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一死一傷的蒙家兄弟,歷史改變,諸
第313章 一死一傷的蒙家兄弟,歷史改變,諸將之心
話音未落劍已落,樊於期、騰這一劍太突然太快!
火光下,二人的臉閃耀著音因極度興奮、緊張而表現出的猙獰。
蒙恬擔心大父安危,行路匆匆,毫不設防。
蒙毅亦擔心大父,一慣較其兄冷靜的他也什麼都沒想。
眼見兩兄弟就要被樊於期、騰當場斬殺。
得嬴成蟜授意跟在兩兄弟身後,做出一副隨從模樣的血衣蓋聶承影出鞘。劍聖雙手握劍柄,打出一記他平素最不願意用的劈斬!
戰場殺將氣血旺盛,力大勢沉,不如此不足以救人。
一聲刺耳銳鳴,承影撞上樊於期的秦劍,大力使得秦劍軌跡偏移半尺斬下。
樊於期全力一斬奔著蒙恬,偏半尺仍沒有脫離蒙恬身體,蒙恬右臂於大臂中部被斬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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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像自大臂斷處噴涌,如開到最大的水龍頭。
蒙恬仰天慘叫,怒吼刺破陰云:
「樊於期!」
他想要抽劍還擊,卻無手可用!
蓋聶緊抓蒙恬急速後退,樊於期帶來的援軍和騰帶來的援軍已然撲上來了!
他們依舊是援軍,只是轉換了立場,由王變相。
「弟,吾弟,先生救吾弟!」被拖曳倒走的蒙恬大喊著,掙扎著,被帶入合兵一起的蒙家、楊家人群中。
在蒙恬斷臂旁邊,蒙毅趴在地上,腦漿迸裂。
騰獰笑著補刀,撕去蒙毅皮甲,一把將秦劍倒插入蒙毅後心。
蓋聶只有一劍,只能救走一個。
「殺!」嬴成蟜提劍衝上,心中悔恨自己應該早便叫破樊於期。
樊於期入陣要見其兄,嬴成蟜心中便浮現一絲疑慮。
不是因為史書記載樊於期是叛將,而是這種危急時刻,見王是救王還是刺王誰說得清?
腸子再怎麼直也不該直到這種程度,先到一步的楊端和便沒有要求見其兄。
但他沒有叫破,萬一樊於期真的這麼直呢?
而且樊於期是來勤王的,是來救他們的,他怎能因為一絲根本算不上證據的疑慮而當眾懷疑樊於期動機呢?
這會寒了所有救援者之心。
是以蒙恬、蒙毅被樊於期以蒙驁傷重被叫走,嬴成蟜也無法阻止,只能命蓋聶見機行事。
道理如此講,但看著來解救自己,剛剛還玩笑鬥嘴的兩兄弟此刻一死一傷,少年血氣上涌直破天靈蓋!
「畜生!」他聲嘶力竭,情急之下忘卻了剛學的劍技,躍至半空一劍劈下!
此時的少年並沒有想到史書上蒙恬並沒有斷臂,蒙毅更沒有死在這裡,歷史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或許一直在變,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蠢貨!」剛剛勇猛異常的樊於期退後三步,冷冷地看著當頭砸下的少年。
他是武將。
雖然常被文官那群鳥人罵做莽夫,但不是真的莽夫。
鬥狠比勇是江湖玩的把戲。
這裡是戰場,玩的是軍隊!
比嬴成蟜壯碩至少三倍以上的樊於期在人群中冷笑著,眼中閃爍刻骨恨意。
不僅是剛剛少年不允其去見王上壞了大事,還有少年硬要治水致使秦國這兩年休養生息無仗可打!
咸陽城外,被蒙武攔下的那些刺客中就有樊於期派去的,樊於期早就試圖殺了這個名滿天下的長安君!
樊於期身邊,不需要樊於期言語,樊家眾人已然豎起密密麻麻的長槍,等著少年自投槍陣扎個萬槍穿心。
不少都上過戰場,戰後歸農的樊家人毫無心理負擔。
殺一個君侯算甚?
他們連蒙公都殺了!
一個時辰以前……
————
蒙驁帶著這些衛卒奔回蒙家。
自古以來,華夏就有劃片居住,湊堆的習慣。
蒙家身在的虎熊坊便多為將門,王齕、王陵、樊於期、騰、楊端和等有名戰將皆在此處落戶,蒙家是最顯赫的三家之一。
本來虎熊坊最顯赫的莫過於白家。
鄢郢一戰後,白起受封武安君,秦昭襄王特賜一棟宅邸。
自白家搬離,這片被咸陽百姓稱為將軍坊,被文官稱為莽夫坊的地區便以蒙、麃、王三氏最貴,王是王齕的王。
而在麃公死後,虎熊坊麃家衰落,在野歸朝的王陵王家便代替麃家稱為最顯赫的三氏之一。
一蒙二王。
蒙驁率先找上的就是除蒙家以外的顯赫二王。
老將先帶著衛卒衝撞王齕的王家。
大門破時,王家已由王齕領導,做好了迎戰準備。
蒙驁咧嘴一笑,他就知道這群老鳥沒一個睡得著。
都是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就他母的睡成死豬,聽到響箭聲也得彈起來。
一個個都在家裡裝死等著塵埃落定,那可不行。
「老鳥也要去勤王乎!」蒙驁命令衛卒退下,騎在馬上高喊。
他沒有叫王齕去秦王,而是說王齕也要去勤王。
這樣在事後,王齕就是自主勤王而不是被動由蒙驁叫來的。
這其中差別說來可大可小,全看秦王一心,只是蒙驁才不去賭秦王心性。
王齕卻是未察覺到其中分別,撿起一個板凳便砸在蒙驁身前:
「你這老鳥自去富貴!拉老夫作甚!忘了武安君乎!」
王齕、蒙驁,都在長平之戰中為武安君白起副將。
與蒙驁相比,王齕對白起印象更為深刻,用兵之法更為佩服。
長平之戰最初,秦軍就是以王齕為主將,對戰名滿天下的趙國廉頗。
秦屢進趙屢退,占盡上風,壓著廉頗打的王齕卻是焦頭爛額。
王齕清楚地明白,廉頗要以縱深拖死自己。得韓國獻上黨,事先入戰場的趙軍在廉頗的指揮下挖溝渠,築工事。
秦軍作為進攻方,真是一步進一步血。
趙軍以工事換秦軍性命。
廉頗一共建三道防線,打破一道的王齕面對剩下兩道,心裡很是絕望。
他不止一次派兵散布「聽聞廉頗以勇氣聞名於諸侯,原來只不過是個只知道逃跑的無膽鳥人」這種話。
沒用。
廉頗不管。
名聲有鳥用?能打贏仗啊?
你罵你的,我守我的,看看最後誰是鳥人誰能贏。
也正是這一仗,讓名將廉頗的聲名從勇氣轉為善守。
這也是後來燕國栗腹掌四十萬大軍,沒想到廉頗敢以八萬兵主動進攻的重要原因。
廉頗不管垃圾話,趙孝成王管。
長平一戰,趙國動用了快有五十萬人!
這五十萬人青壯力在打仗,田間就沒有人耕種,打仗和種地幾乎是一批人。
仗打了兩年半,趙國糧草跟不上,快要被打空了,貴族公子都不玩用飯食撐死乞兒的遊戲了。
趙國不斷催促廉頗決戰,廉頗回奏。
【此時決戰,就如秦有函谷而不守,再言戰者其心可誅!】
這兩年半秦軍一直在攻,趙軍一直在邊守邊繼續修建防禦工事,這兩二道防禦工事比第一道強了不知多少!
等第二道防線快破了,廉頗打算加築第三道防線。
秦狗仗著函谷關占盡便宜,除了匡章誰都打不進去。我這防線比不了函谷關,看看你們這群秦狗打不打的破。
王齕一年就打破趙軍一道防線,一年半以後還是打破一道防線。
王齕不敢打。
打就是死傷慘重。
用麾下士卒性命換磚石瓦塊,王齕可以換,慈不掌兵。
但這前提是能勝。
要是不計代價打下第二道防線,別說第三道防線,王齕都不知道到時秦軍還能不能和以逸待勞的趙軍正面作戰。
秦、趙軍隊戰力大體相當。
兩軍對峙這一年多就對峙了。
趙國貴族和趙王忍不了廉頗了。
秦狗破一道防線損傷慘重已經弱於我們,為何還不打?
這要打到什麼時候?這不耽誤我們享受生活嗎?
時馬服君趙奢已死,他們決定派趙奢之子趙括去替換廉頗,趕緊決戰!等不起了!
趙括論戰無雙,他的父親趙奢活著的時候也論不過他,趙奢活著的時候名望還要隱隱壓廉頗一線。
臨行前趙括說秦國除了白起,其他將我都不放在眼裡。
秦國這邊屢次三番要白起出征,白起一直說對面是廉頗我去了沒鳥用,我去了也是干呆著,大眼瞪小眼。
聞趙國換將,秦昭襄王趕緊去告訴白起。
白起聽到趙將是趙括一愣,這誰啊?沒聽過啊。
先要來趙括資料研究五天,決定出征。
主將白起帶著副將蒙驁,偷偷來到長平接管軍隊。原主將王齕交接權力,降為副將的時候沒有一點不願意,萬分感謝。
這仗他是真打不了,看著那防線就絕望。
什麼?趙將換人?
防線在這,換人我就能打過去了?
這一戰,白起帶飛。
王齕完全沒有被白起摘桃子的想法,對武安君真是頂禮膜拜,比白起點名為副將帶走的蒙驁還要崇拜白起。
只有主導打過長平的王齕才知道這一仗多難打,稍有差錯,秦國就是一落千丈的結果。
秦昭襄王下撤退王令時,最憤懣的或許是白起,但王齕的憤懣與白起相比也少不了哪去。
這仗打的都難啊!
王齕回咸陽後就因為長平這件事沒少叫屈,這使得秦昭襄王在使喚不動白起的情況下,因為惡白起而對蒙驁、王齕這兩個有戰功的戰將恨屋及烏。
邯鄲之戰,用王陵為主將而不是王齕、蒙驁。
邯鄲之戰大敗,白起被秦昭襄王賜死在督郵,本就對秦昭襄王和以范雎為首的文官不滿的王齕大為憤怒,罵聲從家裡傳到朝堂。
王齕對秦昭襄王極為失望,對秦昭襄王之子秦孝文王更是大失所望,只對勵精圖治的秦莊襄王很是看好。
秦莊襄王死了,秦王政繼位。
一直為秦氏所傷的對秦氏的王齕很看不上秦王政。
老將就從來沒見過這麼差的王!
秦昭襄王再昏,至少還是壓著范雎,秦國還是王說了算。
現在秦國誰說了算?呂不韋!
相壓王,王無能。
王稱相為父,王太無能!
要先王殺麃公以鋪路,王大無能!
這樣的王,要他去救?他才不去!
武安君怎麼死的?
被昏庸的王殺的!
當不了王就下來,換呂不韋當王肯定比這個強,東周國就是呂不韋打下來的!
「哈哈!幾十年交情,我富貴能忘了你這老鳥嗎?」蒙驁大笑著,撥馬而走。
王齕恨恨吐口唾沫,想起武安君死後若不是蒙驁告誡指點,自己就要因為罵了幾句話被那昏庸的秦昭襄王賜死,隨武安君而去了。
「你要保王!老夫還你人情!」老將神色一肅:「披甲!」
告誡孫子最近機靈點,不要摻和事情的老將王齕率家眾,出家門,摻和進了這場動亂。
一王出,向白家。
王陵宅邸,衛卒衝撞不久,大門自內打開。
「你這老鳥也要去勤王乎?」披甲的老將王陵率先對蒙驁喊話。
蒙驁會心一笑,還是這老鳥識趣:
「廢話!快去響箭處!王齕已經去了!」
「同行乎?」王陵率家眾衝出家門,躲不過去就要趕緊站出來。
掃視一眼跟在蒙驁身後的衛卒,王陵輕蔑一笑:
「去什麼響箭啊?王齕那鳥人蠢你也跟著蠢?
「禁衛在王上手中,能做亂者便是衛卒和藍田大營。
「藍田大營若動,動靜沒這么小。
「衛卒至少有三成都在你我手下幹過。
「以你我之威望,一起亮明旗幟在這咸陽城中跑上一圈,這些不知道發生甚事的小子還不都望風來投?
「勤王不必見王,徒惹煩惱。
「咱倆溜溜達達就把事辦了,小打小鬧,算甚鳥事。」
蒙驁跳下馬摟著王陵脖子,沉聲說道:
「沒有虎符你能調動衛卒?我可沒這個本事!」
「你怎麼沒」王陵話說一半,脖子又被狠狠勒了一下,幡然醒悟:「我也沒有!」
動亂終會過去。
到時一查經過,發現兩人能不通過虎符僅通過威望就能召領衛卒,秦王會怎麼想?
蒙驁不知道,他只知道武安君就是這麼死的。
因為威望太重!
他看著蒙驁,就像看著一隻老狐狸,低聲道:
「你真是打仗不行朝堂行啊!」
「屁話!乃公幹甚都行!」蒙驁低聲笑罵:「趕緊滾去白家!」
王陵眼珠一轉,嘿嘿一笑,透出一抹狡猾:
「我們這將軍坊這麼大,你叫的過來嗎?
「你從東起,我自西叫,叫完各去響箭處匯合。」
蒙驁面色一黑,咬牙切齒:
「鳥人,你這是搶功啊。」
「搶個屁功,將出的越快越多,越好控制這群小子,越不惹麻煩。」王陵翻個白眼:「乃公這是與你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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