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是看你長大的
第399章 我是看你長大的
「你在幹嘛?」
公園湖邊的小路上,風溯汐嘴裡哼著小調,輕盈的走在墨白的前面,回頭看著他。
「報備行程。」
墨白瞪著死魚眼,把手機關上:「我得跟我家裡人說一聲,我正在救助失足少女,暫時不回來「不然萬一被她們誰遇見了,那得多尷尬。」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自己出門結果身邊有一位不認識的美少女什麼的,任誰看見都會誤會的吧?
雖然自己貌似才是被強迫的一方。
「矣?墨白你還怕這個啊。」
風溯汐露出墨白看不懂的笑容,猶如夢幻的泡影:「不談這個了,所以,墨白你想帶我去哪?」
她看了看四周,這裡是豐都非常偏僻的角落,各種花草樹木野蠻生長,根本不見人來,更關鍵的是,不遠處甚至還有一片小湖。
真可謂是一個殺人拋戶,剁碎餵魚的好地方啊。
風溯汐表情誇張起來,雙手抱著自己的胸口:「矣~墨白你把我帶到這種小樹林來,不會是想對我做那種事情吧?」
她若有所思的低頭思考:「難道說,對於你來說,做那種事情非常有趣嗎?看來我對你的印象要有所改觀了,變態等級再加個50吧「橋豆麻袋!」墨白伸手吐槽:「不要擅自就把我歸類為變態啊,還有變態等級是什麼鬼,滿級是多少?」
「不對,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墨白邪魅一笑,別有深意的說:「風子,你知道這種偏僻地方除了釣魚佬和小情侶,還有什麼人喜歡來嗎?」
風溯汐眨了眨眼睛:「什麼人?」
「當然就是」墨白陰側的說:「準備殺人埋屍的殺人犯啊。」
「,妖孽!」
他側身指著風溯汐:「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人,看我大威天龍!」
瞬間,黃金律法的鎖鏈鎖住了風溯汐的四肢,替身狀態的墨默像個鬼一樣出現在風溯汐的身後,巨大的鐮刀對準了她修長的脖子。
「矣?」
風溯汐一臉懵逼的看著墨白:「墨白,你這是何意?」
「難道說,你更喜歡捆綁paly?」她捂著自己嘴巴,感嘆:「哇哦,原來你平時玩的都這麼花的嗎?」
看起來,她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墨白:「.———你給我嚴肅點好嗎。」
他一臉驕傲的指著自己:「我是什麼玩意我自己還不清楚嗎?能主動接觸我的女孩子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速速給我現出原型!」
風溯汐絕對不是普通人,雖然她沒有血源,身上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賜福,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美少女。
但有時候,過分的普通就是最大的異常,
更別說那個莫名其妙的紅色成分。
對人理那麼大恨意的曦也才是紅色,風溯汐得是做了多少白日夢才會是紅色成分?
反正肯定不是普通人。
這個情況下還主動來接觸自己,答案只有一個了·.
墨白眼睛一瞪,捂著自己的胸口:「我知道了。」
「你饞我身子,你下賤!」
她絕對就是長大爺說的那種,知道自己未來是熾虹後,特意過來,想把自己吃干抹淨的孤獨美食家!
呵呵,別以為披了一個美少女的皮就可以騙過他。
看著一臉戒備的墨白,風溯汐依舊是大大咧咧,完全不緊張的樣子:「不要那麼戒備嘛墨白。」
「我好列是看你長大的。」
「你這樣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風溯汐認真的握著拳頭:「難過到想要再白你一頓零食的那種程度!」
墨白直接無視了風溯汐的後半段,把注意力都放到那一句話上:「看著我長大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清脆的聲音在墨白的後腦勺響起,雖然聲音很好聽,但對於墨白來說無異於恐怖片裡的電話鈴聲。
因為,風溯汐明明被捆在他的面前,但他的身後,竟然又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風溯汐!
臥槽,影分身是吧?
「你很吃驚?」
墨白身後的風溯汐一臉惡劣的戳著墨白的臉,轉瞬之間,他眼前的世界竟然在一點一點的崩壞。
「既然你懷疑我了,那沒辦法,只好坦誠相待了。」
「我會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被捆住的風溯汐消失了,墨白身後的風溯汐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對墨白來說,已經非常熟悉的詭異視線。
他再度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我這樣的做的話,你應該就明白了吧?」
整個世界好像都停滯在永恆的那一秒中,而唯二可以行動的,正是一臉震驚的墨白和從空中走下來的第三個風溯汐。
那天青色的螢火眼瞳閃爍著神性的光輝。
無數宛如碎片一樣的結構體貼合著的身體,組成了輕盈的裙裝,昂首看著墨白,臉上交錯著如同脈搏一般的青色紋路。
「如你所願。」
「我現出原型了。
風溯汐輕輕的笑著:「怎麼樣,有什麼想對我說—」
「原來是你!」
墨白嫌棄的抬頭看著風溯汐:「那個沒事就偷窺我的死變態!」
風溯汐:「???」
他的表情似乎有點僵硬,扯著嘴角:「可惡,被你這個變態罵變態真是種糟糕的體驗啊。」
「更悲催的是,我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墨白虛著眼:「你還知道你這種行為非常變態啊。」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偷窺我?」
風溯汐表情正經起來,坦言:「我在等待。」
「等待你可以意識到我在偷窺你的瞬間。」
聽到這話,墨白的眼瞳睜大,心裡突然有一個不好的想法。
之前,風溯汐所說的看自己長大的意思,不會是——
在墨白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破碎的光幕將墨白覆蓋。
那是一段被截取的時間,一塊舊日的碎片。
而這時間的主人,是墨白。
模糊的影像因逐漸靠近墨白而變得清晰起來,他看見了自己,14歲的自己。
那時的他正在夕陽下練習跳高,嘗試了無數次的他都無法跨越那道杆子,因此一遍又一遍的練習。
摔倒,爬起,摔倒,爬起,摔倒,爬起如此枯燥的過程,青色眼瞳的少女卻一直坐在旁邊的階梯上,看完了全部。
墨白的雙手逐漸顫抖起來。
畫面開始變化,這一次,是16歲的墨白。
因為沐笙高中的社團是籃球社,所以他參加了一場幾所學校之間的籃球聯賽,而墨白作為他們學校的替補隊員出席。
當然,這並不是墨白有多麼喜歡籃球,也不是因為沐笙在的原因,他來當替補的原因非常純粹。
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白籃球社的冰鎮飲料。
比賽並不是什么正經的比賽,墨白這樣臨時拉來的替補隊員是沒有上場機會的,所以他一個人在後排灌了個爽。
當沐笙投進一個三分球的時候,墨白已經幹完三瓶肥宅快樂水了。
而風溯汐就一直坐在旁邊,歪著頭看著墨白猛炫飲料。
墨白:「臥槽.」
時間繼續前進,有17歲的墨白,那時候的他正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某個女生放在自己抽屜里的表白信和小孩隔屁袋,猶豫半天,愣是沒有打開信的勇氣。
然後是18歲的他,19歲的他,20歲的他,21歲的他,現在的他。
當他變身為熾虹跨越過去與未來,手持藍月之鋒刃,將紅月與熾虹一同斬斷的時候,依然有那麼一位青色眼瞳的少女安靜的抬頭凝視。
一如昨日。
不過,那始終不變的眼神看見熾虹之後,又像星星一樣明亮起來,帶著期盼。
然後,時間回到了現在。
墨白終於明白了,不是因為自己變成熾虹後風溯汐才來視奸他,而是自己變成熾虹後,才能意識到風溯汐在視奸他。
他真的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從14歲一直看到現在。
「臥槽—」墨白已經無法用表情來表達自己內心的震驚了:「姐們你是真變態啊。」
「一聲不偷窺了哥們7年,咋滴,我欠你錢了?」
風溯汐叉著腰,不滿的說:「你怎麼這個反應啊,不應該是很感動的樣子嗎?」
「一位美少女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一直一直看了你七年,不是非常浪漫的嗎?」
墨白坦言:「我覺得某個當了我八年媽媽的蘿莉更浪漫一點。」
「不是,我好列也見過不少上主,怎麼沒有一個提醒我身邊有一個變態在偷窺啊?」
其他上主暫且不談,顧染和葉希總該跟他說一聲的吧?
「可能,是因為現在的我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不存在的泡影吧。」
風溯汐的眼神黯淡起來,但很快又重新變得明亮,張嘴,似乎是想對墨白說什麼。
「墨白,請讓我從■中■■—」
在準備說出某個關鍵的東西時,無序的雜音取代了風溯汐的聲音,連帶著他的身體,青色的裂紋蔓延至全身。
仿佛隨時就會突然消散。
「呵,竟然在這個時候進行干擾嗎風溯汐露出無奈的微笑:「其實,我想了很多辦法來接近你,墨白。」
「但最後都被我自己否決了,明明我見證了你近乎一半的人生,我比大部分人都更加熟悉你,
為什麼要這麼畏首畏尾呢?」
「所以,我用真實的我來找你了。」
墨白虛著眼:「這就是你白我零食的原因?」
「不要那么小氣嘛,大不了我拿別的東西抵回來。」
風溯汐拿出一張邀請函,鄭重其事的放在墨白的手中:「這並不是賠償,而是我的懇求。」
「我想讓你知道,有這麼一位可憐無助但能吃的女孩子,從七年前旅途開始之後,就一直在默默的偷——咳,注視你的生活。」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期望,期望你能夠【無序的雜音】,一直等到了現在。」
「我將選擇權交給你,這就是我的極限了。」
風溯汐如此笑著,略微蒼白的嘴唇張開,好像還想說什麼,但青色的裂紋終究是布滿了的全身。
「」的一聲,他像一個灌滿水之後被刺破的氣球一樣,轟然炸開。
停滯的時間與空間得以運轉,墨白回過神來,有人在輕輕的喊著他。
「客人,客人?」
女僕小姐有些擔憂的看著墨白:「你已經發了十幾分鐘的呆了,真的沒什麼事嗎?」
墨白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女僕咖啡廳里,遇見風溯汐好像只是自己做的一場白日夢但是桌子上,墨白的小吃拼盤已經被清掃而空,而就在盤子的底下,放著一張似曾相識的邀請函。
它在幽幽的閃著青色的光輝。
好像是在問:YesorNo?
墨白:「or。」
在女僕小姐不解的眼神中,他將這張邀請函塞入口袋裡,勾起嘴角:「白我零食的仇,我記下了。」
「之後,我會親自找你去討要賠償,可別想著能夠逃走。」
青色的眼瞳眨動,視線再度匯聚到墨白的身上,但墨白再也不會覺得他詭異。
他輕笑著說:「正好。」
「我最近很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