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不對勁

  岳峰有防備,花鷹將軍自然沒有攻擊得手。

  它一口之後也沒有繼續動作,而是扭轉過頭來,好似一切正常啥都沒發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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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趙大山見徒弟有點冒失提醒道:「這鷹可有些不講理,前天晚上下半夜,趁著我迷糊摸鷹的時候,一口啄在我手背上,得虧我左手帶了一副勞保手套!你看!」

  岳峰側目看了過去,師傅干硬粗壯的左手食指指背上,有一道深色的淤青還沒有徹底化開。

  趙大山的手,跟鋼釺也沒啥區別了,可現在明顯掛了彩,這花鷹一口下去威力不小。

  「幸好隔著手套!」岳峰忍不住嘀咕道。

  「如果沒有這隻手套,肯定叨破皮了,這傢伙的嘴跟侵刀似的,鋒快!你看手套上啄的!」

  趙大山將手套拿出來給岳峰看,食指位置上,被啄的地方纖維已經被切開了,只剩下最底層幾根經線藕斷絲連。

  岳峰忍不住叮囑道:「下半夜打迷糊的時候,就起身蹓躂溜達!迷糊狀態可不能再用手摸鷹了!很危險!」

  「這一回就長記性了!下回可不敢了!」

  「這傢伙煞氣很足,摸它羽毛還不樂意呢!你看它這眼睛,瞪著裂人!」岳峰用下巴指了指鷹的眼神。

  之前噴水跟正常架鷹的時候,這傢伙眼睛還沒那麼犀利,此刻已經切換到了戰鬥形態,眉骨附近的羽毛都微微立起來了,瞳孔也瞪的溜圓。  「現在看的話,這鷹是不是脾氣比咱家裡的大黑鷹當初還要大很多?」吳克己忍不住問道。

  岳峰搖搖頭:「矛隼能被古代列為上品鷹,性格驍悍能力強大是共識!大黑鷹剛到手的時候,也凶的很!我爸沖他伸手,一口就把指肚給咬破了!

  沒架熟透的鷹,非常牴觸被人觸碰!觸碰意味著壓力跟威脅,鷹最不吃壓力,習慣需要慢慢養成,脫敏才行!

  不過有一點,大黑鷹當初的掉膘速度比將軍快很多!再架幾天看看,後面過了體能儲備的臨界點就好了!」

  趙大山:「行吧!我跟你大爺也就是跟你吐槽幾句,該熬它繼續熬!它再邪門兒,只要性子穩定,早晚咱給它收拾卑服的!」

  「嗯吶!」

  ……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岳峰又恢復了正常的幾點一線活動方式。

  將軍從第十天開始,體重下降明顯加快,在第十二天的時候,岳峰親自在院子裡給它開了明食兒。

  這都下網快半月了,將軍體重還有四斤重呢,體能儲備之驍悍,可見一斑。


  ……

  就在岳峰這邊平穩過著日子老老實實發展的時候,村裡的朱二孩,這段時間一直有點不消停。  他每隔幾天,就跟小狐狸在家裡碰頭喝一頓大酒,為了掩人耳目,都是小狐狸拎著燒雞豬頭肉甚至大鵝啥的去朱家,一幫牌友吃吃喝喝。

  等酒足飯飽大家走了,小狐狸才趁機詢問朱二孩打探到的消息細節,同時告訴他下一個目標。

  經過這段時間的持續『工作』,朱二孩把鄰居,后街村民,甚至金礦那邊小濤哥幾個排班兒的時間規律,都給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天下午兩點多,小狐狸拎著一隻不知從哪搞來的扒皮胴體土狗,溜溜噠噠朝著朱二孩家的方向走。

  還沒走到街口呢,正好碰到了從鄰居家出門的王小年。

  「利哥,這是上哪去啊?」王小年很熱絡的主動打了個招呼。

  小狐狸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王小年之後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人參牌兒的香菸來:「小年兒,這都快入冬了,從秋收之後,就沒見你人,最近忙啥呢!」

  「我瞎忙唄,有時候打井隊有活兒,跟著干點活兒啥的,你這拎著啥好東西?」王小年視線邊緣往化肥袋子掃了一眼。

  小狐狸面帶神秘的沖王小年勾勾指頭:「你下午有事兒麼?我整了個好玩應,你自己看!」

  王小年一臉狐疑的靠近幾步,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袋子裡是一隻扒了皮的笨狗。

  這笨狗個頭不大,目測有個二三十斤的樣子,扒完皮後血漬呼啦的看起來有點膈應人。

  「這是好東西啊!!」王小年心領神會。  「走唄,去二孩家!小斌他們都在呢,打會兒小牌,下午燉了肉,晚上一起喝點兒!」胡小利很『敞亮』的說道。

  王小年沒有急著點頭,而是問答:「打多大的啊?」

  「打五分的,干磨爪子,閒著也是閒著,贏錢的負責買酒!放心好了,家門口不玩社會上那一套了,一起耍的你都認識!」

  小年點點頭:「那行,我剛處了個對象,開春準備蓋房結婚呢,兜里沒錢!」

  「走了,該貓冬的時候就得貓冬,整天不露面,哥幾個都生分了!」

  「走!」

  ……

  就這麼,兩個人勾肩搭背的一起去了朱二孩家。

  朱二孩的東屋炕上,此刻已經先來三四個熟面孔。

  不知誰買了毛嗑兒,大夥一邊看小牌,一邊磕著瓜子吹牛皮。

  屋裡烏煙瘴氣,透著一股子渾濁氣息。


  王小年不是生人,跟著進屋之後很快就跟幾個同村小夥伴混到了一起。  在幾乎全是同齡人的人堆里,他一點都不起眼。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王小年看似非常正常,但心底一直在暗地裡盤算著什麼。

  以他對胡小利的了解,這個人心機深沉,很少干出力不落好的事兒。

  上次跟朱二孩還有王木生他們給周小寶下套,胡小利從頭到尾忙活了半個多月呢,中間也沒少整這種請客吃飯喝酒之類的操作。

  在王小年看來,小狐狸就不會幹折本的買賣,拿一隻狗到朱二孩家燉狗肉,然後打五分錢的牌,這背後肯定有故事。

  王小年的認知肯定是夠用的,但是他觀察了一整個下午,一直到晚上八點多,眾人啃了狗肉喝了酒散場,王小年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難道說,自己看錯了?

  在散場的時候,王小年面色如常,佯裝喝醉摟著后街同村的小斌,晃晃悠悠離開了朱二孩家。

  「小斌,這段時間你們一直在二孩家耍啊?」

  「嗯!閒著也沒事兒,地里都收完了也沒別的活兒,消遣時間唄!」

  「利哥最近一直都在嗎?今天整的這狗肉吃的真過癮!狗肉滾一滾,神仙站不穩!一口肉一口酒,香啊!」王小年打著酒嗝,晃晃悠悠說道。

  「嗯吶!利哥最近沒出去張羅人打牌,沒事兒都在二孩家耍!他好像發財了!」  「發財?發什麼財?」

  「以前利哥挺摳門的,最近不是燉狗肉,就是燉大鵝,最次也得買倆燒雞帶著去二孩家哥幾個一起吃!這不是發財了是啥!」小斌絮絮叨叨的說道。

  聽到這話,王小年眉頭微微一挑,很快恢復正常。

  「以前聚堆兒喝酒,不都是大傢伙兒湊錢的嗎?怎麼一直是利哥請客?」

  「差不多吧,大多數都是利哥請客,他打牌技術好,基本都是他贏點錢,不過一天也輸不了多少,就當湊份子了!」

  「哦哦,利哥仗義!」王小年應了一句,不再追問。

  等倆人勾肩搭背到了街口,一個往南一個往東就此分開。

  等看不到小斌的身影了,王小年故意停下腳步繫鞋帶,隨後假裝摸了摸上下口袋,扭頭又折返朝著朱二孩家走了回去。

  其他人已經散場了,但是朱二孩家東屋還亮著燈,王小年折返回來還沒走到門口呢,院子裡的大黃狗就叫了起來。

  屋裡說話的兩人突然停下,朱二孩起身朝著窗外瞄了幾眼。

  「誰?」胡小利壓低嗓音問道。


  「沒進院子!不是路過的吧?」  話還沒說完呢,王小年晃晃悠悠推開門,又回了朱二孩家。

  「二孩,你把門燈打開!我小年!!」王小年吆喝一聲,晃晃悠悠往北屋走。

  很快門燈開了,朱二孩推門迎了出來。

  「咋了小年,你不是跟小斌一起回家了嘛?」

  「我鑰匙好像落你家裡了,兜里沒有!」王小年說話的時候又摸了摸兜。

  「進屋找找!」

  很快王小年進了屋,看到胡小利還沒走之後,心底越發的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利哥,小年鑰匙丟了,幫他找找!」朱二孩招呼一聲,三個人又找了起來。

  炕上本來就沒啥東西,一通忙活也沒找到鑰匙。

  王小年撓撓頭:「操了,鑰匙丟哪了!我也沒去別地方啊!」

  「不是丟茅樓里了吧?你不是吃飯的時候去過廁所!」

  王小年一拍腦袋:「對,茅樓!」  「給你拿手電筒找找!茅樓里埋汰,你小心點兒!」

  「沒事兒,我沒喝多!」

  很快,王小年拿著手電筒進了茅樓,捏著鑰匙走了出來。

  「找著了!拉屎的時候掉腳邊了!利哥還不走啊,我得回去了,你們耍著啊!」王小年招呼一聲,將手電筒還給朱二孩,打了個招呼離去。

  「我有點喝多了,喝口茶緩緩,待會兒就走!改天沒事兒再過來啊,咱們哥們兒都般大的,別整生分了!」胡小利囑咐道。

  「行,那我先走了!改天耍,你們進屋吧!」

  ……

  一通寒暄,王小年離開了朱二孩家,走出百十米之後沒有繼續回家,隨便找了個道邊的柴火垛貓了起來。

  王小年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傢伙天生就有一種近乎偵探般的推理分析能力。

  胡小利如果張羅人吃吃喝喝,玩的比較大,王小年反而不會疑心。

  現在打五分錢的牌,還頻繁的帶酒肉在朱二孩家吃喝,百分百有事兒。

  這次回來找鑰匙,也側面驗證了自己的推測。  胡小利根本沒喝多,平日裡嗜酒如命的朱二孩,也很清醒。

  這倆人,不會是借著喝酒的幌子,暗地裡在鼓秋什麼事兒吧?

  王小年耐著性子在柴火垛里貓著,老秋天氣已經有些冷了,但是他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腦袋裡高速思考著其中的各種可能性。

  一直在柴火垛里蹲守了一個半小時,他才看到胡小利從朱二孩家出來。


  胡小利騎著一輛二手自行車,很快沿著南大街回了家,看他騎車的姿態,哪有喝多的跡象,之前的表現也是裝出來的。

  不對勁,肯定不對勁!!王小年越發地確信自己的判斷。

  接下來的幾天功夫,王小年隔三差五地就去朱二孩家溜達,旁敲側擊的了解這段時間的各種情況。

  凡事兒最怕動心思,王小年又是個心思縝密心機深沉的傢伙,經過幾天的觀察,還真讓他從各種蛛絲馬跡里,發現了真相。

  從不同人的隻言片語里,王小年拼湊出一個台面以下的真相。

  朱二孩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山上金礦的各種信息。

  難道說,胡小利跟朱二孩走的這麼近,又是請客啥的,目的是讓朱二孩幫忙收集金礦那邊的情報?

  他想幹嘛?不會是在打金礦的主意吧?  岳峰的金礦,此刻已經安全運行一個多月了,距離下次賣金沙,最多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

  如果胡小利目的是這個的話,那可危險了!

  胡小利這人的社會關係很複雜,跟市區以及外地不少混跡社會的人都有聯繫。

  如果他盯上了書記手裡的金礦收穫,那就不是小偷小摸的事情。

  都知道岳峰獵隊這邊人員齊備,槍硬人更硬,胡小利敢打這個的主意,肯定會做十足的準備。

  到時候,搞不好要出人命!

  想到這一點,王小年額頭的汗不知不覺出來了。

  咋辦?

  是置身事外當作啥都沒發現過好自己的日子,還是提前給岳峰提個醒兒?

  上次在結婚現場,王小年幫著報信兒的事兒,岳峰並沒有虧待他,現在讓王小年跟著打井隊兒幹活兒,還能當個副隊長,一年到頭下來,收入也比普通村民強得多。

  從這點來看,岳峰對待朋友是沒任何毛病的。

  只要爭得了他的認可,後面肯定不會吃虧。  操!有棗沒棗打三桿子,就算猜錯了,也沒啥損失,萬一真讓自己猜對了呢!

  打定了主意之後,王小年一咬牙,推門就離開了家,直奔村書記岳峰家的新瓦房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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