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死亡將拒絕你
第471章 死亡將拒絕你
「甜美,甜美的死亡。」
灰白的少女行走在腐朽之上,曾經玷污生命的腐敗如今在死亡的輕撫下,溫順的如同幼犬。
無論受到多大的威脅,無論那脆弱的脖頸被如何掐捏,腐朽之巢的惡孽也只能顫抖軀體,卑微的將面首垂落。
渴望她的饒恕。
死亡仍在氮氬。
艾爾薇回頭,纖細柔軟的腰肢微微彎曲,那瘦弱的手臂無比精準的在堆積的流膿爛肉中,抓住了那一直匍匐著的身影。
食朽團的長老之一,腐敗祭長。
如果單論地位,他對標的應該是逐日方舟的烏諾將軍,無論是身份還是戰力皆是如此。
但即便這樣,當他被死亡魔女的小手抓住之後,昔日侮辱無數生命的腐毒也啞了火,像一層爛肉一樣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面。
醜陋至極。
「找~到~你~了~呢~」
拖著長音,艾爾薇可可愛愛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獵物,歪頭:「就是你吧,侮辱死亡的傢伙。」
她環顧四周,看著一片充滿惡臭氣息的塊狀物和糊狀物,眨了眨眼,作為死亡的魔女,艾爾薇看的出來,這些宛如史萊姆一樣的物質,是活著的。
本該早已死去,但腐朽的力量將這些將死的生命強行的混合在一起,就像把無數個不同顏色的橡皮泥揉在一塊一樣。
最後所得到的,只會是最為畸變的存在。
要活不活,要死不死。
這樣的東西,又算得上什麼呢?
本該屬於他們的死亡,被誰奪走了?
「是你啊。」
「骯髒的蟲。」
艾爾薇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露出詭異十足的哭臉微笑:「為什麼要玷污他們的死亡?」
「為什麼要破壞屬於他們的死亡盛宴?」
「我討厭你,我好討厭你啊,我真的非常討厭你啊。」
「告訴我。」
那蒼白的死寂眼珠如死神一般鎖定住腐敗祭長的臉頰,手臂用力,將他高高舉起。
「你把死亡當成什麼了?」
「唔」腐敗祭長想要張開自己怪物一般的嘴唇,回答少女的問題,但他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因為灰白的死神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懲戒密密麻麻,無數的死亡侵蝕著他的軀體,那一直醞釀的腐朽之力面對魔女的死亡,盡顯無能。
腐敗祭長大部分的軀體都像白色的灰一樣散去,最後所能保留的,只剩下被恐懼填滿的頭顱。
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是的,他還沒有死。
但他也只能這麼活。
以一顆頭顱的存在,永恆的,狼狽的,痛苦的在黑暗中徘徊,死亡將對其視而不見。
「罪人是不能去死的,他們只配在永恆的痛苦中凝結成不存在任何可能性的頑石。」
「甜美的死亡,可不是為你們而準備的。」
艾爾薇將只剩頭顱的腐敗祭長一腳端飛,然後蹲下,不顧骯髒與褻瀆,輕輕的撫摸那求死不得的活體腐塊。
灰白的頭髮和灰白的裙子貼合,就像灰白的婚紗一樣,死亡在她的手中化為靜默的玫瑰,放在了他們身上。
魔女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要好好去死哦。」
「我會賜予你們甜美的死亡,痛苦的生將不再束縛你們,美好的國度會為之放開。」
「快樂的去死吧。」
瞬間,大片大片的活體腐塊停止了活動,那污穢的顏色也迅速的被蒼白所覆蓋,最終變成了雪白的灰。
他們全都死了。
迎向了他們渴求已久的死亡,
整個祭祀場,還「活著」的個體,除了艾爾薇和只剩個頭的腐敗祭長,只剩下最後一人。
他滿臉恐懼的蹲在最黑暗的角落裡,看著露出詭異滿足微笑的少女。
看著他的從者。
遍布傷痕的手指被他放進了嘴裡,牙齒一邊顫抖,一邊用力啃咬著他自己的手指,直到鮮血四濺,皮開肉綻。
但也唯有這清醒的痛苦,可以讓他對抗死亡的恐懼。
雷克發誓,如果能重來,他絕對不會來參加什麼聖杯戰爭,更不會選擇這個魔女充當他的從者。
但他沒有選擇。
從得到令咒,在找尋從者的途中提到她之後,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自己被魔女纏上了,被這個怪物纏上了,即使聖杯戰爭結束,御主和從者之間的契約消失,這場噩夢也不會結束。
她會一直看著自己。
一直一直看著自己,在最為狹窄的陰影中,對著自己露出死亡的笑容」
「嘎吱——」
清脆的聲音響起,那一直放在嘴中啃咬的手指,終於是露出了慘白的骨頭,他的表情也因為劇痛而扭曲起來。
必須要想辦法殺死她。
必須要想辦法殺死她。
必須「你好像在想死亡相關的話題呢,master?」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艾爾薇站在他的面前,濃重的陰影將其覆蓋:「在想什麼呢?」
她的視線看向了雷克糜爛的手指,苦惱的皺起眉毛:「怎麼能這樣呢master。」
「你這樣自殘可是有死亡的風險啊。」
她輕輕握住了自己御主的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不行哦,master你也是罪人呢。」
「罪人是不能去死的,你的結局只會和那邊的頭顱一樣,永恆的痛苦下去呢。」
「所以,不准這樣了,知道嗎?」
「你可不配死亡。」
灰白的氣息纏繞在雷克的身邊,冰冷迫使他的心臟緩慢跳動,好像有什麼東西緊了他的靈魂,血肉撕裂的苦痛亦變得無足輕重。
他開始顫抖,臣服在灰白的裙下。
「我,我知道了—」
好,好痛苦—
好想死,好想死啊—
「這就對了嘛,要有身為罪人的自覺啊,真是的。」
艾爾薇將雷克的手放下,那血肉模糊的手指發生了某種變化,它已經被死亡摸過了,所以這傷口永遠都自愈不了。
或者說,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完成了自愈,愈無可愈。
「好了,這裡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一開始就把我放在這麼火大的地方,聖杯也真是調皮呢。」
「得到之後,一定要好好懲罰一下。」
或許是因為自已懲罰了壞人,給予了甜美的死亡,艾爾薇的表情開心起來,一蹦一跳的:「那我們出去吧~」
「去找墨白。」
「啊,墨白,我的墨白,我何時能回報你的寬慰呢,我何時能再與你相見呢?」
「想見你,想見你,好想快點見到你。」
「好想,把我最喜歡的死亡全部獻給你啊。」
魔女的表情是如此的陶醉,如此的忘我,一想到墨白死亡的模樣,她就忍不住輕哼起來,而在下一秒,這表情又像翻書一樣消失,變成了不解的疑惑。
「,奇怪,怎麼有股我看不懂的氣息在飛速靠近?」
「這感覺是—
!!!
建材被砍炸的動靜將艾爾薇淹沒,整個祭祀場都晃蕩起來,而就在這喧囂中,兩道身影出現在艾爾薇拉的面前。
「這裡應該就是食朽團用來活祭的祭祀場了,不知道有多少蟲躲在這裡,默默,我們來—
嗯?」
「怎麼有其他的味道混雜在裡面?」
「神月姐姐。」墨默嚴肅的看著面前的艾爾薇:「是敵方從者,還有—」
角落的雷克也沒有被墨默忽略:「她的御主。」
「看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神月挑眉:「那我們運氣還不錯啊。」
「可以這麼快就淘汰掉一組敵人。」
「這就是墨白小弟說的那個,傷則必死的暗匿者死亡魔女對吧?來,和我過兩招先。」
她抬起勾闕,笑的十分張狂:「來打中我一擊試試,魔女。」
墨默悄然後退。
「嘻嘻,好高興,來的不是罪人,而是能夠給予死亡的崇高者呢。」
面對神月這等強敵,艾爾薇非凡不後退,還一臉愉悅和渴望的奔向神月。
神月:「?」
「這屆的暗匿者這麼勇的嗎?
身為暗匿者不發揮自己的優勢,反而和面板最高的劍士剛正面,這是什麼?找死嗎?
還是說,她有足夠的自信在自己身上留下必死的傷口?
「呵,那我就成全你嘍。」
神月身體一閃,這個剎那所展現出來的恐怖速度完全凌駕於艾爾薇之上,她剛發出「」的一聲,神月就將其狼狼的壓在地上。
然後,揮劍猛劈。
最高端的戰力往往只用最樸素的招數對敵,這一擊沒帶任何特效,就是一個普通的平a,非要說的話,也可以稱呼為俠姬霸砍。
但是,這個俠姬霸砍,可是連王都不敢硬接的。
用技能是秒殺,俠姬霸砍也是秒殺,那為什麼不讓自己隨意一點呢?
艾爾薇的笑容裂開,連同她的身體一起。
被砍的一塌糊塗。
毫無還手之力。
與此同時,另一邊,墨默默默的來到了雷克身邊,舉起自己的標配小手槍。
阿賴耶之識纏繞在子彈上面,附著了某種記錄,看著只是一味縮在角落裡,沒有任何行動的雷克,墨默滿面疑惑。
暗匿者的御主,這是被嚇傻了?
為何什麼行為都沒做,哪怕使用令咒對從者進行支援呢?聖杯戰爭中真的存在這種素質的御主嗎?
不管了,先淘汰再說。
砰!
子彈射出,瞬間洞穿了雷克的腦門,炸出一片血花,雷克癱倒在牆上,而墨默的表情也隨之震驚起來。
因為,哪怕腦漿都給爆出來了,雷克也依然沒有死。
他那慘不容睹的腦殼裡,漂浮著蒼白的死氣。
「沒用的。」
雷克自嘲的看著墨默:「任何行為都是沒用的。」
「我,已經不被允許死亡了。」
另一邊,停止俠姬霸砍的神月:
」·......
她凝重的看著自己身下快被切成白切雞的魔女,那平淡的眼瞳和破碎的面容讓神月止不住的噁心。
你—..
「沒有死亡的概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