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此地,禁止通行!
第164章 此地,禁止通行!
墨白現在表示很塗。
7月15號,早上,儀式開啟之前,這麼關鍵的時間,馬上就要到決定小白命運的時刻,墨白打算先一步潛入進去,然後開始搞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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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被堵在門口進不去。
「他喵的——」」
看著眼前那堆戒備森嚴的保安,感覺個個都可以一拳打死自己,墨白感覺自己頭都禿了。
至於戒備的這麼森嚴嗎?連狗洞都堵上了喂!
墨白開始鬼鬼崇崇的圍著高牆轉圈,試圖去尋找那可以突破的地方,很快,他發現了一個可以突破進去的位置。
那是一道小門,不同於其他地方保安多的一批,這就只有一個大叔守著,這大叔還正在專心致志的打邦邦。
那門甚至還開著!
簡直是天助我也!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大叔,看著有點眼熟的樣子,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過,墨白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眾所周知,人在打音游的時候,是沒有餘力去管周圍的事的,墨白就這麼悄咪咪的,靠著牆,
非常順利的混了進去。
而那位打邦邦的大叔,連頭都未曾抬起,就這麼讓墨白走進自己看守的大門。
沒有一點聲息。
直到遊戲時間結束,他才關掉手機,抬起頭,看著自己背後,特意打開的大門,撇了撇嘴。
「這孩子,看見你長迎叔叔也不知道叫一聲。」
「到底是長歪了,還是小默乖。」
他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把門鎖上。
然後,開了第二把。
天黑了。
明明是正午的大白天,卻突然間失去了太陽的光源,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長夜之中。
他來了。
巨大的羽翼遮蔽住整片天地,那烈日的吐息也無法穿過終夜,世界陷入了冰冷之中,默然悚立他停留在星球的表層,緊密的貼近這個世界,自黑暗中,蘊藏著千束神性的眼瞳上,無數的死亡匍匐著,恐懼著,讚揚著,為至上之主的來到,送上響徹寰宇的讚美。
只差,最後一步。
降臨的階梯。
言卿白的身體開始顫抖,她明白,這最後一步,將徹底改變她的人生,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這其中。
黑夜沸騰著,似乎是在催促著她,趕緊把階梯搭好,讓它們的主人下來。
言卿白垂下眼眸。
就要結束了嗎?
或許吧。
哭也哭過了,該接受的,也早就接受了。
她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可能,是因為沒有墨白吧。
好想,再被他敲一次手刀啊·—
言卿白勉強的笑起來,伸出手,即將完成那階梯的建成,但在這之前,已經有人靠近她的背後,輕輕的,用手刀敲擊著她的腦袋。
「鳴—.—?」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力度,言卿白呆呆的回頭,看見的,是墨白舉著手的樣子。
他又敲了自己一下。
「手那麼抖,就別繼續往下做了。」
墨白的手刀沒有抬起,而是停留在言卿白的腦袋上,手指與髮絲交錯,細膩而順滑。
「小白,好久不見。」
「想我了沒?」
他注視著眼前的少女,連同她的無措,委屈,悲傷,驚喜,一同擁入懷中。
多久沒見了呢?有快10天了吧?他都快忘記,小白的腦袋敲起來,是什麼感受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他抬起頭,直視著天外的死與終夜:「我等這一刻,等的可是·——
「望眼欲穿啊。」
「矣?」
小白髮出疑問:「等是什麼意思?」
「墨白你要幹什麼?」
他要做什麼?
呵,要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當然是拯救你的人生了,小白。」
墨白理所當然的說著:「你的人生不該因為這些,在你誕生之前,便已經決定的東西裹挾。」
「18歲,多好的年紀啊,一切都剛開始,一切都近在眼前,如果就這麼平靜的邁入長夜,真的「我會傷心的。」
言卿白明白了墨白現在想做什麼,她感到由衷的開心,同時,也感到由衷的恐懼。
只是墨白,怎麼可能會戰勝死與終夜呢?
他會死的。
會被死亡本身殺死。
那是她絕對絕對絕對不願意看見的事。
於是,她慌亂的想要推開墨白,卻發現墨白的力氣大的嚇人,自己根本無法逃脫。
不,是她,下意識的,不願意離開墨白嗎?
「不,不要,你走啊墨白!」
言卿白在墨白懷裡急得又哭又鬧:「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我不要緊的,我已經做好了覺悟了。」
她一邊品嘗著自己酸澀的淚水,一邊幸福的說著:「我已經擁有那麼多了,真的,已經夠了。
北「不要為了我,去」
毫無疑問的,言卿白挨了墨白的手刀。
「所以,你願意嗎?」
墨白輕輕的問著,目光幽深:「拋開那無所謂的覺悟不談,就以小白你個人而言,回答我。」
「小白,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願意這樣嗎?」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作為事件絕對的中心,言卿白,這位自死亡的奇蹟中誕生的少女,她。
到底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力量。
或許,她的誕生是建在言螢她哥的死亡上,是生來,就為了成為容器而存在。
但是,又有誰問過她的意見呢?
言卿白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她是一個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生命,她應當享有,所有生命都該有的權利。
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
在墨白看來,言螢他哥那種,把自己嘎了,然後將一切都推到言卿白和言螢身上的行為,愚蠢且無比的惡劣。
既然生來便為容器,那麼,為何讓她擁有人格?
既然擁有人格,那麼,為何可行的路只有一條?
相遇確實是美好的,別離也並不可怕,但是,永遠只在一條路上徘徊,這可不行。
她的人生,應當絢爛多彩,她走的路,應當布滿鮮花,露水,和相伴的旅客。
他墨白,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對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說:
搭嘎,口頭哇路!
「我,我.—」
第一次被人問願不願意,小白短暫的懵了,良久積壓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全部釋放。
毫不保留。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啊!!!」
少女在黑夜中撕扯著嗓子,用盡全力哭喊著:「為什麼是我啊,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啊,我從來都不希望這樣啊!」
「我是壞孩子嗎?是做了什麼錯事,一定要受到懲罰嗎?我明明,明明在這之前,什麼都沒擁有過,什麼也沒做過啊———」
「我想,我只想———」
少女悲傷的哭喊,哪怕是長夜,也無法掩蓋,她拼盡全力的抱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傾聽著那顆,溫熱跳動的心臟。
「永遠和墨白在一起。」
這才是她想做的,名為言卿白這個人格,真正想做的。
「那我就,滿足了。」
「小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不是壞孩子,知道嗎?」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全都,交給我就好。」
在寂靜中,墨白輕輕的推開了言卿白,拿出綻放者,對著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扎了一針。
淡紅色的液體,全部注入墨白的體內。
滿上。
那雙眼瞳也在剎那中,變為無比恐怖的猩紅,複雜繁瑣的花紋堆積在上面,像一顆飽經摧殘的玻璃球。
靈魂在顫抖,血液在沸騰。
自我的靈光,開始爆發,跨越了名為人性的阻礙,扭曲的,不可阻攔的開始裂變,坍縮,最終,化為癲狂笑的漆黑。
綻放者,卡蓮曾經送給墨白的一管禁藥,效果是,暴走靈魂,強化血源。
原來,這就是靈魂暴走的感覺啊。
就像是一團火被塞進了身體裡,所有的血液,骨髓,肌肉,脈絡,都變成薪柴,無限制的投入火種之中,存在的火焰,於此升騰。
僅為那剎那而綻放!
「小白。」
墨白當著言卿白的面,拿出她送給自己的直死之菜刀,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自己把自己宰了「我喜歡你哦。」
這是墨白最後的話語。
言卿白瞪大了眼瞳,看著墨白倒塌的屍體,剛準備撲上去悲傷,敏銳的她,就注意到,其腳下的儀式,自己動了?!
「墨白?!」
作為鍊金天才的言卿白,在這個瞬間,理解了一切。
墨白在試圖,用自己的靈魂,同化整個儀式!
是黃金王朝教會他的靈塑法!
最初的黃金律主用這個技藝創造了全新的黃金律法,那他墨白作為末尾的繼承者,用來同化死夜儀式,沒什麼問題對吧?
直接用靈魂進行儀式的演化,而使用了綻放者,肉體死亡的墨白,他現在的靈魂,前所未有的強大!
既然言螢她哥用死亡換取言卿白的誕生,那麼,他也用死亡,去延續言卿白的未來。
等價交換。
卡蓮早已將解析好的儀式圖紙塞進了墨白的大腦里,此刻,靈魂姿態的墨白沉浸在整個死夜儀式中,他將,重塑萬象。
但是,死夜的儀式何等的奧秘寬闊,墨白明白,這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他也做好了覺悟和準備,然而.
在儀式的內部,墨白看見了樹。
黃金律法之樹。
代表黃金王朝終末的黃金樹苗被言卿白作為素材,填入儀式中,它占據了儀式的每一個角落,
發芽生長,遮天蓋地。
現在,它將迎接它的王。
黃金律法之主,墨白。
這是墨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但他很快,欣然接受。
就像薇爾說的一樣,此時,恰好是他。
死夜儀式真正與墨白的靈魂融為了一體,那歷經數年歲月,言卿白投入無數珍貴素材的迴路,
全部化為黃金律法的養料。
無所不遍,無所不及。
無所,不有。
無窮無盡的黃金律法覆蓋了死亡與長夜,這過於耀眼的金色光輝,再一次,劈開了整個黑夜。
輕柔的照在小白的臉上,與她的金色髮絲融為一體。
然後,直達上天。
這是金色的階梯,被墨白附魔,變成金黃,以便死與終夜降臨的黃金律法之梯。
但是,還沒完呢。
作為黃金律法之主的墨白已然是儀式本身的主宰,死夜儀式的所有的迴路,構造,銘文都是他力量的顯現,所以,現在的他。
可以輕易對整個死夜儀式,使用自己的血源!
同殊污濁之視!
那徹底猩紅的眼瞳注視著整個儀式的全部,每一個角落,每一條迴路,每一道銘文,全部,毫不遺漏的印刻在他的眼中。
最後,反轉!!!
在黃金律主的怒吼下,於金黃中閃耀的赤紅開始最為污濁,褻瀆的行徑,將概念反轉,將存在對立,將...
迎接死與終夜的階梯,變為拒絕死與終夜的壁壘!!!
在凝視中,無數褻瀆的黃金構成拒絕死亡與黑夜的天體,他蔓延自寰宇,在漆黑的宇宙中,直視著那至上的死亡與長夜之主。
黃金律法閃耀。
他拒絕著死與終夜的進入,並,發出星辰的吐息:
「白天,一定要有太陽!」
「此地,禁止通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