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曾經與現在
第423章 曾經與現在
時鐘塔二樓的食堂內。
格雷費爾一臉頹廢的推開鐵門,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了,時序鐘塔徹底倒塌,用作核心的古蘭瓦特死亡,風溯汐逃脫。
剩下的不過是沒有意義的殘骸,留著也只會占地方,估計很快就會被推倒送往焚化場,連紀念的意義都沒有。
而格雷費爾家的職責,似乎也要結束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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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憂愁的嘆了口氣,滿腦子都是齊霖將其瞬間秒殺的畫面,作為資歷夠深的前輩,竟然被一個小輩如此薄紗,實在是過於恥辱。
更過分的是,齊霖已經死了,死在墨白的手上,他連復仇,洗刷恥辱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無比糟糕的一天啊,不過,他都這麼倒霉了,接下來,總會發生什麼好事吧?
格雷費爾如此期待著,然後抬頭,成功的在食堂的中央位置,看見吃外賣的盧赫與博蒙特。
而他們也看見了自己。
盧赫適時的勾起嘴角,鮮紅的唇色勾勒著嘲諷的笑意,裝模做樣的挽起自己耳邊的長髮。
「呦呦喲,快看啊博蒙特,這是誰啊。」
「這不是我們的十輝之一,格雷費爾當代家主,一進時序鐘塔就被來自永世樂土的不知名小鬼秒殺,掛機了一整局的格雷費爾大人嗎?」
「天啊,他怎麼來這裡吃午餐了,我們要不要給他行個禮?」
格雷費爾:「..—」
好吧,看來他的倒霉還得再持續一段時間。
抽搐著嘴角,格雷費爾坐在博蒙特的旁邊,冷聲道:「想嘲諷我就直說,不用這麼陰陽怪氣。」
「好的。」盧赫頜首,直白的說:「廢物。」
「等著十輝變九輝吧哈哈!」
格雷費爾頭上青筋暴起,死死握緊的拳頭表達了他的憤怒:「不是,你還真罵的這麼直接啊。」
「我要是真的被十輝除名了,你以為你能逃開?」
「我們可是一起進去的!」
「那要怎樣?」盧赫無所謂的說:「時序鐘塔又不是我負責的,我充其量就是擔當幫手好心的前來幫忙罷了。」
「最多就是被幾句無能,一陣子就消了,至於你,格雷費爾,大賢者不知道要怎麼處罰你呢。」
盧赫手指分開,作出勝利的姿勢,那鮮紅的指甲油閃閃發光:「當然,作為十輝之一,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格雷費爾一臉驚疑:「你的意思是你會在大賢者面前為我求情?」
「你有這麼好心?!」
他瞬間有種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感覺,感覺一切都不對了。
當然,太陽不會從西邊出來,至少現在不會,這個世界也一如既往的正常運轉。
盧赫瞬間冷著臉,嘲諷道:「我替你求情?想屁吃呢。」
「我肯定是要在大賢者面前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啊。」
格雷費爾低頭,咬牙切齒:「果然,我就不該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抱有任何期待——」
「好了好了。」
依舊是吃瓜已久的博蒙特出來當和事佬:「別嚇他了盧赫小姐,事情並沒有那麼嚴重,除名十輝什麼的,是不可能發生的。」
「上面人有自己的安排,我們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這就足夠了。」
「對了格雷費爾。」博蒙特問道:「破壞時序鐘塔的那幾個傢伙應該被你第一時間拿下了對吧,你把他們放哪去了?」
「哦,他們啊。」格雷費爾納悶的說:「我本來想關進拷問室問個清楚的,結果半路就被大賢者的人截胡了。」
「我暫時沒什麼事,就過來吃午餐了。」
「今天的菜品是——算了,看你們點外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菜。」
「果然,大賢者那邊自有安排。」博蒙特表情越發的輕鬆:「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還是好好想想各自的安排吧,特別是你格雷費爾,時序鐘塔的倒塌代表你職責的空白,估計很快就有新的職責要安排給你了。」
「考慮到現在十輝內部的競爭,大概率不是什麼好活,做好心理準備吧。」
盧赫笑了:「大概率又是什麼牛馬都不願乾的活,等之後我可要好好的使喚你。」
「哼,你想都別想。」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從過去走出,他們都要為自己現在的未來考慮,而這個時候,有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嗯?等等。」
盧赫突然站了起來,狐疑的看著格雷費爾:「我們是不是把誰給忘了?」
「莫蒂默呢?她人跑哪去了?格雷費爾你有在時序鐘塔的門口看見她嗎?」
格雷費爾心裡咯一聲。
「對啊,莫蒂默呢?」
他也站了起來,一臉憎逼:「我沒在門口看見她,我不道啊?」
博蒙特:「?」
好嘛,時序鐘塔倒塌了不說,還有個十輝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這好像不是什麼可以推脫過去的事情。
瞬間,死寂在三人之中散開,
「好吧。」
博蒙特捂著臉,生無可戀的說:「兩位,我們有一個更要緊的事要去做了。」
「趕緊,去把失蹤的莫蒂默找回來啊—
此時,群星與群星之間相連的軌道上。
蔚藍的月亮在漆黑的空間中緩緩滑過,紫月衝著他開心的打起招呼:「薇爾蜜婭醬~我辦完事回來啦~」
「不出來歡迎我嗎?」
藍月灑下柔和的月光,溫柔的照在的臉上,纖細的身影在月光下現身,對著他張開手臂:
「歡迎回來送?等等。」
藍月歪頭,那單純的面龐突然凝固,蔚藍的眼瞳中似乎閃爍著若有若無的肅殺。
他指著紫月手中,那個已經放棄思考,長得很像自己的嬌小身影,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在接受我的歡迎之前,不先解釋解釋,你手裡的—」
「是什麼東西?」
紫月:「?」
他低頭,默默注視著自己手中提著的莫蒂默,露出了宛如銀時醉酒醒來發現登勢婆婆躺在自己身邊一般的鬼畜表情。
「廿,把她給忘了啊—」」
「我可以解釋的!」紫月猛然立正,但可惜,月光不等人,在他開口狡辯之前,那溫柔的月光就像輕紗一樣,覆蓋上去。
隨後,便是一如既往的一片寂靜。
墨白現在非常懵逼。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在格雷費爾拷問之前,就報上長大爺的名號使其知難而退,結果走半路上,另一撥人就把他和墨默帶到了這裡。
一個裝修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古老房間。
每一道裂痕似乎都透露著古老的痕跡,特別是那地板上碩大的裂口,看起來好像是被某個人拿巨劍插上去的一樣。
這就是時鐘塔大佬的審美嗎?果然非同凡響。
墨白深以為然的點頭,輕輕肘了肘身旁的墨默:「妹啊,咱長大爺在時鐘塔也有關係嗎?」
「我們是不是被誰給撈出來了。」
「不知道矣。」墨默搖頭,然後又往墨白身邊湊了湊:「不過大概率是有的。」
「是壞是好就不知道了。」
說話間,內室傳來踩踏的聲音,很快,一個蒼老的老人就出現在兄妹倆的面前。
那真的是一個很老的老人了,灰白的頭髮,刀刻的皺紋,佝僂的身體,還有那渾濁的眼珠,
誇張的說,墨白都怕他突然死在自己面前,然後時鐘塔突然竄出來一堆大漢,獰笑著要讓自己負責。
一般,我們把這種情況通俗的稱之為碰瓷。
當然,情況也沒有危急到這種程度,時鐘塔還不至於派出老頭來爆墨白的金幣。
他很快在沙發上坐穩,眼珠凝視著墨白和墨默,嘴唇開合: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是艾恩布里奇,時鐘塔一個碌碌無為的老人罷了。」
「是墨白和墨默對吧?你們—是兄妹?」
墨白警惕起來,伸手護住墨默:「是的,怎麼了?」
「弄塌時序鐘塔都是我乾的,我妹只是一不小心被我牽連過來的而已。」
「你要找就找我,當然,在我的長大爺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你們可不要動用私刑,我長大爺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墨默忍不住吐槽:「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臉硬氣的說這麼慫的話啊———」
「咳咳.」艾恩布里奇突然費力的咳嗽幾聲,墨白都怕他把假牙吐出來:「時序鐘塔的倒塌只是被選擇的犧牲而已,我不會找你索要損失的。」
「我只是,想來看看而已。」
蒼老的賢者眯起眼睛,那黯淡的眼瞳里倒映著墨白和墨默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長迎和長今。
多年前,那對兄弟倆也是這麼站在自己面前,哥哥擋在身邊保護著弟弟,那時候的自己,也遠不及現在枯朽與懦弱。
二十多年的時間,什麼都變了。
曾經的長迎和長今,現在的墨白和墨默。
唯一不變的,可能也就只有她了。
那個二度改變一切的女人「咳咳咳咳———」
艾恩布里奇又劇烈的咳嗽起來,那本就僂的背彎的越發厲害,像一隻脫水的蝦。
墨白和墨默抱在一起,害怕的縮了縮腦袋:「你的身體狀況似乎不是很良好的樣子。」
「需要給你叫醫生嗎?」
「不,不用了咳咳——」」
艾恩布里奇表情平靜下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曾經某個小鬼在我的身體裡留下了永遠無法治癒的傷口。」
「這算是對我的懲罰吧,無法擺脫的懲罰。」
「已經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不用再看下去了。」
艾恩布里奇虛弱的甩了甩手:「你們可以回去了,想去哪都行,沒人會攔著你們。」
墨白挑起眉毛,有些驚訝:「真的?」
「是的。」
艾恩布里奇垂下腦袋,就像當年在接近毀滅的試驗場中,對著長迎和長今所說的一樣,他說:
「你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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