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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烈火珍珠,操佛破陣

  第530章 烈火珍珠,操佛破陣

  廢棄小院前。

  于丹霞、第八等、孫良,都已趕到,身邊還跟了三人。

  正是普陀婆婆,和一名黃冠白須的老道,一個清瘦短須劍客。

  「這是茅山上清宮的王道子長老,這是莫干山洗劍池的掌門劉青絲。」

  普陀婆婆向韓白玉介紹道,「朝廷威逼、下毒、收服的南方武林十六派中,只有這兩位,與我早有交情,也有義膽,事先已被老婆子我說動,可以信任。」

  「另有四人,雖然也說願意相助,但家大業大,之前搖擺不定,如今表態,多半也只是懾於楚先生的神威,我將他們打暈,依舊關押。」

  說到最後,這老婆婆眼中露出一抹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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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人等,劣跡太多,無可救藥,全部殺了!」

  王道子稽首,劉青絲抱拳,都向韓白玉行禮。

  茅山上清宮,當年北宋時曾風光一時,也因此魚龍混雜,如今早已四分五裂,敗落不堪。

  王道子武功雖好,原本也只是門中異數,並不服眾。

  元朝方面就是看他武功好,才餵他毒藥,要讓他執掌上清宮,那些門徒支派,見他有了朝廷支持,倒是過來趨炎附勢,早令他心中煩悶不堪。

  現在終於找到一個暢快立場,這老道士的身上,都難得顯出了一股銳氣。

  那劉青絲,在江湖中名聲亦正亦邪,實則卻是個孤傲自潔之人。

  江浙之地的莫干山,號稱是當年干將莫邪鑄劍之處,其子眉間尺,為替父親干將報仇,拔劍割頭,贈於俠客,俠客提頭轉獻楚王。

  最後,俠客、王者、復仇人,三顆頭顱同落鼎中,相互撕咬致死。

  劉青絲天生愛潔,總是衣冠整齊,常換新衣新鞋,因此被人誤以為他必愛華服享受,貪慕富貴,其實他心中最渴慕的,就是眉間尺故事中的那股剛烈之氣。

  被算計下毒之後,他本欲拼命,還是被普陀婆婆暗中勸住。

  那日花園中,楚天舒出手,一場大戰,引得劉青絲心潮澎湃,已經想要不管不顧,出手相助。

  奈何楚天舒太強,流星神魔的燈陣,也萬分驚人,戰局變化多端,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出手,就已經與其餘人等,相繼被擒。

  既成俘虜,他倒抹不開面子,不肯言明心跡了,怕自己顯得像個貪生怕死之徒。

  「楚前輩何在?」

  劉青絲東張西望,向屋中看去,笑道,「一切既然說開,且容我等到屋中拜見前輩,重新相識。」


  他雖已知韓白玉是傳聞中的天女,心中卻還是想要趕緊跟楚天舒,重新認識一回。

  「不急,三位先把這天蠶冰玉丸服下。」

  韓白玉取出一個小玉瓶,「這冰玉丸,雖然不能化盡你們體內劇毒隱患,卻可以將其封住。」

  「楚前輩在屋內救治我一位好友,我等該為其護法,但怕有人趁機來襲,萬一來者中有元朝方面懂得引動劇毒的人,三位總要先壓住毒患,才好應付。」

  普陀婆婆最是信她,伸手便直接接過一枚,吞服下去,對兩位老友點了點頭。

  另外二人稍作思索,也相繼服下。

  孫良忽然摸出幾枚晶瑩如玉片的事物,分給眾人。

  「此乃萬年參皇的切片,一人一片,含在口中,稍後內力若是受損,立刻可以補充。

  「」

  茅山王道子懂得醫術,一接到這枚參片,手都抖了抖,動容道:「世上真有此等異寶?!這、這、這小兄弟就這麼,給了我們?」

  孫良神色平淡,不喜不悲。

  「就算是整根萬年參皇,在楚前輩眼中,也不算什麼,我既追隨,也學到兩分,這參片能用在合適時機,便是天意。」

  韓白玉也有些驚喜。

  遼東出了萬年參皇的消息,她早已聽說,只是事務繁忙,先前沒空去尋,不料在這裡能夠碰到。

  「太好了!」

  韓白玉目光掃過面前六人,確認他們個個修為不凡。

  「有六位,加上我和聽月,足以執掌八面主旗,我們可以布下大陣,來護衛此處。」

  韓白玉從令牌空間中,取出一面面大旗。

  大紅錦緞,金絲繡圖,旗邊上綴滿珍珠。

  眾人看她隨手變出八面大旗,目光中難免驚奇,這才有了蜀中天女,名不虛傳的實感。

  第八等心中,更是有了點猜測,但此時不是個適合閒談之時,只問道:「我們這臨時抱佛腳,能布個好陣嗎?」

  「這陣法不必過多操練,諸位感知敏銳,跟隨手裡的旗子走就行了,旗子要你們輸入內力,你們就輸入,要你們走位,你們就走位。」

  韓白玉又分出幾面輔旗,交給另外幾個尼姑,叮囑道,「你們跟在聽月身邊,萬萬不可擅離。」

  一切吩咐妥當。

  韓白玉走出院門,向前直行十步,舉起大旗一搖。

  眾人果然感到手中旗子傳來蠢蠢欲動的感覺,當即依靠手感,各自飛身奔走,分散開來。


  太陽當空照。

  青峰,綠水,荒山廟。

  韓白玉迎著白日清風,只見滿目青翠宜人,口鼻之中,全都是清新草木的味道,沁人心脾。

  「呼,好山好水看不足————」

  韓白玉每到戰鬥之前,總覺得是觀賞風景的好時候。

  她可不想,萬一自己掛掉了,死前能回憶起來的,只有一些醜惡的東西。

  「但是,太陽太遠,群山太綠,天公這畫,不盡如人意啊,我們來給你加一筆。」

  眾人已經各就各位,韓白玉的大旗舞動,往地面一敲。

  頓時,整片廢棄小院周圍,都起了一層薄霧。

  這霧氣猶如蒸汽,呲呲啦啦的從地面以下,擠射出來,到了空中就形成茫茫白霧。

  霧氣越積越多,越堆越廣。

  手持大旗的眾人,在霧中飛馳走動,初時還朦朧能見,很快就已經徹底被掩去身形。

  直到這片濃霧,覆蓋了山坳之間,這方圓二里之地。

  若從高空俯瞰,只見大地上的蒼山綠水,恰如巨龍、巨蟒在嬉戲。

  山水中一團白霧,猶如寶珠。

  山風吹不散,湖風吹不化,顫顫巍巍,動中取靜。

  陣法剛剛立起,還不到小半盞茶的功夫。

  山路上,已經多出兩道人影。

  正是手挽念珠的不殺和尚,提著酒罈的羊牧人。

  二人沒等自己的門人弟子,就搶先趕來,就是怕錯過最好的時機。

  然而現在看來,他們還是晚了一點。

  「陣法嗎?」

  羊牧人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在我們面前賣弄!」

  無論丐幫,還是少林,都是陣法上的大行家。

  少林十八羅漢陣名震天下,實則遠遠不止,他們寺廟裡從三人、十八人組合,到五百人、一千八百人組合的陣圖秘典,成堆成套,應有盡有。

  丐幫雖然幫規不嚴,但是聚眾為力的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

  哪怕時至今日,小乞丐見到丐幫中人,必然要口稱大爺,否則直接就要被抽耳光,上下之間,離心至此,丐幫的每一個分舵,也照樣在精研陣法。

  這是安身立命之根本,不管平時幹些什麼勾當,如果陣法一點都不懂的話,那這種分舵,早就被吞併掉了。

  羊牧人話音剛落,身影便騰空而起,雙臂大張,如同一隻碩大的紙鳶。


  眨眼之間,他就已經飛到了這二裏白霧的正上方。

  白霧橫向覆蓋二里,高度卻只有十來丈的樣子。

  羊牧人停留在二十丈高空,飽提目力,往下細看。

  「中我劇毒的小子,還位於這個陣法之中,我心中自有感應,那就是這套陣法最大的破綻。」

  羊牧人眼神閃爍,心念百轉。

  「那個解毒的高手,要想救人性命,務必一氣呵成,不可中斷,此時若被突襲,就算他再想撤掌,也為時已晚。」

  「縱然功力與我悉敵,如此狀況下,也必會被一招重創!」

  一念及此,他手上酒罈,猛然一震。

  又硬又脆的粗陶瓷,竟然被他這一震之下,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化為粉末。

  粉末也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與酒水相融,在掌力攪拌之下,如同一大團爛泥。

  《七星追魂掌》最適合的寄託之物,就是這種爛泥。

  酒水有很獨特的穿透性,粗陶瓷的粉末,看似是粉塵,其實都是比正常土壤堅硬百倍的碎粒。

  掌力寄托在這種爛泥中,轟擊下去,產生爆炸。

  就算是好幾名天人交感的高手,只要靠得近點,也大有可能,被毒力透體而入,死期不遠。

  「養天地之正氣,集四方之萬能!」

  羊牧人大喝一聲,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朝著爛泥匯聚過去。

  眨眼之間,就形成一個昏黃球體,以匪夷所思的高速旋轉。

  忽的,泥團突破了距離阻礙,閃現般衝擊到白霧之內。

  霧氣深處,隱約有一面大紅錦緞的旗幟,猛然展開,在泥球下方一擋一裹。

  泥球隨即消失不見,該有的爆炸,根本沒有發生。

  泥球中的掌力,好像被煅燒、升溫、散亂了一般,須臾之間就斷去了感應。

  羊牧人瞳孔一縮,看準那面旗子閃動的方位,驟然俯衝下來。

  轟!!!

  他的身影撕裂空氣,赫然若晴天霹靂。

  但他扎入那道霧氣之後,聲音在剎那間,就悶了下去。

  不殺和尚凝神細看,只見霧氣中一個小點,突兀放大。

  那是羊牧人的身影,他從霧氣深處,直衝了出來。

  發現自己正沖向不殺,他臉上也露出一抹意外之色,猝然停步。

  老乞丐的腳掌在地面劃蹭,前方土石受到壓迫,歪斜拱起,直到腳掌前方形成了一個小土坡,才止住他前沖之勢。


  「你俯衝下去時,並沒有主動改變方位,卻被陣法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方向,送了出來?」

  不殺和尚,看似語氣帶有疑問,神色卻很是篤定。

  羊牧人臉頰動了動,扭頭再度看向白霧,沉聲道:「陣內好像是,烈火珍珠旗!」

  傳說,當年宋太祖趙匡胤,就有一面異寶「烈火珍珠旗」,能匯聚天地之氣,威嚇三軍。

  趙光義攜此寶攻打遼國,被打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寶物也被奪走。

  遼國仿造此寶,積攢百餘年,造出了八面主旗,二十四面輔旗,卻又因為內亂,直接遺失。

  後世猜測,那珍珠旗,多半是有能工巧匠,將髓玉與旗身鍛造成一體,而又不影響髓玉本身的性能,這才有匯聚天地之氣的奇效。

  眾旗成陣,必有玄奧變化,可惜無緣一見。

  羊牧人聽過這個傳聞,若換了別的時候,有緣見到這樣的東西,他倒也有閒心,好生闖一闖陣形,看看有多少變化。

  但,不能是今天!!

  「你我聯手,將護體罡氣,放到方圓十丈大小,步步為營,擋開所有迷霧,直闖陣中。」

  羊牧人目色一厲,提議道,「十丈氣牆,必然能隔絕迷霧,始終認清方向。」

  六合心法和易筋經,都是悠久綿長的功法,兩人聯手,互補互助,長久維持十丈氣牆,本來應該能把回氣速度和消耗持平。

  可惜,他們兩個的內功,全都是被自身性情篡改過的。

  這種情況下,兩種內功,到底能不能有那樣默契持久的互補,很難預料。

  「我另有一法。」

  不殺和尚紅睛一亮,似乎溢出兇險的笑意,「天下佛風昌盛,讓佛來幫我們破陣吧。」

  他扭頭看向後方,獅子吼和千里傳音之法,竟然融成一體。

  肉眼可見的音波,從他口腔前方擴張出去,卻又在半空一圈圈回縮,凝成一束,傳到極遠。

  那些少林丐幫的門人弟子,還在半路上,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命令。

  西湖之畔,靈隱寺已經衰落。

  但還有一座慧因高麗寺,反而愈發昌盛。

  十幾年前,高麗王來覲見元朝皇帝,到蘇杭遊覽,皇帝下令讓他在這慧因寺中敬香酬禮。

  從此,慧因寺又有御前功德院之美稱,乃是王侯貴戚,每到蘇杭遊覽時做功德,獻香火之所在。

  寺中獨尊一毗盧遮那佛。

  佛前有二十諸天,佛後有十八羅漢。


  貴僧如雨,香客如雲,縱然是最近,杭府發生這些變動,也還暫時沒有波及至此。

  但這一天,那數百號少林、丐幫的門人,略一拐彎,就闖入了這座寺中。

  寺中也有習武之人,卻哪裡擋得住這被天下兩大頂尖門派召集過來的高手。

  香客尖叫四散,車馬亂竄,香爐崩飛,灰塵漫天。

  寺里和尚被少林僧一把甩飛,撞在牆上。

  「毗盧遮那!!」

  佛像被四個僧人合力拔起,狂奔而出。

  「二十諸天,十八尊者,敬請移位!」

  諸天護法神,尊者阿羅漢,被這數百人當場踹破底座,或扛起,或背走。

  大金佛的笑顏,羅漢的慈悲,護法的莊嚴,在這些狂奔顛簸之中,都變得像是怒容。

  不殺和尚站在山道之間,單掌豎在胸前,口中輕念佛號。

  「諸佛助我,善哉,善哉!」

  大佛和諸天的雕像,從他身邊被搬運而過,風聲颳起他袈裟的一角。

  不殺和尚神色始終平淡,眼中只有那片白霧。

  諸佛和護法的怒容,也根本沒有辦法,映到這個和尚眼中。

  大佛們只能無力的被搬弄著,沖向那些白霧。

  這些香火鼎盛之處,被密宗梵音真氣,日日夜夜,洗鍊不知多久的雕像,正是寄託兩派高手內力的好工具。

  咚!咚!咚!!

  一尊又一尊大雕像,坐落到了土地上,每尊雕像後方,都有十人左右在推動,內力灌入雕像。

  佛眼放光,怒容向前,在隆隆悶響中,數十個大雕像,不斷破開迷霧,向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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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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