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天亮了
第462章 天亮了
瞬間,墨白動了。
蔚藍的刀鋒擦著林予的臉皮,筆直的捅向了他身後的那個可怖存在。
而同樣的,自那不詳的陰影中,也有一抹蒼白的色彩閃過,在眨眼的剎那,和墨白藍月的力量對撞在了一起。
然後,就像刺穿了烏賊一樣,無數死寂的灰霧在陰影中擴散,將墨白和林予包裹在其中。
在感受到這詭異灰霧的瞬間,墨白的表情駭然起來,不會錯的,這一直貫穿他旅途的力量,這是死亡的力量!
當然,如果只是死亡的力量,還不至於讓墨白如此吃驚,他震驚的點在於,藍月之刃竟然對這死亡之霧沒有反應。
藍月擁有的力量是抹殺或者固化任何神性,所有行使上主之力的存在都在其特攻之內,而現在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說明一件事。
這個死亡,不是屬於死與終夜的死亡!
「哎呀?!」
在一聲慘叫中,墨白抬腿一腳把林予端飛出去,自他的影子中,也有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她朝著死灰之霧氣揮舞鐮刀。
用死亡,對抗死亡。
漆黑與蒼白,兩種截然不同的死亡對撞在一起,墨白在短暫的瞬間感覺身體無比的沉重,就像是生機被人剝奪了一樣。
不過,只是短短一瞬。
時間在晚上,是墨澄的主場,死夜的收割之鐮劈開了死灰的霧氣,同時也讓這不速之客露出了自己的真正樣貌。
「我去」看到對方臉的瞬間,墨白髮出感慨:「這位小姐,敢問你護膚品用的是哪個牌子的?」
「這他喵的比我死了三天還白啊喂!」
是的,眼前少女的第一印象就是白,太過蒼白了,那肌膚不帶任何血色,簡直就像是一具人偶。
她的頭髮和眼瞳也是灰白的顏色,甚至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灰白的,從裡到外,從頭到腳,皆是名副其實的灰色少女。
墨澄也吐槽:「我以為我已經足夠白了,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不對,這時候是吐槽膚色的時候嗎???」林予扶著腰走了過來:「敵對從者已經打到臉上了啊!」
「趕緊找到她的御主在那個角落貓著,我去解決。」
從者打從者,御主打御主,非常公平的分配。
「不用哦。」
但出乎意料的是,灰色的少女開口:「我的御主,是個膽小鬼呢。」
「他放任我自由行動後,就自己一個人躲在暗處呢,好可憐的人啊。」
「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嗎?」
在死氣沉沉的呢喃中,少女自胸口拔出一把纏繞著森然哀怨的長刀,拔出之後,手指自然垂落在裙擺側邊,微微撩起,姿勢優雅:
「我叫艾爾薇,這屆聖杯戰爭的暗匿者,你們的敵人,或許,也可以稱呼我為——」
「死亡魔女。」
艾爾薇把死亡的長刀放在胸前,貼合著自己的肌膚:「好開心,我真的好開心。」
「可以在這裡遇見你,可以在他們之前遇見你,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想做的事。」
「天啊,你給予了我這樣的喜悅,我,我又能拿什麼來回報你呢?」
她低下頭,表情苦惱,就好像課間糾結中午吃什麼的青春期女孩一樣,但很快,艾爾薇得到了答案。
「看來,我只能拿我認為最好的東西來招待你了。」
「那便是」
「最為盛大的死亡!」
蒼白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的閃爍到墨白的身前,那隻要沾染到一絲便會剝奪任何生命的刀鋒即將觸及墨白的脖頸。
似要將他一刀必殺。
而墨白卻是沒有任何行動的樣子,那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眸子只是漠然注視著艾爾薇的臉。
「死亡魔女?呵,我倒是認識一位水鏡魔女,不過。」
「她可要比你可愛的多啊。」
贈!
某種清脆的聲音響起,在死亡觸及墨白之前,已經有漆黑的死夜將其擋住,不讓她再前進分毫「是同類型的替身嗎?呀嘞呀嘞。」
鐮刀與長刀交錯,墨澄的臉離艾爾薇只有一厘米左右的距離,她狂笑道:「咱倆誰的死亡更勝一籌,來試試唄?」
黑色的羽毛飄落。
兩個纖細的少女皆在同一個剎那發動攻擊,灰白之中交纏著漆黑,死亡之中包裹著死亡。
而結果是—
艾爾薇後退兩步,其胸前的衣裙裂開一條縫隙,露出裡面純白的內衣和掛著棋子的十字架。
墨澄則是閃回到墨白的身旁,潔白的臉上勾勒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不斷有羽毛在她的裙子下面飄落,就像是掉毛的坤一樣。
這是使用死亡權能的證明。
少女的眼神帶著些許不服氣。
就結果而言,是自己輸了,對方只是破了點衣服,分毫未傷,而自己已經掛彩了。
倘若不是因為她也是死亡的代表,換做常人的話,那一道過幾秒就會自愈的傷口足以讓死亡像蝗蟲一樣湧進體內,讓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遍布枯朽。
真正的一擊必殺,傷則必死。
替身的傷口會同步在本體身上,墨白用手指擦拭臉上的血痕,面無表情:「澄子你行不行啊。」
「不行我換人了嗷。」
「美少女不能說自己不行!」
澄子擺好架勢:「老哥你給我上個buff,我立馬飛過去焯翻那個冒牌死亡!」
「想啥呢,又不能真的殺了她,每暴露一個底牌都是在為後面埋下伏筆。」
已經使用了藍月和死夜的力量,他不會再暴露多餘的能力了。
墨白平靜的看著艾爾薇:「還要繼續打嗎,你吐出越多的情報我就越興奮哦。」
現在已經知道了在暗匿者面前,出現傷口即等於死亡,這可是無比重要的情報,可以讓林予好好防範了。
「對哦。」艾爾薇拉恍然大悟:「現在還不行,雖然我不在乎,但你有所顧慮。」
「這樣不痛快的死亡可算不上盛大啊。」
「抱歉抱歉!」
艾爾薇就像做錯事的小女孩一樣,慌亂的把刀收起來,立正低頭跟墨白道歉:「是我搞錯了,差點就又把事情搞砸了。」
「我不會奢求你的原諒,我會用行動來表達我的敬意的。」
艾爾薇的身體逐漸融入陰影中,當著墨白的面跑路:「讓我們在聖杯戰爭中再見吧。」
「那時候,我一定一定會給予你,比誰都要盛大的死亡!」
她如此認真的說著,身體消逝無形,房間重歸平靜。
「死亡魔女嗎?這算是我見到的第二個魔女了,不得不說,比起李繆繆,她更適合魔女的稱呼。」
這認知與溝通不在一個層面的魔性感覺,墨白只在李繆繆因為缺錢而滿地亂爬的時候看見過。
「澄子你怎麼樣,不要緊吧?」
「沒事,這種傷口過個一秒就自愈了,對方的死亡也對我們無效。」
墨澄擦了擦臉,那張可愛的臉蛋又變得白淨起來:「不過還是要小心,跟姐姐也說一聲吧。」
「嗯。」墨白拿出手機開始打字提醒墨默,一邊打一邊回頭:「林予人呢?當逃跑將軍了?」
剛才還在呢怎麼打完就不見了。
「誰是逃跑將軍啊。」下一秒,林予從陽台那裡翻了過來:「我去確認了一下附近有沒有藏著御主什麼的。」
「結果還真和那個死亡魔女說的一樣,她的御主不在這裡。」
墨白摸著下巴:「也就是說對方還挺誠實的,嗯某種意義上這是個好事,也是個壞事。」
「對了。」看著墨白的臉,林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件事說了出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艾爾薇,也就是死亡魔女,她實際上。」
「是永世樂土的精英。」
肉眼可見的,墨白的身體僵硬起來。
很快,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一抹非常純粹的笑意。
「是嗎?那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各種意義上的好消息。」
「神月阿姨—姐姐,我洗完澡了,你可以去洗了。」
穿著睡衣的墨默從洗浴室出來,雪白的髮絲上還滑落著水珠,因為剛洗完澡的原因,她的臉紅撲撲的,像一個西紅柿。
「哦,好嘞。」
神月把翹著的腿放下,伸了一個懶腰準備過去洗澡,墨默的手機閃了閃,她拿起一看,臉上露出笑意。
「真是的,明明之後就是敵人了,哥哥還是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照顧我啊。」
「不過,我也不討厭就是了。」
神月好奇:「他給你發啥了?」
「一個從者的信息,暗匿者死亡魔女,不能被她造成任何的傷口,會直接死亡。」
「哥哥在提醒我多加小心呢。」
「呵,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不過也說明墨白小弟那邊已經被襲擊了吧。」
「而我們這邊—」
神月突然抬頭,氣息擴散至整個酒店,那銳利的殺意化為實質,在某人驚愣的眼神中,瞬間給予重擊。
撲通。
酒店外面,好像傳來了某種東西墜落的聲音。
噴,跑的真快,本來還想再錘上兩拳的說。
她衝著墨默露出輕鬆的笑意:「有我在,當然沒人敢過來襲擊了。」
「安心睡覺吧,默默,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打攪你的睡眠。」
「嗯。」墨默乖巧的點頭:「有勞神月姐姐了。」
「神月姐姐也不要熬夜呀。」
在他人未發覺的暗流中,這集合的第一夜就這麼過去。
然後,太陽升起。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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