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小狐狸的壞心思

  跟市黃金公司頭腦來往應酬細節暫且不提,反正態度轉變,比岳峰預期要強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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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辦事兒老辣,還得是吳克己這樣的老派兒社會人功力深厚。

  這百分之五的股分,可起到大用了,直接把岳峰跟王科長劉建華這些人給籠絡住了,還順道表明了格局。

  當天晚上,一條龍完事兒的岳峰,一身酒氣坐在摩托車的偏斗兒里,由沒沾酒的小濤騎車載著他回了家。

  王曉娜雖然對老公一身酒氣回家微微皺眉,但也知道岳峰是為了公事兒應酬,伺候著掌柜的洗漱完上了炕。

  「金礦那邊跟市里黃金公司的事兒都弄利索了?」王曉娜用濕毛巾擦了擦岳峰的臉,柔聲問道。

  「嗯,合同簽完了,人也算混熟了,回頭找機會逢年過節走動走動,基本就問題不大!最近這幾天,山貨購銷點那邊,還有村里,都沒啥事兒吧?」岳峰平躺身子,小聲跟媳婦兒說著話。

  晚上正經喝了不少,雖然人沒醉,但已經沾酒了,翻身的時候岳峰都感覺腳底下輕飄飄的。

  王曉娜不緊不慢說道:「一切正常!盼盼有點顯懷了,我就沒讓她一直在山貨站這邊盯著!咱手頭幹活兒的人不缺,但是能扛事兒的人,稍微差幾個!

  現在過了忙季之後還能頂住,如果明年開春化了凍到忙時候,盼盼那會兒就得生娃了,缺人!」

  岳峰嘬了下牙花子:「嘖嘖,是有點缺人!開了金礦之後,小濤他們哥仨更忙了,真到了忙時候兩頭轉起來,山貨站那邊有點顧不上!」

  「要不然,從村里再找幾個幫忙的?總這麼累,也不是辦法啊!」  「我盤算盤算再說!」岳峰沒有鬆口,重重地呼出一口酒氣。

  別看岳峰手裡的產業不算多,但都是比較核心的業務,找外圍普通幹活兒的人好找,但是想要找那種能扛事兒的業務負責人,寧缺毋濫。

  岳峰心底其實有那麼一兩個備選人員,但都感覺差那麼點意思。

  比如說,同為興安村老戶根底,但跟岳峰關係不遠不近的王小年王俊強哥倆。

  王小年這傢伙已經不止一次朝著『組織』靠攏了,但岳峰覺得這傢伙太獨,一直處於相對邊緣的狀態。

  打井隊經過幾年的運作,周圍村鎮的業務也越來越少了,王小年能幹的活兒有限,收入也一般,但是還一直任勞任怨地待著,沒掉過鏈子。

  不知不覺間,岳峰思維越來越慢,很快打起了鼾聲,王曉娜輕輕給岳峰掖好被角,摟著孩子很快睡去。

  就在岳峰這邊搞定了金礦關係早早熄燈睡覺的時候,村里一戶此刻卻沒有熄燈。


  朱二孩家。

  小狐狸胡小利不知從哪搞了一隻大肥鵝,拎著兩瓶白山大曲就去了朱二孩家。

  自從朱二孩之前進山打獵出了事兒,這傢伙已經消停好幾年了,跟著家人幹活兒種地,日子雖然不算多好,但也算吃喝不愁混個溫飽。

  忙完了秋收,朱二孩他們這麼一幫人就開始聚堆兒打牌了,隔三差五的耍錢,要么喝大酒,日子很瀟灑。  朱二孩家東屋炕上,炕桌上擺著燉好的一大盆大鵝,幾個人啃著加了不少辣椒燉出來的鵝肉,被辣的不停呼哈吸氣,但誰也不捨得松嘴。

  酒足飯飽之後,下午打牌的幾個人都走差不多了,只剩下眼神清明的胡小利坐在炕頭上沒挪屁股。

  「利哥!整不少了吧,你還能再來一缸不?」朱二孩送完了離開的朋友回到屋裡,拎著酒瓶子佯裝倒酒。

  胡小利搖頭,用掌心扣住了酒杯口,壓低嗓音說道:「不喝了,其他人走差不多了,我跟你商量個正事兒!」

  「啥正事兒?」聽到這話朱二孩心頭一跳。

  小狐狸這人,在周圍村里口碑可不太好,尤其是打牌喜歡做局搞鬼打配合。

  上次周小寶就被小狐狸給套路了,足足輸了一千多塊,差點被他老爹給拿皮帶抽死。

  也就是朱二孩他們幾個比較熟的打五分錢的小牌,才跟他一起玩。

  小狐狸嘴角微微翹起,聲音平淡的說:「現在村里不少人,可都在山上金礦幹活兒,一天幾塊錢的工資,一個月下來算上獎金,能開百十塊呢!你就沒啥想法?」

  「我有想法也沒用啊!開會的當天晚上我就去主任家報名了,但是沒錄上!利哥你有辦法?」朱二孩撓撓頭有點心動。

  雖然乾的活兒不輕鬆,可工資高啊,兜里沒錢腰杆子不硬,朱二孩已經徹底有了體悟。

  胡小利看了朱二孩兒一眼,然後壓低嗓音說:「我說的不是去幹活兒,是另一個事兒,我有個朋友……」  說到後半截,胡小利直接將嘴巴貼到了朱二孩的耳朵上,聲音微不可查,就連一牆之隔的人都聽不清說的啥了。

  「這……你……」朱二孩聽完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難以置信。

  倒不是朱二孩膽子小,實在是胡小利後面說的事情,太過誇張了些。

  這傢伙打的不是去金礦幹活兒掙工資的主意,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金礦採集出來的精金礦砂上。

  胡小利壓低嗓音繼續說:「不用咱們動手,咱們就是幫忙收集些情報信息就行,等機會合適了,我有朋友來干!

  等他們幹完了一把事兒直接去老毛子那邊,天高皇帝遠,誰也查不到誰幹的!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我這人嘴巴向來嚴,你了解的!」


  朱二孩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朱家跟岳峰家關係不好,幾年前因為大鵝換鷹的事兒兩家人還打過架,後來岳峰的日子越過越紅火,朱二孩早已被遠遠甩在身後,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在岳峰當了村書記之後,朱二孩跟他算是保持著表面兒的客氣。

  就連金礦招工,朱家人都沒人選上,這背後自然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胡小利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敢把自己的計劃跟朱二孩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怎麼?不敢?」胡小利微微扭頭看了朱二孩一眼。

  「這有啥敢不敢的,外圍幫忙打聽點事而已,又不踩線!」朱二孩深吸一口氣,嘴硬說道。

  「干不干,如果事兒成了,至少能給你這個數!」胡小利沖對方伸出了張開的右手。

  「五百?」

  「五百夠幹啥的!五千!一天礦上的金沙就得一兩百克,一個月下來是多少?你是跟岳峰有仇,我才敢找你的,旁人我誰都沒找!」胡小利說道。

  「就打聽事兒不參與別的是吧?」

  「對!我告訴你幫忙盯著啥事兒,找啥人套啥話,你把得到的消息告訴我,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事成之後,至少給你拿五千!」

  「幹了!」聽到五千塊的巨額報酬,朱二孩酒氣上沖腦袋一熱,直接點了頭。

  「這才對!你是有魄力的,我沒看錯人!」胡小利翹起了大拇指。

  「你跟我說說,具體需要我幹嘛?」

  「這樣,你記一下,你明天先找機會去你後鄰家,再……」

  胡小利摟著朱二孩的脖子,非常仔細地叮囑他後面需要幹什麼。  當天晚上,朱二孩家東屋炕上的燈,一直亮到了半夜十一點多這才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朱二孩幹了幾件不起眼的事兒。

  他找機會跟後鄰居家在礦上幹活兒的二哥喝了一次酒,又跟另外幾個村里小夥伴兒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不少關於礦上生產的事兒。

  有人好奇,他就說自己想去礦上上班,胡小利幫忙編的藉口很應景,誰也沒想到朱二孩一連串的操作真實目的是啥。

  ……

  另一邊,最近幾天,岳峰一如既往地在山上山下,養殖場金礦外加大棚這邊幾點一線活動。

  別的地方一切正常,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前幾天岳峰跟小濤逮到那隻花鷹。

  這隻被岳峰起名叫將軍的花鷹,可算是讓吳克己跟趙大山老哥倆,嘗到了頂級獵鷹桀驁不馴的滋味兒。


  養殖場北屋。

  岳峰來這邊已經快半個小時了,此刻趙大山手裡拎著稱鷹的老秤,三個人盯著蹲在老稱站台上的鷹,等著趙大山爆出稱重分量來。

  四斤二兩三錢!

  「小峰,這鷹邪了門兒了,三天功夫沒開食兒,沒合眼,二十四小時不下胳膊,只跌了三錢膘兒,咋回事兒啊?」吳克己眉頭微皺,表情有點上火的問道。  岳峰撓了撓頭:「大爺,這鷹體格子硬!」

  「再硬也不能不掉稱吧?一天掉一錢稱?這還是每天早晚給水後的份量!」趙大山將鷹重新架起。

  一斤是五百克,一錢就是五克,這個幅度的體重變化,屬實有點誇張了。

  岳峰看著桀驁不馴,依然雙目炯炯有神的將軍問道:「這鷹是不是每天打條也非常少?」

  「嗯,一天一泡粑粑!基本都是早上天剛亮那會兒!條倒是挺正常,我一直都盯著呢!」趙大山回答道。

  鷹是直腸子,肚子裡是存不住粑粑的,打條少,說明身體代謝機能比較強悍,拉的少,自然掉稱慢。

  岳峰聽完點點頭:「沒招兒,繼續架著吧!從現在它的表現看,估計把膘降下來,二十天不一定夠!做好個把月的準備!」

  「真得連續熬鷹一個月啊?」吳克己聽到這話,心底明顯有點突突。

  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態有清晰的感知,跟趙大山換班兒熬了三天,明顯有點睏乏了。

  硬扛著也能堅持,但如果扛一個月的話,對身體的影響有點超出預期了。

  作為一個大病初癒的老頭兒,吳克己明顯覺得自己之前的『豪言壯語』有點說太早了。

  岳峰點點頭:「從它掉膘情況看,時間肯定會很長!吳大爺您身體要緊,回頭不行,我跟我師傅換班兒,晚上來熬幾晚!  你們老哥倆倒班兒有點累,咱們爺仨的話,壓力就小多了,你們趁機多休息休息!」

  還真別說,岳峰這個提議很有用。

  倆人倒班兒有些累,如果岳峰也加入的話,明顯就好多了,都能歇過來,就沒有透支身體的壓力了。

  「行,我跟你師傅先熬著,說不好等過幾天開了食兒,膘下的就快了!」吳克己點點頭,也沒跟岳峰繼續客氣。

  岳峰從牆上摘下一副備用的牛皮手套自己套上,然後從師傅手裡端起了那隻花鷹。

  經過三個晝夜舉架的將軍,此刻雙目炯炯有神,羽毛收緊,將圓潤強壯的體型體現的淋漓盡致。

  岳峰看著鷹,鷹也看著岳峰,彼此之間有些陌生,從氣勢上來說,誰也不服誰。


  岳峰從將軍的眼中,看到了它桀驁不馴的情緒,花鷹眼神跟肢體動作里好似在說,我不服氣,有種你撒開我!

  撒開肯定是不能撒開的,好不容易逮回來,現在還不到時候。

  岳峰從桌上拿起一個小號噴霧器,噗呲噗呲的打了幾下壓,將水霧噴在了鷹的後背跟前胸上。

  花鷹也不閃不避,眼睛上的蠟膜彈出阻擋著水霧的刺激,片刻後抖了抖毛,細碎的水霧在油潤的羽毛上匯成水珠,從尾巴一溜溜的滾落下來。

  「師傅,大爺,你們端鷹的時候,沒用過這噴壺?」岳峰看到這一幕明顯有些意外。  「用過幾次,前胸還強點,能掛住水,後背白扯,噴上直接流下來,掛不住!」趙大山據實回答道。

  「這羽毛的質量,太油潤了!」岳峰點點頭忍不住感嘆道。

  獵鷹不是水禽,體表羽毛一般是不防水的,這種不沾水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羽毛質量好,且尾巴根兒上的油脂腺分泌旺盛,這身花衣服保養的極為到位。

  「哪哪都好,就是不掉稱!」吳克己掃了一眼鷹,悠悠說道。

  「哈哈,不怕!熬過前面十來天,後面開食兒了就好了!只要開始吃水泡的白肉,掉稱就能快不少!」岳峰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在鷹的尾巴上輕輕刷了一下。

  被觸碰的將軍第一反應就是扭頭,朝著岳峰伸過去觸碰它的左手啄了上去。

  岳峰提防著呢,迅速抽回了手。

  「擦,這傢伙還搞偷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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