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奪回房產
第139章 奪回房產
隊員們看著發到手的實惠,一門心思的老老實實接受指揮。
其實這些票全是錢進自己掏腰包給的。
他在黑市賺到最多的就是各種票證。
發給隊員們增加隊員對突擊隊的歸屬感、增加對他的信服感,這是收買人心的必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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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心心收了錢和福利品,突擊隊員們後面幾天幹活更賣力,對錢進更是言聽計從。
隨後,大哥三哥的信也郵寄到了。
大哥的信在西北黃河上游插隊,信封裡頭還有黃土。
他的言辭跟二姐相仿,讓錢進自己在城裡注意生活,有什麼需要就跟他說。
最後談到房子他寫道:
「……大哥已經成家生子,恐怕無法回海濱市了,這套房子就由你繼承,日後哥哥帶你嫂子侄子侄女回去走親戚,好歹能有個地方落腳。」
「自願放棄繼承書隨信郵寄給你,另外你嫂子收拾了一些當地特產給你郵寄過去,應當會在信件到達一周內送達。」
最後送到的是三哥的信。
這封信件帶著南國的潮氣。
三哥同樣關心了他的生活,隨信郵寄了自願放棄繼承書,還一起郵寄了全國糧票。
只有二十斤!
錢進將信翻閱了幾遍。
先罵前身不是東西。
哥哥姐姐們對他這個小老弟顯然愛護有加,彼此之間應該感情深厚。
可前身光在日記里記他跟女朋友的花前月下,關於哥哥姐姐的信息就是某天大哥給了糧票三哥給郵寄多少錢二姐給郵寄什麼東西。
其他的再無涉及。
即使是哥姐郵錢寄票這種事,也往往是一語帶過。
這樣他穿越過來後,僅僅憑藉日記要對哥哥姐姐產生感情是不可能的,甚至他看了日記後都不知道原身的哥哥姐姐是什麼人。
另外他是魂穿,所以本身對前身哥姐沒有感情,什麼認知都沒有,這種情況下他沒法跟哥姐進行聯繫,聯繫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哥姐沒有來信,他更不會主動去寫信聯繫。
因為他怕寫信寫出問題信息,被人家從信里看出他的問題來。
魏清歡不明所以,認為他對哥姐感情不夠深。
實際上錢進很委屈。
不管名義上有什麼關係,誰會對從未見過面的人有感情呢?
他對哥姐感情還比不上對魏香米的感情深厚呢。
畢竟魏香米是真給他辦事了。
三封自願放棄遺產承諾書送到,魏香米把之前登了掛失信息的報紙一起拿上,叫上錢進去補辦土地房產證:
「你帶著戶口簿,街道證明信我來開,再加上你父親的退休證,這樣我爭取今天給你辦出證來。」
補辦土地房產證的人很多,因為76年之前房子沒有這個證。
以前房子兩個來源,一是街道安置的集體產權房;二是工廠單位分配的房子。
前者個人沒有產權,後者個人有產權可國家相關機構停擺了,沒有辦法辦證。
於是從今年國家各機關單位恢復職能,開始補辦證件,需要補辦的人很多,速度很慢。
這時候魏香米在房管所的工作派上用場。
別人要等二十天三十天才能辦出證來,錢進這邊是二十分鐘三十分鐘,證就插隊出爐了。
錢進簽字按上紅手印,簡單的證書交到他手上。
房主姓名欄是手寫的。
不再是錢忠國。
換成了錢進。
也是巧了,辦證當天是9號的周一,如果提前一天周日能辦出證來,他無需請假就能搬家了。
但是話說回來。
周日人家房管所還不上班呢……
上午辦出證來,錢進當即帶上證去找楊勝仗請了一天假。
楊勝仗很是護犢子,大筆一揮給他開了全天的請假條。
這請假條開的錢進都不好意思了。
他自從當了大隊長那是隔三差五請假一回。
楊勝仗遞給他請假條後又遞給他一份通知,《關於各機關單位、工廠礦場加快職工住宅建設的通知》。
他說道:「國家要加快經濟建設了,中央的新年講話你看了沒有?」
錢進搖搖頭。
楊勝仗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是知識青年,可不能光低頭看路,還要抬頭看政策,否則走路也走不平穩。」
「中央提出,今年工作任務很重,要加快速度發展經濟,還要保障人民衣食住行條件穩步提升。」
「估計咱單位會建新房,你如果繼承了這套房產,那到時候分房的時候你怕是要往後靠了。」
這消息出來的很突兀。
錢進沒想到市供銷總社今年就要蓋新房、分房子了,考慮再三,他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父親所屬的房子拿回來。
特別是這套房子還是套三戶型,除了沒有廁所已經相當現代化,可以很好的改善他和魏清歡的居住條件——這點非常重要!
魏清歡的親戚已經走了。
可他們沒有過私生活的條件,所以亟需一套新房。
從錢進口中得到答案,楊勝仗便擺手放他走人。
勞動突擊隊正在幹活。
錢進騎車狂奔而去直接點人:「石振濤,把所有人都給我帶上,去棉紡六廠的工人新村一小區!」
1號晚上見過的周山湖也在上工,錢進對他招招手,周山湖下意識反指自己:「錢總隊,叫我?」
錢進點頭。
周山湖便屁顛顛的跑過去。
錢進問道:「你會開鎖,那現在工人新村的防盜門鎖你能開嗎?」
周山湖吃驚的看向他,先委屈的大叫:「錢總隊,我這些日子哪裡都沒去!任何違法犯罪……」
「你別誤會,我不是懷疑你幹了什麼,是有件個人私事需要你幫忙,放心,不是違法犯罪行為。」錢進解釋。
他掏出房產證給周山湖看,將父親和白東風的過去講了一遍:
「這孫子不干人事,為了謀奪我父親的房子,他是費盡了心思,甚至還阻攔我們兄弟姐妹不能回城。」
「我父親四個子女,臨死之前他一個都沒看到,我們也沒有見到父親最後一面,你說這是什麼仇?」
「然後他還想圖謀我家房子,你說我能讓他占了這房子嗎?」
周山湖點頭:「我明白了,那錢總隊你放心,這鎖我開的了。」
錢進問道:「你去那個裡面好幾年,這是新的防盜門……」
「一樣的東西。」周山湖微低聲說,「原理都一樣,錢總隊,我以前在道上有個綽號。」
「周萬能,萬能鑰匙的萬能!」
錢進拍拍他的肩膀:「那就看你的了。」
白東風家庭條件很好,一家四口住在一起,然後四口人都有工作。
這樣上班日就是個搬家的好日子了。
石振濤還想幫他查查黃曆,錢進說道:「咱們新時代青年還搞這一套?不管了,同志們給我上吧!」
突擊隊沒出現一個有異議的聲音。
一群青年和大漢蹬著車奔馳在路上,路上的人和車隔著老遠便躲避一旁。
國棉六廠的工人新村一小區也在城南區,是在梁山路上,隔著泰山路的自行車程有十分鐘左右。
十分鐘後他們來到梁山路治安所。
錢進委託黃永濤打過電話,於是他到來後表明來意,梁山路治安所便安排了一名治安員帶治安突擊隊去監督搬家。
本來再從居委會叫上工作人員協同監督更好。
可是錢進擔心梁山路居委會已經被白東風打通了關係,這會打草驚蛇,於是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不驚動居委會直接搬家。
反正他還找了王東來協從監督。
王東是國棉六廠保衛科的保衛員,這是國棉六廠的工人房,無論情理還是法理都說的通。
他們共同來到2號樓。
錢進對周山湖招手:「現在需要你來施展本事了,放心,這次咱是合法幹活,你不但不會違法犯罪,還是立功行為。」
「不過以後你私下裡可不能隨便這麼立功,要通過組織同意才行。」
周山湖咧嘴笑道:「我真的改過自新了,已經不想跟這種事扯上關係。」
「月初我家裡人出去忘帶鑰匙,我都沒有用手藝去打開門鎖。」
「那你們怎麼回家的?」米剛好奇的問。
周山湖輕描淡寫的說:「我爬牆從窗戶進去的。」
錢進豎起大拇指。
到位了,弟弟。
周山湖去2單元的602室踩點。
很快的去,很快的回,他往後指了指說:「家裡沒人,鎖已經開了。」
錢進吃驚:「這麼快?」
自己新招徠的這個手下要是用好了,這本事似乎了不得的大!
治安員和治安突擊隊員們面面相覷。
這夥人什麼來頭?
當真是領導口中的『兄弟單位』同事?
一行人直奔頂樓而去。
門廊外擺放著凍白菜,錢進說道:「都小心,任何東西不許損壞。」
「領導,還請您和同志們給我們作證。」
治安員點點頭:「那你們動手時候必須小心,千萬別給我們所里惹麻煩。」
錢進下保證,然後一揮手說道:「不要怕麻煩,一個個的往裡進人,從小件物品開始,把所有東西都清理乾淨,連一塊衛生紙也不准留下!」
眾人立馬開動。
這麼多人動靜很大。
不過工人新村的房子造型很是現代化,它已經不是筒子樓了,而是跟27年錢進住過的八十年代舊樓房在建築布局上更相似:
一層樓只有兩戶人家對門住,每一戶都有廚房,但沒有衛生間,一棟樓共用一樓伸展出來的衛生間。
601戶門上掛著『光榮之家』,有老人皺眉探頭問:「又是鬧騰什麼?」
王東亮明身份,笑眯眯的去跟老人溝通了。
從門口開始往裡收拾,一件件生活物品被搬下樓有序擺放在樓道門口空地上。
從小到大,依次排列。
白東風家條件著實不錯,三轉一響齊全,十八條腿的家具全有。
另外床上竟然還是放了一張彈簧床墊。
這是好東西。
錢進好懸沒有克制住內心欲望給留下。
他跟魏清歡很需要這麼一張床墊。
三點一刻,最後把木床分解開來搬出去。
錢進展開《房地產所有證》讓王東簽字。
國棉六廠保衛科的關係肯定得打通。
這時候再來看,他努力將王東送進保衛科的決定簡直太有先見之明了。
一切收拾完了,特意翹班來幫忙的徐衛東看到錢進還是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看你不高興個樣子。」
錢進說道:「剛才我打量了一下,國棉六廠的工人心挺齊的。」
「白東風這人手腕圓滑,做事又很有一套,他跟不少住戶關係相當緊密。」
「這樣即使我拿回房子,恐怕在社區里住的也不會舒心。」
徐衛東認同的點頭:「確實,這些人我太了解了,跟我一樣的德性,幫親不幫理。」
「不過要改變這個情況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白東風會不會配合我實施這個辦法……」
一直到下午四點鐘,白東風才得到消息。
不怪他在工人新村小區裡的人緣差,主要是現在沒有手機,要通知消息全靠居委會和單位里才有的電話機,上班時候要通知點事情還是很麻煩的。
錢進站在門口門口等到了白東風。
雙方第一次見面。
白東風是個相貌堂堂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國字臉上表情總是很嚴肅,黑頭髮修剪的一絲不苟,穿著中山裝、胸口別著黑鋼筆,一派幹部模樣。
他看到門口那些熟悉的東西後,整個人都爆炸了。
錢進通過他才明白,原來怒髮衝冠是真實情況而非岳飛同志杜撰。
當時他的黑頭髮真的翹起來了!
白東風握緊拳頭怒氣沖沖的趕來,直接衝著錢進怒吼:「姓錢的!你違法了等著坐牢吧!」
錢進淡然的說:「看來您就是我父親的徒弟、我的師兄了?」
「咱們以前沒見過面吧,您是怎麼一眼認出我來的?」
白東風伸手要撕扯他衣領:「你別管……」
張愛軍一隻手將他整個人給摁住了。
幾十條青年和壯漢『呼啦』一下子圍上來。
白東風頓時冷靜了。
他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說:「好呀,看來你現在是拉幫結派做上了幫派組織的老大……」
「是治安突擊隊的副隊長。」錢進將紅袖章給他看,「你可別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白東風下意識的使勁握拳,他死死盯著錢進說:「你加入了國家單位,然後就可以欺凌我們老百姓了?」
錢進問道:「此話何來?」
「姓白的,咱們別廢話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回我自己家與你何干?反而是你這些日子裡住我家,是不是該算一算房租了?」
他拿出紅證書打開:「看好房產持有人的名字,錢進!」
白東風臉上終於露出驚駭之色:「你你你……」
錢進搶著說:「我我我,是的,這是我家了。」
「還有我來搬家可不是自己來的,是在你們街道治安所和你們單位保衛科的雙方監督下搬家的。」
梁山路治安員露面點頭。
王東則做出鐵面無私的姿態,他從一卷被子裡抽出一把短管獵槍:
「白東風同志,你得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這把槍是他們搬遷工作的意外之喜。
白東風竟然在家裡藏了一把獵槍!
治安員拍拍他肩膀說:「白東風同志,算了吧,這是人家的房子,我們找有關單位檢查過他證件的真實性了,也跟你們單位房管領導聯繫過了。」
「小區2號樓2單元的602當初分配給了你師傅錢忠國,在錢忠國同志去世後,錢進同志作為錢忠國的兒子,合理合法的繼承了這套房子。」
白東風吼道:「他哪有資格繼承!他還有哥哥姐姐,輪不到他……」
「我哥姐都簽署了自願放棄繼承權的承諾書。」錢進拿出三張紙搖了搖。
白東風的表情終於開始出現惶恐。
他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錢進。
人家是謀而後動。
然後一擊致命!
錢進盯著他問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你沒有好說的了,那就輪到我說。」
「第一,我家房子為什麼是你在住?」
「第二,我父親當真是生病去世的?而不是生病後被人耽誤治療害死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想要栽贓陷害潑髒水啊!」白東風憤怒的打斷他的話。
「反而是我該問你,你父親生病你們當子女的為什麼不管不問?」
錢進也打斷他的話:「我手頭上有我父親的信件,他老人家在信里說了,是你千方百計阻攔他召我們回城……」
「不可能,你父親……」白東風下意識要否決他的話,可剛開口又閉嘴了。
錢進凝視他說道:「我父親的信都是你郵寄出去的是吧?是你檢查後郵寄出去的對吧?」
「只有你認為我們可以知道的消息,才會讓它們出現在信上是吧?」
白東風滿臉莫名其妙:「你瞎說什麼呢。」
錢進冷笑道:「我是不是瞎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信里知。」
「告訴你,當初搬到泰山路的時候我父親是病了不是死了,你去上班的時候,他可以跟樓上樓下鄰居搭上話,由他們幫忙郵寄信件!」
白東風頓時吞了口口水。
治安員勸說道:「白東風同志,行了,別鬧騰了,鬧下去不好看。」
「這是人家的房子,人家要回來住,你們就給人家讓出地方來吧。」
「你是他父親的徒弟,說起來你們是一家人,何必鬧出兄弟鬩於牆的醜聞讓人看笑話呢?」
白東風幾次深呼吸壓制住內心的憤怒。
房產證在眼前。
治安員在身邊。
四周幾十號青年壯漢虎視眈眈。
他慢慢的點頭,對錢進說道:「我家的房子,我一定會拿回來的。」
「你偽造國家證件,這會坐牢的。」
錢進哈哈大笑:「我已經向你們單位政工科舉報了有人在分房會議記錄乃至分房人簽名方面弄虛作假的事情了。」
白東風內心咯噔一下。
他明白錢進的意思。
更是意識到了這個對手的不好對付!
這小子怎麼比他老爹還要狡猾機智!
這不對!
這小子應該是個單純呆傻的蠢比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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