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冷靜，別衝動

  劍光自天外而來，如星河垂落，瞬間斬碎粉霧巨蟒！

  蛇母陰姬猛然抬頭，瞳孔驟縮：「葉輕舟？！「

  白衣劍帝踏空而立，眸光冰冷，手中無極劍綻放無量光華，璀璨劍芒撼動蒼穹，盪起時空的漣漪，異象紛呈。

  「蛇母，你的鬧劇該結束了。「

  感受到來自心靈的重壓，蛇母陰姬心知不敵，她輕咬貝齒，身形驟然虛化，顯然欲要遁走。

  葉輕舟面色不動，只是抬起手，劍指輕輕划過長空：「乾坤無量，劍斷光陰！「

  轟~~

  浩蕩無垠的劍光化作滔天巨浪，猶如驚濤拍岸，所過之處，世間為之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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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母陰姬驚駭發現，自己的身軀竟被定住，無法逃脫！

  「不！！！「

  劍光瞬發而至，無視空間與時間，直接命中，只一擊便貫穿她的胸膛，純金色的神血灑落長空！

  噗~

  蛇母陰姬吐血倒飛，妖異而完美的神軀幾乎崩裂，她怨毒地看了葉輕舟一眼，捏碎一枚玉符，身形化作粉霧消散。

  「葉輕舟……此仇必報！「

  餘音裊裊，她已遁走。

  葉輕舟並未追擊，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血河魔君。

  剛剛還想耀武揚威一番的血河魔君，看到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只能幹笑兩聲，身體下意識地緩緩後退：「那個……好久不見啊。「

  葉輕舟淡淡道：「第二次了。「

  血河魔君咽了口唾沫，連忙擺手：「冷靜，別衝動！怎麼說也是老熟人了，沒必要一見面就打打殺殺吧？更何況我若是死了，滅帝就會收回『懶惰之相』，他的力量會更完整！你也不想他變得更難對付吧？「

  葉輕舟沉默一瞬，忽然笑了：「我不在乎。「

  血河魔君一愣：「什……什麼？「

  葉輕舟抬劍，無量劍光再起：「滅帝再強，我也有揮劍斬之的勇氣與自信。「

  「而你——今日必死。「

  血河魔君驚恐大吼：「不！！！「

  錚~

  劍光落下，血河魔君的神魂精魄，在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的無量劍意消磨之下，不過片刻便灰飛煙滅！

  凌雲洞天恢復寂靜。

  黃金龍扶起化成人形的亢金龍，低聲道：「老祖，您沒事吧？「

  亢金龍搖頭，看向葉輕舟，鄭重抱拳：「多謝劍帝相助。「

  當初的投資，今日換回來自己一條性命，亢金龍此刻暗暗慶幸。

  而葉輕舟只是微微頷首，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穿透虛空，直視滅帝所在：「七相已去其四……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滅帝……「

  …………

  蛇母陰姬捂著胸口，妖血滴落，踉蹡著逃入一座隱秘的神殿。

  殿內，天后赫拉正閉目調息，感應到她的氣息，猛然睜眼。

  「你受傷了？「

  蛇母陰姬咳出一口血，臉色蒼白：「血河……死了。「

  赫拉瞳孔驟縮：「什麼？！「

  她霍然起身，神袍無風自動，眼中怒火翻湧：「葉輕舟……他竟敢……「

  蛇母陰姬咬牙道：「現在怎麼辦？滅帝已經回收了『懶惰之相』，我們的計劃……「

  赫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冷聲道：「為今之計，只有兵行險著了。「

  蛇母陰姬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你是打算……強行開啟天門，召喚太虛神朝降臨？「

  赫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不錯。「

  她抬手一揮，神殿中央浮現一道虛影——那是一位身披赤金戰甲、氣息霸烈的男子，正是烈帝！

  「我已經和烈帝聯繫上了。「

  赫拉低聲道：「只要天門開啟，神朝的大軍隨時可以進攻，從內部撕裂藍星的『天維』，覆滅所有反抗者——正如前四次大滅絕那樣。「

  蛇母陰姬皺眉：「但開啟天門，至少需要血祭十億智慧生靈！整個歐羅巴都沒有這麼多人！「

  赫拉冷笑：「歐羅巴確實不夠，但有一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活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吐出一個名字：「天竺。「

  天竺國，哈拉巴古國都城遺址。

  一位身披白紗、手持七弦琴的絕美女子靜立廢墟之上，琴音哀婉，似在悼念逝去的神明。

  妙音天女，薩拉斯瓦蒂！

  一陣微風吹過發梢，琴音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向虛空：「兩位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呵呵呵……不愧是妙音天女，感知果然敏銳。「

  粉霧瀰漫，蛇母陰姬款款走出，身後跟著高貴冷艷的赫LS拉斯瓦蒂眸光微冷：「你們來做什麼？「

  赫拉微微一笑，掌心浮現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石，內部似有星河流轉——「天晶神玉「！

  「有了這件宇宙奇物，你便可以復活大梵天。「

  薩拉斯瓦蒂瞳孔一縮：「什麼？！「

  蛇母陰姬嬌笑道：「怎麼樣？合作嗎？我們幫你復活梵帝，而你只需要幫我們……開啟『天門』。「

  薩拉斯瓦蒂沉默片刻，低聲道：「你們要血祭天竺十億子民？「

  赫拉淡淡道：「不過是些雜草般的凡人罷了，今日即便死去大半，只要還沒死光，過個幾十上百年，便會再次多得漫山遍野都是。若能用他們換回你最愛的梵帝，又有何不可呢？「

  薩拉斯瓦蒂握緊琴弦，指節發白。

  良久，她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但是我要先復活梵帝。「

  「可以。「

  …………

  天竺國，恆河之畔。

  烈日灼燒著乾裂的土地，衣衫襤褸的貧民跪伏在泥濘中，向早已沉寂的神明祈禱。

  可他們的苦難無人回應，只有蠅蟲嗡鳴，與渾濁的河水一同流淌。

  人間悲苦，煞氣沖天！

  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今日，這份絕望，將成為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

  當夜，天竺國上空烏雲翻湧，血色月光灑落大地。

  薩拉斯瓦蒂立於祭壇中央，七弦琴懸於身前，琴音化作無數血色符文，籠罩整個國度。

  赫拉高舉神杖，吟誦古老咒語：

  「以眾生悲苦為引，以五濁惡世為祭——天門，開！「

  轟~

  天穹晃動，大地震顫，無數血色光柱從恆河、從貧民窟、從繁華都市的每一個角落沖天而起！

  天竺國的子民還未來得及慘叫，便被抽離生機，化作血霧升騰！

  十億生靈的哀嚎，匯聚成滔天煞氣，直衝雲霄！

  九天之外的雲巔，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另一端——無盡神軍肅立，戰旗獵獵，殺意凜然！

  太虛神朝，降臨在即！

  九嶷山巔，葉輕舟猛然睜眼，無極劍錚鳴震顫！

  許悅冰急聲問：「怎麼了？「

  葉輕舟望向西方，眸光如冰：「天門，被打開了。「

  他起身，劍意沖霄：「這一次，必須徹底終結。「

  …………

  第一滴血從天空墜落時，老祭司迦葉正跪在濕婆神廟前祈禱。

  那滴暗金色的液體砸在石階上，立刻腐蝕出一個冒著青煙的孔洞。

  「開始了……「

  迦葉顫抖著抬頭，看見整片天空正在變成半透明的蟲翼。

  陽光透過那層薄膜，在地面投下血管般的陰影。

  遠處傳來第一聲尖叫，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直到整個王舍城都淹沒在慘叫的浪潮中。

  迦葉看著自己的手臂開始融化——皮膚像燃燒的蠟一樣捲曲剝落，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肌肉，然後是森白的骨頭。

  奇怪的是並不疼，只有一種被溫水包裹的舒適感。他最後望了一眼神廟裡的神像——那尊有著三張面孔的梵天雕像正在滲出銀藍色液體，石雕的眼珠緩緩轉向了他。

  「原來……您真的存在……「

  老人的身體轟然倒塌，化作一灘混著碎骨的濃漿。

  這灘血肉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與其他無數正在融化的軀體一起，向著天空升騰而去。千萬道血線在雲層下交織，匯聚成一條奔涌的河流，最終注入那個懸浮在天地之間的巨大蟲繭。

  蟲繭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他們的嘴巴無聲開合，像是在重複著同一個詞——「梵天「。

  天維之外，烈帝的指尖在虛空王座的扶手上敲擊出火星。

  他注視著面前水鏡中顯示的藍星景象，赤紅的重瞳里跳動著危險的火光。

  「回稟帝君，時空通道正在逐步穩定。「

  他的聲音像兩塊燧石摩擦。

  一名身穿星紋戰袍的將領單膝跪地：「帝君，還需一個時辰才能安全通過。但先鋒軍已經……「

  「本帝等不了。「

  烈帝突然站起身，猩紅披風在真空中獵獵作響，霸道的面容上流露出不容置疑的表情：「傳令焚天鐵騎即刻衝鋒，三艘弒界艦主炮充能。本帝要在一個時辰內，看到藍星的大氣層燃燒。「

  將領額頭滲出冷汗：「強行突破會損失至少三成……「

  「你在教本帝用兵？「

  烈帝輕輕抬手，一縷蒼白色的火焰從將領七竅中噴出，轉眼間就把他燒成一具保持跪姿的焦屍。

  周圍的將士全都低下頭，戰甲碰撞聲如同死亡的耳語。

  烈帝望向水鏡中那個越來越亮的蟲繭，嘴角扯出殘忍的弧度：「有意思，居然在復活……看來這次能活動下筋骨了。「

  他張開手掌，一團不斷坍縮的蒼白火球在掌心旋轉。

  這是終焉之火，曾經焚毀過三千世界的兇器。

  火球核心處隱約可見無數尖叫的靈魂，它們構成了這團火焰永不熄滅的燃料。

  天竺國境邊緣，倖存的百姓正在瘋狂逃竄。

  大地像活物般起伏，裂縫中噴出銀藍色的霧氣。任何接觸到霧氣的人都會發生可怕的變異——有人突然衰老成乾屍，有人退化成嬰兒，更有甚者直接分解成基本粒子，像沙畫般被風吹散。

  商人蘇摩抱著女兒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三小時前，他親眼看見妻子在集市上突然融化，血肉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飛向天空。現在他懷裡的孩子體溫越來越高，小臉漲得通紅。

  「爸爸，我好熱……「

  女孩的瞳孔開始泛出詭異的銀光。

  蘇摩突然發現女兒的發梢正在變成細長的銀絲。

  他驚恐地停下腳步，卻看見周圍所有逃難者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變。

  有人背上隆起蟲翼般的肉瘤，有人手指融合成蹼狀，更可怕的是，這些變異者全都轉向蟲繭的方向，開始用同一種韻律誦念古老的梵文。

  「不……不！「

  蘇摩抱緊女兒想要繼續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生根般扎進地里。

  他低頭看去，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管里爬行。

  天空中的蟲繭突然劇烈脈動了一下，發出擂鼓般的心跳聲。

  所有變異者同時仰頭，發出非人的尖嘯。

  蘇摩最後看到的景象，是自己的雙手正在分解成銀藍色的光點，而懷中的女兒已經變成一團纏繞著時光絲線的繭。

  「梵天……永生……「

  這是他意識消散前最後的念頭。

  弒界艦「焚星「號的指揮艙內，先鋒將軍羅睺看著戰術星圖上不斷閃爍的紅點。

  已經有十七支先遣隊在試圖穿越靈界的時空裂隙期間被混沌亂流撕碎，但烈帝的命令不容違抗。

  「帝君！偵測到藍星表面出現超高能反應！「

  監測官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形：「那個蟲繭的能量讀數……至少都是帝級強度！「

  羅睺握緊劍柄，骨節發白。

  作為六御之下最強的戰將，他太清楚帝境強者有多麼可怕。而現在藍星上正在甦醒的東西，就是一位強大帝級。

  該死的，明明是一顆邊緣行星，卻總是能誕生出巨大數量的帝級生命個體，簡直不可理喻！

  「全艦突擊！「

  他咬牙下令：「哪怕用屍體鋪路，也要在半個時辰內打開通道！「

  艦橋外，無數焚天鐵騎正駕馭著燃燒的戰馬衝進扭曲的時空裂隙。

  這些精銳中的精銳在穿越過程中不斷被時空亂流撕碎，殘肢斷臂在虛空中形成一條血腥的航道。

  但活下來的騎士們確實在一點點穩固著通道，就像用血肉澆築一座橋樑，幫助太虛神朝的大軍衝破靈界的束縛。

  羅睺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轉頭看向觀測窗，發現藍星表面那個蟲繭的亮度又增加了一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