裝神弄鬼的本事,能夠滿足人們的飢餓,治癒人們的病患。

  把水變成葡萄酒。

  甚至是把一些休克、以為死亡的人們救回來。

  展現這些神跡之後,人們應該就能聽自己的話,乖乖做好事。

  亞倫如此想道。

  這大概是一種魔術,因為他在自己肉身活著的時代可沒有任何靈能力量,看到時候能能不能讓老東西或者其他還能找到的伯伯幫忙了。

  他回了住所,和凱瑟芬分食,隨後一同將剩下的食物醃製。

  過程中講解自己的無奈,他認為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總能明白一個整體向上的社會一定是更有利的。

  而凱瑟芬反問道:

  「一部分原因是普羅大眾的智慧沒有被開解,沒有人教他們。有人教他們善,自然也會有別有用心的人教他們惡。」

  「而從我這個未來人的角度來看,如果沒有鐵人叛亂,你憑什麼認為人類沒有進一步進步呢?說不定只是需要幾千幾萬年的時間而已。」

  「比起這個,你倒不如關心關心耶利亞和希帕蒂婭以後會長成什麼模樣。說起來有些慚愧,我原本要親力親為撫養我的孩子,可是恍惚間,兩個孩子就託付給了母親和父親。」

  「唉,所以人類是會一步一步放棄自己原來底線,只要壞事發生了,那麼發生更壞的事情也就在預料之中,不會為之心傷。」

  亞倫在妻子的勸解下很快調整過來心態,不會成天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憂心。

  這種事關人類未來的關鍵事宜,就連有時間有能力的永生者們最終都放棄了插手干涉,他這個死在以前的古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還是相信後人的智慧吧,既然是社會發展帶來的人際關係之間的矛盾,那麼也就應該由社會進一步發展帶來的改變來解決。

  三萬餘年後,大遠征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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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星。

  在大遠征的收尾時期,已經很少有原體能夠坐得住,甚至返回自己的母星。

  似乎有一種原體之間的生物引導,使得他們共同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

  只要完成大遠征,收復銀河,就能發生什麼眾望所歸的事情。

  只有科茲潛回了諾星,根據自己之前的見聞完善著人類犯罪心理學。

  在沒有亞空間影響的情況下,人類能夠犯下罪過的絕大部分因素,依然還是所成長的社會環境。

  就連那些所謂天生邪惡的人,其實也有的說,為什麼他所在的社會管理階層不能提前找到這些將他們約束起來呢?

  畢竟這一部分是可以列入精神乃至生理疾病範圍的。

  然而有些條件變量顯示,同樣的社會條件下,經受同樣的刺激,依然會有人下意識地做出更偏激、更破壞性的行為。

  這就好比是永遠在爭論不休,外力和內力誰的影響因素更大一樣。

  這個時候就有人冒出來說二者相輔相成。

  可惜這個世界不缺少理論,幾萬年前的人們都能創造出陰陽相濟這樣的概念。

  但真正能夠執行下去的,又有多少呢?

  不說是單獨的個人,就算是有組織程度的人類群體也難以避免倒塌、覆滅的現實。

  得有足夠的威懾力,才能約束人類。

  嚴刑峻法,莫不如是。

  但也不必完全將其依託在這種方向上,比如誰今天幹了壞事就把皮剝了掛樹上給來往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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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讓他們缺少去幹壞事的理由和動力才是。

  科茲身為原體,也會在這個經典命題上遲疑眾多。

  更不用說自己之前在父親的力量之中吃下的另一個自己的記憶里,那種絕對嚴苛到恐怖的管理制度,反而發揮了相當優秀的效果,就連那些聽起來以相對而言懷柔些的軍團征服管理的世界都不能與之比擬。

  好煩啊,為什麼自己偏偏會對這個感興趣,心中有莫名的煩躁,想要把整個諾星的人全部吊起來,用鐵鉤刺穿肩胛骨,用來支撐的腳底放上滾燙的硫磺。

  就如同毫無理智的孩童手中一旦持有什麼東西,不是要塞在口中,就是要胡亂砸碰,甚至是丟出。


  這無關善惡,純粹是情緒積蓄到了這個時刻自然而然生出的想法。

  就連邪神們自己恐怕都搞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麼而誕生的吧。

  還好科茲的書房內沒有什麼人骨裝飾品,所使用的地毯和紙張也都是鋼鐵執行的標準工藝製品,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生物有機質含量。

  他也只是發發牢騷,偶爾覺得人類這個物種拯救他們的生存很容易,可是要把他們改善到人間天國的地步,那實在是比吃屎都噁心。

  怪不得父親只會在大遠征進行期間擔任帝皇,只要遠征一結束,就急忙準備讓位跑路。

  原來是他早就明白,大遠征反而是拯救人類的步驟之中最簡單的。

  至於以後人類如何治理,就交給兒子們發愁吧。

  科茲準備睡一覺,說不定等自己醒來的時候,大遠征都已經結束,他只需要前往泰拉準備參加新的登基儀式就好。

  或許還有父親去找那幾個亞空間邪神打擂台的事情。

  到時候希望不要找自己當苦力去和惡魔打架。

  原體們只對集結之後,二十一個一起上,能不能打贏老東西這件事感興趣。

  :

  此時卻有訪客消息送到,看著上面的標誌,科茲有些驚訝。

  這位兄弟可和他很少有交集,就和原體之囚以後已經銷聲匿跡的老二荷西亞一樣,即便十一軍團看起來規規矩矩,卻也很少有存在感。

  他們雖然身為兄弟,但恐怕都沒說過幾句。

  他吩咐下去準備迎接,來人卻只是搭乘了一艘小型飛船。

  十一軍團帝皇之劍依然在前線奮戰,只是原體本人抵達諾星。

  這位膚色最為接近古代老東西的年輕兄弟腳步輕快跳下飛船,持有的刀劍也是原泰拉中亞地區的彎刀形狀。

  但作為帝皇之劍的標誌,依然是老東西燃燒著火焰的單手大劍。

  二者搭配在一起有些不協調,需要花些時間接受。

  「康拉德!原諒我的忽然到訪,實際上我是受陛下命令趕來。」

  阿扎爾在科茲遠處站定,拔出腰間的彎刀,大聲呼喚。

  而周遭的午夜幽魂原體親衛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拔出武器警戒?

  萬一這只是原體兄弟之間的打鬧該怎麼辦?

  科茲揉著眉頭,嘆道:

  「父親要做什麼,命你來殺了我?因為我的研究太過黑暗?還是因為我偷喝了他的碳酸飲料?」


  阿扎爾顯露出疑惑的神色,緩步走近,手中的彎刀挽著漂亮的劍花,看起來只是單純作為玩具使用,同時好奇問道:

  「什麼研究?不不不,你誤會了,康拉德,父親命我來確認一件事。」

  「父親想知道你能不能刺殺一個人,我當時正在前線作戰,父親的力量進入了我的大腦,向我宣告亞倫遇見了危險。有一個東西威脅了他的存在。」

  「你知道的,我和亞倫就見過一次,看起來父親更中意你去。他原本選的是我,但不知為何又轉變為了你。他說選我的話,可能會觸發某些可怕的禁忌。」

  :

  阿扎爾的語氣都有些遺憾,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回到過去,前往亞倫身邊的準備。

  沒想到腦海之中的父親遲疑了一會,就選擇讓他親自來找科茲,將這個重任交付給這位兄弟。

  科茲疑惑道:

  「所以父親為什麼不直接在我的腦袋裡這麼說?」

  阿扎爾解釋道:「父親說他在忙著完成最終之戰,只有一點精力出來發個消息。好吧,他也太口語化了。原本選的是我,中途換了人也沒有精力重新聯繫你,所以讓我不遠萬里穿越亞空間趕過來。」

  科茲倒吸一口涼氣,努力壓制身體之中逐漸升高的血壓。

  這就不奇怪了。

  父親果然能幹得出來這種事。

  「先把你手中的刀劍收起來,阿扎爾,你為何手中一直要如此揮舞。」

  科茲嘆道,邀請他的兄弟先來會客廳中詳談。

  後者神情忽然嚴肅起來,正色道:

  「這也是父親的命令,他本來想讓我穿一身白色長袍帶著白頭巾過來,一隻手不停地旋轉彎刀。」

  「他說讓我一見到你就不要停。」

  「我才是亞倫現在所在的位置的文化環境和我母星的相似,因此父親才會第一時間想到我。」

  科茲的眉頭徹底舒緩起來,他已經明白父親為什麼中途變卦了。

  那種文化不好把控好故事的尺度,稍有不慎怕不是會落個灰飛煙滅,還得是自己去才行。

  (奸奇:你也能打破第四面牆了?)

  「那你要小心點,不要砍壞我的桌椅。」

  :

  兩位原體落座之後,就連空調和風扇也不用開,阿扎爾手中旋轉著的彎刀就是最合適的風扇。

  科茲追問道:

  「父親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他會讓你親自來送消息,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你要交給我的消息都不能通過星語者來中轉,只能親自告訴我。」


  阿扎爾倒也不嫌累,手中的彎刀隨意扭轉,還有護手的彎曲作為旋轉的支點,轉得極為順暢。

  他點頭道:

  「你說的不錯,父親要我交代的,是有關敵人的事情。他說,那個敵人是亞倫的相反面,具備同樣的時間旅行的能力。」

  「但是因為人類歷史上的許多事情都是由他參與,所以父親也不能貿然出手,只能靠你來幫助亞倫。」

  「重點在於,觀察亞倫親自經歷那些不太美觀的歷史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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