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施法者們
凡走過的，必留下痕跡。
生活不是遊戲，絕大多數情況下並不存在一個「99.9%」的節點，只要突破過去就能讓一個人得到施法、體質、精神、能力上的綜合提升，甚至連一些沒了解、沒學習、沒接觸過的知識與技巧都能一點就透。
正因如此，多數職業者其實並沒有明確的「升級」概念，更不會有「我是多少多少級」的自知。
更有甚者，有些時候連職業本身的界限都會模糊，更遑論那些身兼數職的存在了。
就像武僧與遊蕩者只要入門階段就能掌握名為「反射閃避」的技巧，而巡林客則需要到駕輕就熟能施展2環法術時才能學會。
由於並不存在諸如戰鬥力、靈壓、金丹元嬰之流的公共標準，評判職業者水平與強度歷來是個爭論不休的話題。
直到有人尋思「唉咱們直接把魔法能達到的效果作為標準不就好了嘛」，遂關注起了施法者之間天然存在的一道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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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是萬能的應許之力，是跳過過程直達結果的奇蹟。
凡人在達到傳奇突破生命桎梏以前，能夠掌握的魔法根據對魔網影響大小，共劃分為0至9級。
最粗淺的0環哪怕剛出生的孩提也能憑本能掌握，基礎的1環則需要略強於常人的天賦。
直到足以操縱創世之力的9環為止，每一環對魔網的影響都逐級複雜、加深，最終演化成哪怕超級計算機也難以掌握、分析的涉及幾十個（數學）維度的動態模型。
當然非施法者們不在意這些細節，施法者也未必非要完全掌握才能施展這些接近凡人極限的魔法。
廣大人民群眾與戰力黨最終給出來的喜聞樂見的答案便是——挑戰等級與等效人物等級。
首先將剛好滿足條件的施法者施展的當前環級法術能達成的效果作為錨點，例如普通1階施法者施展的1環「魔法飛彈」，只要戰士能僅憑自己的本領達成相近的破壞力就是1階，其餘情況以此類推。
但顯而易見的是，由於「普通」中高階職業者的稀少導致人們只能以想像力來假設他們的實力，這套戰力評判方式只在3階以下的低階職業者中比較準確，一旦步入中階就成了廢紙。
聽到這裡，布里克不禁哀嘆：「那難道就沒有一個公認的標準了嗎？」
看來這小子也是個戰力黨，估計平常沒少聽米洛吹噓以前的故事。
龐貝思索片刻，給出了令人意外的回覆：「有。」
「真的？」
這下就連懷德也眼前一亮。
「只要看一個人靈魂的強度就好了。」
無論是武技還是魔法的修行都會帶動靈魂的成長，而這會化作一種被稱作魂能的原始魔法能量逸散在外。
一個人的魂能越強，就意味著靈魂強度越高，也表明其一定在身體、精神等方面有著一技之長。
一般而言這需要通過「偵測魂能」才能做到，不過龐貝的感知力較強，哪怕沒有這類預言魔法也能看清自然界中各種超出凡人接受能力閾限的事物。
這種超越了凡俗的感知力在他年幼時平添了許多麻煩，好在如今他已經能無意識中忽視那些不重要的信息了。
無論如何，龐貝給出的答案還是沒有讓布里克與懷德感到滿意。
拋開那些不提，布里克追問道：「那龐貝老哥你是幾階？」
「1階，我只不過是個學徒而已，保守估計還需要20年才能從學徒階段畢業。」
一聽這話，兩個小孩頓時沒了兼職德魯伊改善生活的心思。
而北極熊果塔則一臉「那我怎麼回事？」的表情看向龐貝。
學徒德魯伊可沒法和北極熊建立自然紐帶，更別說同時還是社神幻靈的精魂了。
龐貝毫不在乎地看了回去——你再怎麼看我也是1階。
這就是上面那套評判標準的局限性，的確有一些人是比較特殊的個例，至於龐貝，根本就是「個例」的集合體。
無數巧合發生在了他的身上，導致他幾乎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孤本。
「如果單純想要學會德魯伊的法術，只要1個小時就夠用了，但那並非德魯伊的全部。」
見布里克與懷德仍有些不解，龐貝解釋道：「德魯伊不單單是一個職業，更是一種文化與哲學理念。」
「很多人學會了荒野變形、聯結自然、施展魔法、長生技巧後沾沾自喜的離開，創立結社、教派更進一步獲取權與力，但他們不過是獲得了些許力量的螻蟻，從一開始就沒有接觸到德魯伊的道途核心。」
德魯伊的道途是什麼？
只用很簡單的4個字就足以概括——
「格物致知。」
窮儘自然的道理，學習萬象的本質，洞悉世事的規律，破譯造物的奧秘。
即便是龐貝在這個領域也不過是個學徒，那些連門都沒有叩響的人甚至沒有自稱德魯伊的資格。
「聽上去怎麼像是法師的領域？」布里克聽著聽著感覺不對，這難道不就是老媽平常提及的法師的工作。
「法師的本質和德魯伊接近，不如說實際上純職施法者通常都會浸淫在無窮無盡的知識之中，只是不同施法者側重的知識不同。」
法師研習所有種類的知識，但其中最主要的是奧術以及有助於他們掌握魔法或輔助施法的知識。
德魯伊的側重點在自然與地理，以及與之相關的一切。
除此之外，鍊金術師的側重點顧名思義，奇械師則更關注材料與工程，薩滿專注於部落的歷史，詩人一心掌握樂理與秘聞。
牧師是罕見的特例，他們的確會把許多時間花費在宗教知識與諸多儀式上，但最重要的永遠是踐行自己信奉神祇的道路。
也正因如此，有著驚人感知力的龐貝至今還沒找到合適的神祇，否則早就成高階乃至傳奇牧師了，神使也不是不能混一下。
只可惜目前的他只是單純走在祖父烏瑟所開拓的道路——卷宗學者之上，還沒有踏上僅屬於自己的道途。
各種各樣的施法者知識與秘聞讓布里克與懷德一個頭兩個大，正巧屋外的雨水停歇、天色放晴，就此結束了今天的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