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稱呼
第513章 稱呼
「啊對,聊到了人理的集合意識。」
長璨拍桌:「那個概念是叫——是叫阿賴耶識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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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集體意識的顯現,一切願景在無意識中的匯合,亦是人類存在至今的所有證明,更是百億生命合眾為一的求生欲望。」
她看著眼前的亞雷斯塔和安逸:「本質上,阿賴耶識就是名為人理的存在,通常情況下,是一個無形的概念,沒有自我的意識。」
「一切皆為保障人理存續而存在。」
亞雷斯塔點頭:「正是如此,阿賴耶識擁有人理迄今為止的所有信息,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世界圖書館。」
「從初火時代到深海時代,再從深海時代到如今的群星時代。」
「作為舞台主角的我們對此無知到可怕,我們未曾知曉初火為何點燃,又為何式微,未曾知曉深海為何蔓延,又為何乾涸。」
「而到現在,我們同樣也不知道群星為何降臨,又如何放逐。」
「但人理的集合意識,阿賴耶識一定知道。」
安逸接嘴:「記錄了人類誕生至今的全部,是知曉一切的存在。」
「但問題是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意識,因此就算擁有海量的信息,也無法告知我們。」
「而我們現在要去做的長璨戰術後仰,搖晃著手中高腳杯裡面的橙汁汽水:「就是讓這個阿賴耶識出現一個具體的意識。」
「簡單來說,就是讓變得更加擬人。」
輕輕的抿了一口橙子,橙色的液體沿著杯壁下流,爆炸般的口感在舌腔中蔓延。
長璨享受的眯了眯雙眼,問道:「關於這點,你們倆有什麼頭緒嗎?」
亞雷斯塔和安逸對視一眼。
「你先。」
「不,你先。」
「不不,你先吧。」
「不不不不,還是你先吧。」
「我這是給你表現機會,讓你在長璨姐面前印象好點知道吧。
「呵,平時答辯都要趁熱的亞雷斯塔會讓給我?我不信,難道說,長璨姐在你眼裡不如答辯?」
「哈?我可沒這麼說過,倒是你,敢把長璨姐和答辯放在一起,就已經是死刑了,死刑!」
「呵,如果你不這麼想,我會這麼說嗎?把長璨姐和答辯放在一起的明明是你!」
「狗叫?」
「狗別慫?」
「狗再叫?」
「狗別慫?」
「狗——...」」
膨!
隨著一聲巨響,兩人的腦袋皆被一隻雪白溫潤的手掌抓住,狠狠的壓在木桌上,像兩條死魚。
酒吧里其他的人聞聲而動,在看到是這仁之後,又一臉理所當然的把頭扭過去。
嗨,我當是啥呢,多大點事啊。
接著奏樂,接著舞!
「呵,呵啊———」
長璨十分溫柔的笑了起來,那鮮紅的嘴角十分誇張的咧開,像極了初號機暴走的樣子。
「你們倆個,好像完全沒把我當回事啊。」
「這麼喜歡叫?」
亞雷斯塔著嘴說:「沒有,長璨姐,赴湯蹈火啊!」
安逸也瘋狂的蠕動自己的臉:「在我心裡,我可是把您當媽一樣供起來的啊!」
「那倒不必了。」長璨一臉嫌棄:「姐姐我才20出頭,當個錘子媽。」
「總之。」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更加溫柔起來:「我不管你倆是怎麼看我的,接下來,要是再有狗叫的話.」
長璨語氣森然,一字一頓:
「我就餵他吃!答!辯!」
「懂?」
「懂,懂!」亞雷斯塔和安逸瘋狂點頭。
關於長璨說的狠話,他們完全不相信長璨會做不到。
這可是敢當眾打黑王臉的狼人。
是爺們中的爺們!
鬆開撫摸兩人腦袋的手後,長璨表情複雜,嘆了口氣:「所以說,你們也沒什麼可以去試試的辦法嗎?」
「抱歉。」亞雷斯塔表情正經起來:「阿賴耶識本就是全人類在無意識下集合在一起的東西。」
「要讓這種存在出現屬於自己的意識,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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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也聳肩:「殺死集合意識什麼的,我倒是幹過很多次,頗有心得。」
「但賦予意識什麼的,我也整不明白啊。」
「長璨姐你不是彩王嗎,東夏那邊沒什麼說法?」
面對疑問,長璨一臉平靜:「啊,這次是我偷偷行動的。」
「那幫守舊的老傢伙,說什麼哎呀哎呀,太冒險了,容易把全人類搞炸,讓我不要做無法實現的夢。」
「喵的,要不是長迎那小子攔得快,我非把那隻王八用皮帶抽成陀螺不可。」
說到這裡,長璨撐著下巴,一臉憂愁的看著窗外的藍天。
還是太安全了,現在。
明明那麼多天外之主不可理喻的降臨於此,他們卻安然躺在床上等待著明天,沒有任何作為。
等哪天來個終極大boss就老實了。
長璨很清楚,就像深海是突然蔓延的一樣,群星時代的毀滅也不會提供多少應對時間。
只會像風暴一樣無徵兆的襲來。
到那個時候,如果他們沒做出任何預防措施,只怕是會無比溫良的走進滅亡的長夜中。
「喉。」
長璨再度深深的嘆息著。
「也不必這麼焦慮,長璨姐。」亞雷斯塔起身:「我回去問問會長他們,看看有什麼封禁物可以做到。」
安逸點頭:「我也是,我回去拷問一下那些邪教徒,沒準可以得到什麼靈感。」
「至少現在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長璨沒有說話。
時間?但願他們真的有。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感受到那陣晃動之後,長璨心裡就隱隱擔憂起來。
心臟一直撲通撲通的跳。
好像是.—
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她回頭,閉上雙眼。
「希望,這是我的錯覺吧—」
曦睜開了雙眼。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雪白的被套整潔又乾淨,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鎖骨上,暖暖的,像枸杞水一樣。
「我這是—」
斷片的記憶很快完成重組,曦想起來自己經歷了什麼,有人來救她了,是有人來救她了!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莫大的喜悅在曦的心頭蔓延,但很快,這股喜悅就變成了恐懼,他呢?那個自稱墨白的大哥哥,他現在在哪?!
不會,已經棄她而去了吧?
顧不上虛弱的身體,連鞋子也來不及穿上,曦手腳並用的爬了下來,走出自己的房間,去尋找那抹金色的身影。
謝天謝地,她找到了。
墨白沒有離開自己,而是站在鍋爐前,撒著些什麼東西,開足火力,拿起鍋鏟,在曦的注視下,她—
開始鍋。
曦:「?」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
有一種想叫住他,但又不敢的感覺。
不過墨白的很快,在大火翻炒下,沒過多久,一碗炒飯就烹飪完成,他回頭,表情溫和的看看自己身後的曦。
「受了傷就多躺躺嘛,別擔心,我不會一聲不的拋下你離開的。」
「我給你炒了飯,怎麼樣,是不是非常有胃口?」
墨白得意的在曦面前晃了晃自己的炒飯,瞬間香氣四溢。
「炒—-飯?」曦歪了歪頭:「那是什麼?」
墨白一愣:「沒有人給你炒過飯嗎?你媽媽呢?」
曦搖頭:「我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
墨白:「嗯————.好吧。」
「就是一種食物啦,雖然你貌似不需要通過進食來補充能量,但嘗一嘗味道還是可以的。」
「來,坐那吃去吧。」
墨白扶著曦來到一邊的餐桌上,看著自己面前冒著熱氣的炒飯,又看了看墨白金色的雙眸,曦猶豫了一會,還是乖乖拿起了勺子。
「唔。」她吃了一小口,細細的咀嚼著,墨白笑吟吟的看著曦:「好吃嗎?」
「好吃。」
曦咽下米飯,很快又來了一口,接著是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她發現自己已經停不下來了。
為什麼呢,雖然這個炒飯很香,但應該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曦不明白,但很快又明白了。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有人對她這麼好吧。
那一直被恨意填滿的心臟,終於是可以容下一絲的溫暖。
看著狼吞虎咽的曦,墨白感慨:「你這一路上,一定很不容易吧?」
「告訴我,你都遭遇了怎樣的不公。」
「我會施以肅正。」
將最後一粒米舔乾淨,曦乖巧的點頭,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五分鐘後。
「原來如此。」
墨白頜首:「一切的起點就是那個恰巧死在這個世界的上主。」
「初火在的屍體上點燃,如今這顆星球的主人,也就是人類在最開始的時候獲得了初火的力量,讓那個上主以某種形式復活。」
「依靠著初火的力量,不純粹的人類將獸理斬盡殺絕,而那堆積的恨意和復仇的欲望造就了深海,也誕生了你。」
「獸理最後的意志,人理的死敵。」
「你一直在報復人理,但因為自身的渺小無法成功,所以你就一直在對著天外發送求救信號,這信號引來了無數的上主。」
「卻未有一位會給予切實的幫助。」
「而現在,我來了。」
墨白完成總結。
「你是這千年來,唯一願意幫助我的。」
曦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求你了,給予那幫可恨的人理應有的裁定,無論要我付出任何代價。」
「求你了。」
如果不是身體虛,曦都想給墨白磕一個。
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絕對要將他牢牢握緊。
「我會幫你的,這是我的工作。」
「但不覺得這樣太可惜了嗎?」
墨白環顧四周,看著外面的風景:「文明不是那麼容易形成的。」
「當我完成肅正之後,人理的文明將會被否定,而你將從頭開始,面對一個一無所有的世界。」
「在裁定之前,先享受一下吧。」
墨白摸了摸曦的腦袋:「就當是你這麼多年的補償。」
「我會陪著你的,而且——
有一縷光輝從的眼底閃過,墨白喃喃自語:「有一些事情,我也需要去確定。」
「嗯嗯!」曦點頭,她都等了千年了,也不差這會,只要墨白待在她的身邊就行。
「我,我該怎麼稱呼你?」曦的手指扭扭捏捏的戳了起來:「直呼其名感覺有點不太適合,我需要在你的名字後面加個大人之類的嗎?」
墨白摸著下巴:「比起大人,感覺直接喊主人效果更好啊喂,女僕什麼的最愛了——」」
曦:「矣?」
她的表情頓時有些無措,臉頰上還帶著一絲羞澀的淡粉。
原,原來,好這口的嗎?不過,如果是他的話,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咳咳,剛才你什麼都沒聽到,某人的胡言亂語罷了。」
墨白正色起來:「不用那麼拘謹,我不想和你變成那樣的關係。」
「不想直呼其名的話,那———」
「叫我哥哥吧。」
墨白微笑:「還是這個稱呼我比較習慣。」
畢竟天天被葉希跟在屁股後面喊。
「以後,叫我哥哥就好了。」
曦的雙眼閃過一絲光亮。
哥哥?哥哥———真是一個偉大的稱呼啊,沒有什麼比這更可靠的呼喊了。
於是乎,她鼓起勇氣,探頭,輕輕的喊著:
「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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