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你波塞冬伯伯這一塊(3K)
希帕蒂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遠處,看著作為羔羊獻祭的塔拉辛被撕碎,擊潰,亮起的聖光引導向了遠處某個地點。
一隻手伸過來揉著她的頭髮:
「噓!別告訴他們我在。」
亞倫小聲道。
希帕蒂婭捂住嘴,在心裡想道:
「爸爸,剛才塔拉辛好像看見了什麼,你真的準備好了羔羊嗎?」
亞倫笑道:「沒有,只是順便練習為數據邏輯偽造幻象。他們察覺這個世界用的是傳感器,我剛才成功偽造了不會被他們識別的幻覺。」
咩~
一隻羊在亞倫右手邊嘶鳴,伸出嘴去嚼亞倫的袖子。
「哦,差點忘了,這不是幻覺,這是現實。如果我一直是亞倫·威爾,那就不能順利運用這些能力。」
希帕蒂婭流著口水,心中念道道:
「爸爸,我想吃這個。」
亞倫搖頭道:
「等你這次在外面玩盡心了,回家再給你做。對了,我會找你波塞冬爺爺,讓他關照你,進入色孽的魔宮之後,你不要學壞。」
希帕蒂婭眼巴巴看著那隻肥美的羔羊消失,委屈道:
「好吧,我這次和八叔一起出來就回家。不過,我總覺得波塞冬爺爺比色孽還危險。」
小女孩能夠俏生生念出這個名字而不受任何影響。
「唉,算了,你的幾個爺爺其實都挺靠譜,所以我只在關鍵時候拜託他們,平日裡就減少你們的接觸,甚至是你親爺爺都一樣。」
他的父親甩了甩頭髮,似乎更喜歡光頭的時候,不用費心思打理。
果真兒子長大就理解了父親。
要不,給閨女也剃個頭?
他摸著閨女頭髮的手越發黑暗,急忙收回手,消失不見。
「唉,爸爸,我覺得你在我眼裡其實比爺爺在你眼裡要好很多,只是有那麼一丟丟相同的地方罷了。」
希帕蒂婭無奈搖頭,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恐怖念頭。
其實她還真挺想剃個光頭出門玩,頭髮又不影響她的聰慧。
可是媽媽總是嚴詞拒絕,說這樣不像個女孩子模樣。
呵,下次回家把耶利亞頭髮剃了。
反正那小屁孩只知道看星星,說要抓什麼星星里的顏色,烏漆嘛黑又一團色彩,有什麼好看的。
像是21世紀早期小學生養的水寶寶。
爺爺曾經從各個時代抓取他們這個年齡段流行的玩具,都堆了好幾個星球了。
希帕蒂婭發現自己可以張嘴了,這才蹦蹦跳跳過去,整理好自己的修女帽,裝作臨終祈禱的肅穆模樣,來到被獻祭的塔拉辛身邊,伸手安撫那破碎的頭顱,祝福他進入天國。
歐爾佩松站在邊上不情不願,和科茲分列兩邊,念誦禱詞。
小侄女角色扮演容易帶入進去,還要求他和科茲也配合。
科茲倒是判斷自己的哥哥沒死之後,心情可謂真是不錯,搞得像是喜葬一樣。
他忽然回過神來:
「等等,希帕蒂婭!你讓他來天國?」
希帕蒂婭嘟嘴道:
「這有什麼,到時候我找我爸再改改,反正他那天國那麼多年了還沒修好,四叔和七叔在裡面都得累死,隨便改改環境變量什麼的,挺容易。」
科茲急忙道:「夠了,別再說了,我真擔心我連銀河的重任都丟棄,飛撲而去,追尋我的兄長。希帕蒂婭,我們現在就出發。」
一行人不再猶豫,既然他們所追尋的神殿已經顯露,那裡也能被視為所謂的撤離點。
原本的計劃就可以先行調整,抵達神殿之後再做修正,有了保底,就可以放心布置偷竊靈魂餘燼的行動。
這一路上希帕蒂婭倒是沒有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言語。
她只是對對赫爾墨斯的金色長髮感興趣,坐在動力背包上,試圖挪動頭盔,嘴裡念叨著:
「把頭盔拿起來,戴上去,拿起來.」
「真奇怪,你的頭髮不會在這個過程中被夾著嗎?」
「我爺爺就很寶貝他的頭髮,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會戴頭盔。」
前方科茲和歐爾佩松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活潑好動愛惹禍的時候,赫爾墨斯出現之後,他們也總算得以解脫,不必回應那些可怕的腦迴路。
不多時,他們便抵達了之前遍尋而不得的神殿所在。
但瞧見其景觀的時候,未免還是有些落差感。
那是一座極其狹窄、逼仄的石質混合木質結構的鄉下小教堂。
要是五個星際戰士努力張開身體然後把自己搭成一個梯形,就能覆蓋整個建築的內部空間。
也就說,這玩意的內部空間對於科茲而言只是一張大點的單人床。
這也是帝國的戰艦內部宿舍的尺寸。
歐爾佩松深吸口氣,用手去觸摸上面石磚上的青苔,這是地球的味道。
只是怎麼總覺得是恐怖片布景。
亞倫還是尼歐斯的惡趣味?
吱吱——咔!
小教堂的大門被費力推開,木質的門扉沉重,使得和牆壁的連接點出現了巨大的搖晃,讓人擔心推門的時候將教堂正視圖方向的那一面全都推倒在地。
裡面的人顯露,正是個藍發男性,不過卻——皮膚陰沉灰暗,身材也有些走樣,穿著粗抹布長袍,卻在軀幹和肩膀位置安裝有金色的甲冑部件。頭上頂著一個類似虛假黃金而非光亮質感的劣質圓環。
「歐爾佩松!好久不見!」
波塞冬的身體踉蹌朝前撲來,將對方擁入懷中。
這熱切的模樣並不會讓歐爾佩松感到疑惑,或者有奇怪的意味。
因為他們俱都知曉波塞冬的喜好。
這可是能夠讓眾多永生者兄弟姐妹放心讓其睡在自己背後的男人。
果然這只不過是兄弟許久未見的感懷,不多時,波塞冬便鬆開手,和科茲擁抱。
祂得跳起來,即便現在是神明狀態,他的體型也不夠高。
科茲和二爺爺擁抱,抱著祂轉了個圈,再放下來。
然後——
波塞冬像是完全忽視了希帕蒂婭的存在一樣,拒絕了孫女要求擁抱的請求,無視了那雀躍著伸出來的手臂。
「我們假裝不認識,希帕蒂婭,有個老妖婆在看著我。」
波塞冬小聲說道,算是解釋。
「你爺爺把我從海神學院揪出來送到這裡,發現我撐不住,又把我抓到王座上坐著,變成現在這樣。所以我現在是人類海神,也是靈能者之神,也是色孽的神。真奇怪,萬神殿能夠兼容許多神,你知道吧。」
色孽本身是靈族眾神之一,也是神的吞噬者,又是神的分娩者。
祂的魔宮同時也是萬神殿,一個在亞空間之中流傳數千萬年之久的在同一領域包容眾神的典範。
還好塔拉辛已經變成了一堆廢件。
否則就會想起來那個傳說中的隱秘。
荷魯斯要把帝皇放在色孽的王座上,造就新的萬神殿。
原來從技術原理上這個行得通呀!
希帕蒂婭有些生氣,站在赫爾墨斯的動力背包上,指著天上罵道:
「老妖婆你給我出來!」
可惜並無回應。
波塞冬驕傲道:「我現在就是色孽的一部分,用來掩蓋代替祂對於萬神殿的感知,只要我們不多接觸,祂就不會發現你,希帕蒂婭,所以接下來你在我眼裡就是隱形人。」
至於祂是怎麼成為色孽一部分的,這個你別管。
與此同時,黃金王座前。
年輕的考爾,或者他的老師或者隨便什麼人格,正拎著扳手無力地看著波塞冬鎮壓的王座開始泄洪,把他淹沒其中。
滔滔不絕,仿佛連接了一片海洋,沖刷流淌而下。
他感到了一種無力,就像是古代信徒看著梵天還是誰在交合的神話故事一樣,神的力量。
原來那不是吹牛逼啊。
萬神殿內。
波塞冬指著教堂裡面,講解道:
「要從這裡出去,只要喊著阿門,或者啥亂七八糟的主啊,神啊,走進去,就行了。」
「你們要求偷那把劍對吧,那我建議你們還是放棄吧。那玩意在色孽體內,我雖然能摸到那把劍,可是拽不出來。」
赫爾墨斯疑惑道:「大人,什麼劍?我們不是來偷劍的,我們是來找,靈魂餘燼。有一種靈魂學說認為,亞空間存在對應各個種族的靈魂熔爐,神明就是那座熔爐。」
「而種族神難以避免會和前後種族產生關聯,所以我們要找到懼亡者的末尾和靈族的開端那重合的部分,找到尼赫喀拉人的靈魂碎片尚未被完全磨滅的時間點。」
他們只需要一次對話就能重新回到主題,而不是相互理解錯誤的行為。
科茲都鬆了口氣,擔心這位伯伯開始犯病,一心帶著他們去偷那把劍。
波塞冬在教堂前來回踱步,嘴裡念叨著靈魂餘燼這個概念,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中:
「既然我們把它理解為餘燼,那就是一種燃燒過程,那得燒啊!」
亞空間的變化反應是完全按照人的認知來的,所以波塞冬這麼說也不錯。
「我帶你們去色孽魔宮最燒的位置,我每次切換萬神殿和魔宮,安全期只有三十秒,你們看準了,拿了就跑!」
波塞冬敲定了決策,從某種意義上祂是這裡的主人,自然客隨主便。(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