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歐爾佩松：誰來當我代替以撒的那隻

  科茲記下來，當年沒人見到他哥的屍體，也跟著埋怨道：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為什麼說死了？老四都要被氣死了，好不容易才緩過來，豈不是顯得他很像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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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帕蒂婭大概是繼承了亞倫說教安達的性格，笑嘻嘻道：

  「八叔別怕，大不了我讓我爸在四叔面前死一遍就好了。」

  這一次她提前捂著腦門和後腦勺，沒有什麼動靜。

  呼——

  就說嘛，爸爸忙得抽不出空，哪有時間教訓自己。

  與此同時，奸奇正在永恆之井前拔毛，丟一根念道一句：

  「跳、不跳、跳」

  那些羽毛掉進井裡面並不沉下去，而是就漂浮在水面上，顏色瑰麗，任何一片被凡人所得，都能造就出驚世智慧。

  祂氣得頭疼，四面八方擁擠著高興和痛苦相互矛盾的衝擊，索性躺在光滑的藍寶石地磚面上開始陰暗扭曲肢體抖動——

  「還讓不讓人活了！你連結果都要設定好，全知全能真那麼厲害，你下來把老子乾死！」

  「何苦在這玩弄我們呢！」

  可惜沒人搭理祂。

  靈族萬神殿內。

  赫爾墨斯扛著被打暈的塔拉辛，他被一本書破防，好像是希帕蒂婭的願景生效，總之這個機器人殆機了。

  一行人在科茲的引導下走向阿蘇焉的萬神殿廢墟，那裡還有一片庇護之地，能夠避免被拉進色孽的魔宮。

  希帕蒂婭嘴巴被縫起來了。

  有偉大的力量阻止了她進一步開口，免得又說出什麼話來。

  小姑娘坐在八叔肩膀上，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心想爺爺說的沒錯，她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幾人到了阿蘇焉的神殿廢墟，進入地下一片建築還算完好的廳堂，暫歇一會，隨後開始討論要如何在萬神殿觸發古代的陛下留下的故事來找到那個神跡。

  赫爾墨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和我們原本的任務有區別，我們來這裡只是尋找靈族靈魂熔爐的餘燼，用來找到其中曾經和死靈一族的時間重合或者接近的部分，重新加熱死靈的靈魂熔爐。」

  「那我們就需要靠近歡愉之主的魔宮才對。」

  科茲將希帕蒂婭丟到暈倒的塔拉辛邊上，將咔咔也塞過去，也不擔心孩子和書被拐跑。

  回到廳堂中心，才開口道：

  「優先完成你們的任務，但完成之後我們要出來，還是得找到我們要找的那座神殿。」

  此時塔拉辛才悠悠醒轉，眼見希帕蒂婭在邊上，嚇得跳起來，環視四處，沒見到那個讓他覺得恐怖的存在之後，才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屬疙瘩碰撞地面發出厚重的響聲。

  但他覺得不對勁，不能離這倒霉孩子太近，免得又見到人家家長。

  便忙著爬起來，死靈機器人自帶的體態穩固技術好像都沒了作用，導致他的奔跑動作一拐一拐，極為滑稽，像是即將被熱情村民打死的人販子總算是見到了來抓他的救星。

  飛撲到了赫爾墨斯面前；

  「我要逃出去！不，我們分開行動。你們去偷那塊餘燼，我來研究怎麼呼喚神跡逃出去！我收集了不少人類古代的遺物典籍，說不定知曉方法。」

  赫爾墨斯正在地上畫十字架，一個阿斯塔特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廢墟石頭在地上塗畫，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這又不是阿斯塔特幼兒園。

  然而在他對面，偉大的原體也不顧形象蹲著，比阿斯塔特更為專注的眼神緊緊盯著那個形狀。

  一個被盯在上面的人形開始逐漸成型，然而等到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能觸發任何指引前往那個神秘神殿的信息。

  塔拉辛撲倒在地上轉身，眼見自己插不進去話，便看向邊上看起來甚至比原體的信息素還要巨大的人類。

  歐爾佩松。

  塔拉辛索性也不站起來，就這麼爬著過去，伸手攀住歐爾佩松的腳踝：

  「你知道他們弄錯了，對吧，那個存在不重要，那個存在的父親，才是那個神。」

  塔拉辛大概已經知曉那個恐怖存在是什麼，和聖子三位一體的另一面。

  只擺弄聖子的事跡有什麼用？指望餅和葡萄酒餵飽肚子嗎？

  而歐爾佩松早有所料，遺憾道：

  「看來你知曉不少人類文明古代的發展。但，你說的我們都試過了。我甚至親眼看著亞倫的父親施行那些所謂的神跡，大洪水、分海、要求獻祭以撒、索多瑪的天火等等。」

  「我甚至嚴格按照自己的回應去對應那個形象，可是還是沒能呼喚成功。難不成我真要將科茲當做我的兒子殺掉，屆時就會有一頭羊出來代替？」

  塔拉辛錘著地面，憤恨道：

  「人類之主遠遠達不到聖父的層次，你知道的，說不定你口中亞倫的降生只是藉助了人類之主和原體之母的生物信息用來生成一個肉體！」

  「只是單純的生物爹，懂嗎！」

  （奸奇：這算什麼？呼應文章題目？）

  歐爾佩松蹲在地上捂著頭：

  「我是個人，理解不了那些神玩得這麼花。行了，你只需要告訴我怎樣才能呼喚神跡。」

  塔拉辛抬起自己的死靈頭顱，眼眶之中綠色的光芒飄忽不定，從緊閉的金屬牙齒上下巴之中的發聲部件里冒出來一句話：

  「只要我們表現出弄死希帕蒂婭——」

  啪！

  塔拉辛話音未落，整個人的身體便被歐爾佩松硬生生一個鞭腿踢飛，頭還沒著地，歐爾佩松的另一個勢大力沉的上勾拳已經到位。

  愣是將塔拉辛的頭給拆了下來，身子骨落在地上叮叮噹噹滾了好幾圈。

  手中拎著的死靈頭顱訕笑道：

  「對，就是這個反應，只要這麼做了，不管那個神到底是不是人類之主，一定能很快顯現神跡。」

  歐爾佩松此時反而放鬆下來，因為他明白手中的塔拉辛只是有賊心沒賊膽，他是在勸說別人這麼幹，自己是絕對不會對希帕蒂婭下手的。

  「可在場的人，不會有一個願意置她於危險之中。」

  歐爾佩松嘆道。

  塔拉辛忙道：「還有方法！還有方法！送希帕蒂婭去色孽的魔宮，對她而言那裡就是個和她爺爺是老相識的容顏未改、甚至風華正茂的老奶奶家裡。你們人類不是總覺得尖耳朵人幾百歲了也是少女嘛。」

  因為身處靈族萬神殿，且萬神殿就是色孽魔宮的緣故，塔拉辛在不知不覺間會選擇使用恭維色孽的話語。

  而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認知到。

  塔拉辛打蛇隨棍上，接著說道：

  「這就不是置於危險之地了，而是家長擔心小屁孩不要去那些不健康的地方。」

  歐爾佩松沉默不語，將塔拉辛的頭顱重新安裝回去，許久，才說出一句話：

  「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我剛才差點就把你的頭捏碎，這樣你的數據單元損毀，就會徹底死亡。」

  塔拉辛的語氣流露出一絲驕傲；

  「這個可是我的強項，我有不少備份，您知道吧，數據備份。」

  歐爾佩松順從道：「哦？那就是說弄死我手中的這個你，對你沒有影響咯？」

  塔拉辛似乎察覺到這個問題有些不對勁，可是對方的神色容貌極為穩重老實，大概是好奇詢問而已。

  他便答道：

  「影響還是有的，我會錯失一部分記憶，有些邏輯紊亂，不過不礙事。」

  歐爾佩松當即站起身來，手中扛起塔拉辛的身體，大喊道：

  「那我們就獻祭以撒，希帕蒂婭是以撒！」

  塔拉辛驚疑不定：「大人，您同意了！是哦，那東西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女兒死掉，還是您果斷啊！」

  然而接下來歐爾佩松說出的話讓他崩潰。

  這個優質可信任的中年男人的模板說道：

  「你就是那只用來代替的羊。」

  「也恰好是亞倫的父親送來的。」

  眾人的目光全都得到了解脫，釋然，以及瘋狂。

  塔拉辛的神智邏輯恍惚，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正身處於一個古老的山洞前，茹毛飲血的原始人部落終於在神的啟示下得到了今年要被選中獻祭的可憐人。

  火焰和古代致幻藥草焚燒的煙氣飄散遮掩視線，四周族人們的混雜聲音模糊自己的判斷。

  他張開口想要反駁些什麼，卻在這樣的壓力下半個字都念不出來。

  那些其他符合條件差點被選中或者要做出選擇的人們，也因此得到了寬恕，卻並不覺得是自己的罪過，或者應當由自己去奉獻。

  他成為祭品的那瞬間，就已經不再是同伴、族人甚至是同類。

  相反，只不過是一隻羊罷了。

  將自己的身體扛起來的歐爾佩松好像真就是以撒的父親，歡呼雀躍於自己找到了那隻代替自己兒子去死的羊。

  該死，他的邏輯迴路只是根據自己理解的那些收集的遺物典籍的故事進行自然推理。

  他一直都是這些歷史意義的旁觀者。

  可這一次，為什麼視角會帶入到那隻羊身上？

  是因為自己，也要逐漸擁有靈魂了嗎？

  無論如何，人們已經定了下來，將自己帶出外面，甚至連讓希帕蒂婭帶入以撒的角色先表演一下之前的過程也不願意。

  隨著自己的頭顱被歐爾佩松捏爆，視覺器官最後失去信號前，看見了聖潔光芒的出現，好像還牽著什麼東西。

  不好！我才是以撒，那隻羊可以替我死！

  天使，你來遲一步啊！(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