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第595章

  「砰!」

  88狙那獨特的清脆槍聲,一馬當先,率先打破了平靜的假象!

  當槍聲傳入D販們的耳中時,那道處於懸崖縫隙處的身影,已然應聲跌落,重重的砸進毒販們身旁的地面上,死活不知!

  「有埋伏!找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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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伏個屁!這他嗎是條子!」

  一瞬間。

  D販們驚恐的呼聲,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襯的場面愈發混亂。

  其中當屬刀經理最為見多識廣,立馬聽出了88狙的槍聲!

  然而還不等暴怒之中的刀經理找到陶強算帳,山林之中便響起了雨點般密集的槍聲!

  81槓95式連同趙衛紅手中再次發出咆哮的88狙,一同奏響了這篇名為「殺敵」的盛大樂章!

  頃刻間。

  便有幾道D販的身影,如同斷線的傀儡般,七扭八歪的一頭栽倒在地上。

  那些原本正乖巧的站在原地的騾子,此刻被槍聲所驚擾,開始驚慌的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然而更多的D販卻是僥倖留得一命,或是拖著受傷的軀體朝著掩體拼命爬去,或是躲在最近的掩體後面,以「信仰射擊」的姿勢,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漫無目的的還擊。

  雖然這種射擊姿勢看起來非常搞笑,但實際上達成的效果還是很好的。

  在趙衛紅的提醒下,正對著「信仰射擊」範圍內的戰士們,立馬縮進了掩體後頭,等待著其他位置的戰友對D販進行壓制,進而使自己重新獲得瞄準射擊的機會。

  生死關頭,沒人敢賭這些胡亂擊發的子彈,會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這就是所謂的「火力壓制。」

  在戰場上,遠距離射擊在很多時候,起到的就是類似的效果。

  並不是為了殺傷敵人,而是讓敵人投鼠忌器,不敢貿然行動。

  當然。

  這套法子並非是「無敵」的。

  就比如趙衛紅在行動開始之前做出的布置,就極好的克制了這一戰法。

  當正面的戰士暫時被D販們的還擊火力壓制時,位於側翼的戰士們,立刻挑起了大梁。

  對於自己的槍法沒有自信的,就用同樣密集的火力,吸引D販們的注意。

  而自恃槍法不錯的,則是在沉穩的瞄準後,精準的點殺著一個個敵人。


  很快,D販們的注意,便被來自側翼的攻擊所吸引。

  當他們調轉目標,嘗試朝著其他方向,進行還擊時。

  先前被壓制的戰士們便會立馬露頭,繼續進行射擊。

  在這種極具節奏感的配合下,饒是這群D販個個都堪稱「亡命之徒」,一時間也被打的抬不起頭。

  而巍然聳立著的懸崖,更是在此刻隔絕了D販們的退路,猶如一座漆黑的墓碑,靜靜的見證著D販們的末路。

  「陶強!陶強!」

  「你他嗎在哪?」

  「刀哥,我」

  「砰!」

  一分鐘前,還在耀武揚威的陶強,迎著刀經理的槍口,震驚而又絕望的倒在了地上。

  「沒用的廢物!」

  朝著地上吐了口痰,暴怒之中的刀經理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把陶建國也留下。

  不然這對父子倆,此刻就能夠一起上路了。

  雖然刀經理還不能肯定,自己這夥人的暴露,和陶建國父子倆究竟有沒有關係。

  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必須有一個人,為他們此刻山窮水盡的境地負責,不然他們這支隊伍,很有可能堅持不到最後,便會分崩離析。

  「帶上貨!分頭跑!」

  恨恨的看了一眼山崖處的縫隙。

  刀經理強忍住心底的不甘,命人扛起了一包還沒來得及運送上去的違禁品,便準備開始突圍。

  他很清楚,繼續抵抗下去毫無意義。

  就算能給對面的條子造成一些傷亡,最終的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刀經理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當地複雜的環境上,試圖藉助這片無邊無際的群山,來擺脫趙衛紅等人的追殲。

  可他都能想到的事,趙衛紅又怎麼可能沒有料到?

  當刀經理丟下一具具同伴的屍體,以及那些中槍之後,不便行動的同伴,試圖開始逃離時。

  趙衛紅的「後手」隨之而出,迎著慌不擇路的D販們,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迎頭痛擊!

  從某種角度上講,趙衛紅這人的指揮風格,和關繼武還是很像的,非常注重在戰前,就針對所有的實戰可能,做好相應的布置,以便戰況能夠按照自己設想中的方向發展。

  簡單來說那就是不給對手留活路

  別說是D販們此刻能夠離開的各個方向。

  就連D販們身後的懸崖頂部,趙衛紅都安排了一隊人留守!


  今天這伙D販就算是長出翅膀,也特麼別想從這裡飛出去!

  「保持火力,慢慢壓上去!」

  「敵人正面的同志,保持警惕,吊著敵人慢慢打,不要和敵人硬碰硬!」

  「咱們的人已經把這裡圍死了,這伙狗娘養的一個都跑不掉!」

  趙衛紅一邊在無線電里發號施令,一邊提著88狙快速奔襲,尋找合適的射擊點位,時不時給D販們送上一次致命的「問候!」

  不過,趙衛紅這次,並沒能像第一次行動時那樣,僅憑一人一槍便消滅了大半D販。

  因為這次行動,和上一次行動有著明顯不同。

  第一次蹲點時,趙衛紅以及小隊中的其他成員,距離D販的距離很近,並且視界開闊,D販們第一時間連合適的掩體都找不到,收拾起來自然遊刃有餘。

  然而這一次,為了行動前的隱秘,所有一線人員都與D販保持了相當程度的距離,這也正是第一波開火時,沒能給D販造成太大傷亡的核心原因。

  等到D販們開始逃竄時,起伏的地形又大大遮掩了趙衛紅的視線。

  趙衛紅幾乎沒有合適的射擊機會,更多的時候,是在無線電里發號施令,協調著各個方向的戰士們,對分頭逃竄的D販們進行追殲,合圍。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計算機。

  不斷的搜集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情報,並結合這些不斷變化的情報調整自己的部署,指揮著戰士們追擊視線之外的敵人。

  坐鎮指揮部內,能夠縱觀全局的吳風徐,本來還想著幫著趙衛紅查缺補漏。

  然而在見識到趙衛紅在無線電里急促而又果斷的各項調度後,吳風徐依舊密切的觀察著戰場上的局勢,但並沒有開口,而是默默地欣賞著趙衛紅的指揮藝術。

  沒錯。

  就是「藝術。」

  哪怕吳風徐的兵齡,要比趙衛紅久上很多。

  哪怕吳風徐的級別,要比趙衛紅高上很多。

  但吳風徐也不得不承認。

  在臨場指揮,運籌調度這一方面,他不如趙衛紅。

  遠矣!

  「各部隊!匯報殲敵情況!」

  「報告!一小隊殲敵兩人,正在對逃往正北方向的剩餘三名敵人進行追擊!」

  「報告!二小隊殲敵四人,正在與正東方向的五名敵人進行交火!」

  「」

  快速的在心裡進行了一番計算後,趙衛紅立馬掌握了當前的情況。


  這支總人數高達三十五人的D販團伙,現在只剩下十二人在負隅頑抗,並且行蹤全部被趙衛紅一方所掌握,不存在任何逃出法網的可能。

  唯一的變數,就在於山崖中的縫隙,可能還會有著D販躲藏。

  不過趙衛紅已經派人緊緊監視著縫隙處的動靜。

  在徹底殲滅這伙D販前,縫隙內的情況暫時還不用考慮。

  念及於此,趙衛紅不再分心考慮其他事項,轉而集中精力,指揮著眾人消滅最後的D販。

  很快。

  剩餘的D販,便倒在了戰士們的槍口下。

  而那位凶神惡煞的刀經理,也在打傷了一位戰士後,被對準他的七八把步槍打成了篩子。

  「報告!行動結束!目標全部清除!」

  「其中殲敵三十三人,俘獲兩人!」

  趙衛紅一轉身,便看到了正東方向的小隊,正押著兩名脫的光禿禿的,渾身上下只剩內褲,還被束縛著雙手的兩名D販,回到了崖底。

  到這裡。

  這場行動中,屬於趙衛紅一行人的任務,便暫時結束了。

  接下來,趙衛紅只需要清查一下縫隙中的情況,將其中儲藏的違禁品全部帶出,就能為這場行動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念及於此,趙衛紅抬起頭,望向了那處懸崖上的縫隙。

  可他的注意力,卻是突然被出現在懸崖正上方的人影所吸引。

  儘管距離有些遠,儘管對方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模糊。

  但趙衛紅還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一位趙衛紅在此刻,無論如何都不想見到,也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陶建國。

  幾乎是下意識的,趙衛紅看向了躺在崖底,還沒來得及收斂的陶強屍體。

  有那麼一瞬間。

  趙衛紅心底,閃過了一絲僥倖。

  距離這麼遠,陶建國也上了年紀。

  他應該認不出陶強的模樣才對。

  但趙衛紅明顯低估了陶建國對於兒子的了解,也低估了這份名為「父愛」的感情,究竟蘊含著怎樣的份量。

  幾乎是看向崖底的一瞬間。

  陶建國便在一道道屍體中,找到了自己的兒子。

  「快!」

  望著陶建國猛地跪倒,還不住顫抖的身體,一抹不祥的預感在趙衛紅的心頭一閃而過,令他近乎於咆哮的朝著無線電內怒罵道!


  「崖頂現在是他嗎誰在帶隊?」

  「干他嗎什麼吃的?能讓人跑進來!?」

  「趕緊把陶大爺送回去!恭恭敬敬的送回去!」

  趙衛紅的聲音里,帶著非常明顯的慌亂與緊張。

  他不知道,本來應該已經回到家裡的陶建國,為什麼會突然返回,又是怎樣躲過了山頂小隊的布控,出現在崖頂,最終看到了陶強的屍體。

  儘管陶建國事先已經和趙衛紅打過招呼。

  他清楚兒子犯下的罪孽,也體諒趙衛紅,以及其他戰士,在行動中面對的危險。

  這位大義滅親的老人,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見自己的孩子一面。

  哪怕是最後一面,也無所謂。

  但做足了心裡準備,然後在趙衛紅等人的陪同下,看到陶強的屍體。

  與此刻毫無準備的,看到陶強橫死崖底的模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而崖頂的小隊,本來還在為沒能參與到追殲D販的行動中而悶悶不樂。

  但在聽到趙衛紅的怒罵聲後,小隊中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懵逼了!

  天都塌了!

  此刻,他們根本來不及思考陶建國是怎麼跑上去的。

  而是連滾帶爬的離開隱蔽處,朝著懸崖,朝著陶建國所在的方向,一路狂奔。

  很快。

  他們便看到了陶建國跪在崖邊的背影。

  他的身子已經停止了顫抖,但他依舊低著頭,雙手於胸前合攏,就像是一位做著禱告的虔誠信徒。

  「陶大爺你怎麼唉,您別動,我們攙你起來。」

  「咱們該回去了。」

  聞言。

  陶建國並沒有回頭。

  而是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了遠處此起彼伏的群山。

  而崖底的趙衛紅,在此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以近乎於歇斯底里的失態語氣,催促著崖頂小隊趕緊上前。

  哪怕是拽,也要把陶建國拽回去!

  一聽這話,崖頂小隊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正要上前,便見陶建國緊緊的挨著懸崖邊緣,以一種令在場眾人全都提心弔膽的姿勢,站了起來。

  「陶陶大爺?」

  陶建國沒有回頭。

  或許是因為不想搭理對方,又或許是因為對方,並非是能讓自己想起「阿狗」的趙衛紅。


  他現在只是有點惋惜,有點感慨,有點遺憾。

  惋惜時間太過易逝,感慨歲月太過無情,遺憾世事太過無常。

  當他側眸時。

  他看到了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

  「爹我不敢」

  「你個沒卵的東西有啥不敢的!」

  「學會了爹的本事,大山就是你的家,到了哪你都不用怕!」

  「再說了,你有啥好怕的?」

  「爹還在嘞!」

  終於。

  在高大身影的鼓勵與催促下,那道瘦瘦小小,看起來十分乖巧的身影,終於轉過身子,嘗試著攀下懸崖。

  與此同時,陶建國的眼淚也伴隨著那道瘦小身影的動作,如決堤般,奪眶而出。

  下一秒。

  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朝著遠處的群山,邁出了一步。

  他那佝僂的身軀終於迎來了久違的舒展,猶如騰空而起的大雁,擁抱著屬於自己的天空。

  回歸了群山的懷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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