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悟道太虛，一劍登神

  「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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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輕舟看向金烏太子，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你什麼都不用做，很快就會有麻煩來找你了。「

  「唉……果然死了也不得安生……「

  歸墟廣袤浩瀚，葉輕舟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跑才好，索性原地坐下，開始仔細體悟太虛觀。

  過去，葉輕舟對這一組金籙秘文始終猶如隔霧看花一般，看不真切，如今身死，反而立刻就抓住了其中的精髓。

  金箭藏道，死亡悟真！

  腦海中，葉輕舟開始回想起自己被滅法金箭貫穿心臟的剎那。

  隨即心靈深處中炸開萬千金籙秘文，那些活著時始終參不透的「太虛觀「奧義，此刻在死亡黑暗中清晰如掌上觀紋。

  箭身上纏繞的死亡大道化作漆黑鎖鏈，將他拖入歸墟時，反而成了最明亮的指路燈。

  「原來如此「

  靈魂狀態下的他凝視著金箭殘留在靈體上的紋路，終於明悟。

  第一步，陽極陰生，九火純陽功修煉到極致時，丹田最熾熱處反而會誕生一絲絕對零度的寒意

  第二步，混元太虛，這縷寒意不是終點，而是通往「無光無熱無生無滅「的太虛之境的鑰匙

  葉輕舟的神魂開始發生劇烈變化，進入九火涅槃，太虛煉魂的狀態。

  與此同時，歸墟中的黑白巨樹突然劇烈震顫，似在回應著葉輕舟的變化。

  對於天道與道果的變化，葉輕舟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感悟靈體內部的陰陽轉化，只見九輪烈日般的純陽真元開始坍縮。

  每輪烈日爆炸時都釋放出足以照亮三千世界的強光，卻在達到亮度巔峰的瞬間，全部轉化為吞噬一切的黑暗。

  九大神火，化作九輪烈日真陽，運轉不休！

  每一輪真陽，皆有焚山煮海之威。

  九火煉心，一氣純陽！

  生前，葉輕舟雖造就自身的純陽之體，半神之軀，可正因為如此，他始終無法突破「至陽生陰「的終極瓶頸。

  如今親自經歷了死亡與黑暗的轉化，終於頓悟了太虛之奧秘。

  只見葉輕舟利用滅法金箭上的死亡與黑暗大道之力，將九陽逆轉為九幽，每個坍縮點都形成微型黑洞。

  體內自成太虛宇宙，三百六十顆星辰組成的周天星辰大陣，此刻在九個黑洞的干涉下，轉化為渾沌星圖。

  葉輕舟睜開雙眸，並指為劍，隨手斬出一道劍氣，便撕裂了眼前大地，劈開山嶽，橫斷河流，舉手投足間自帶「大道湮滅「效果。

  歸墟之地的黑白巨樹突然綻放出混沌神光，樹幹上浮現出與葉輕舟體內完全相同的金籙秘文。

  當葉輕舟身上的劍意衝破雲霄時，整棵天道神樹的枝葉都化作億萬劍形，奏響震撼三界的《劍道天音》。

  一時間，錚鳴之聲不絕於耳。

  現世，青帝手中的青銅酒樽突然炸裂。

  「他參透了金箭上的死亡與黑暗之力，領悟了生死大道與陰陽大道……「

  滅帝面前的星盤寸寸崩毀，會心一笑：「不愧是我的複製品，太虛武神……這不在推算的十萬九千種未來之中啊……命運，總是這般讓人捉摸不透。「

  而與此同時，歸墟之地的一角，威震一方的幽冥國度，今日驚現異象。

  只見陰暗昏沉的幽冥天穹之下，沉寂萬年的天鍾突然自鳴，聲震九幽。

  第一至九響，鐘聲如裂帛，每一聲皆喚醒一具沉眠的金烏屍骸，八位玄君魂火震顫，猛然望向鐘樓。

  「第九玄君……歸位了？「

  第十響後，鐘聲未止，最後一聲竟引動整個幽冥震顫，八玄君面色驟變——

  「十日……齊了？！「

  剎那間，幽冥國度上空，異象顯現，橫貫萬里。

  只見幽冥永夜之空，驟然浮現十輪暗日虛影，如被血染的日冕高懸。

  歸墟之海沸騰，海底升起一座熔金棺槨，棺身纏繞鸑鷟女帝的封印鎖鏈，此刻正寸寸崩裂。

  古碑《羽劫經》有載：

  「天鍾十響，金烏重聚，十日凌空，羽族當興。「

  這意味著冥帝徹底奪取金烏之本源，獲得昔日天帝夋之權柄，從而徹底奪舍羽族之氣運，以完整的姿態降臨藍星。

  如此一來，幽冥將回歸「十日時代「，羽族亡魂可能掙脫死亡的枷鎖，成為一支被可以被冥帝掌控的力量。

  萬餘年前，便轉生為羽族鸑鷟女帝的冥帝，對於十玄君齊聚已經期待已久，唯有如此，祂才可偷天換日，奪取帝夋之冕冠！

  為此，祂在遙遠的上古時代，暗中鑄造滅法金箭，助有窮國之君主后羿，以射日神弓射落九位金烏，以死亡與黑暗的大道之力，污染金烏體內的大日金焰。

  只可惜，計劃被青帝識破，后羿射落九日之後並未繼續出手。

  不過今日，十日一同墜入歸墟，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紫宸天宮內，沉睡的女帝周身冥火翻湧，日冕冠上的十二冕旒無風自動。

  「快喚醒女帝，以迎回第九與第十玄君！「

  第一玄君司晦急速翻閱《日蝕典》，試圖找出第九與第十玄君的真名，卻見典籍空白頁浮現血字：

  「無名者，即弒日之人。「

  第二玄君葬光強行窺視天機，妄想吞噬暗日虛影，卻遭反噬，胸腔內日核碎片開始融化，嘶吼著說出了他得到的預兆：「神劍懸空，無極太極，第十玄君並非金烏，而是人族！「

  第三玄君翦暉率冥羽衛封鎖紫宸天宮，來到女帝沉睡之地，全力揮動刀刃斬向熔金棺槨，卻被棺內伸出的赤金骨手，硬生生捏碎了玄君翦暉的神兵日蝕之刃。

  第四玄君啼冥吟唱鎮魂曲試圖安撫，歌聲卻被棺中傳來的低沉鴉鳴打斷，喉骨瞬間龜裂。

  第五玄君焚翮集結禁軍列陣，卻見軍中羽族戰士紛紛跪地，朝著棺槨高呼：「恭迎……冥帝！「

  第六玄君裁命以日冕針刺向棺槨，命線卻顯示：「無生無死，非存非滅。「

  第七玄君棲無手中日晷燈突然自燃，火光中映出一雙赤紅鴉瞳，淡漠道：「十日歸位，羽族必可重臨塵世，一統寰宇。「

  第八玄君燼祀面具崩裂，金液逆流成祭文，駭然發現：「我感應到了大哥的氣息……但是祂並未接受滅法金箭的轉化……「

  八位玄君，正是上古之時，被後裔射落的九日之中的八個太陽。

  雖然還保留著生前的記憶，但他們的心靈和意志，早已被鸑鷟女帝的死亡與黑暗大道扭曲，心智墜入魔道。

  紫宸天宮內，鸑鷟女帝自金色的棺槨中緩緩起身，赤金的骸骨上血肉衍生，交織成一具純白無暇的完美神軀。

  隨後，玄紫帝袍翻湧如夜，日冕冠上的十二道冕旒震顫低鳴。

  她抬眸望向幽冥天穹——那裡，十輪暗日如染血之瞳，冷冷注視著她。

  女帝指尖輕撫冠冕，充滿妖異魅力的嗓音緩緩低語：「力量尚未歸位……但十日已至，不能再等。「

  她目光掃過階下八玄君，聲音如九幽寒淵：「司晦、焚翮、燼祀——爾等三人，即刻出征。「

  「第九玄君必須歸位，金烏太子務必生擒……至於那位『滅法之人』……「

  「若帶不回他之魂，便帶回吾之箭。「

  「是！「

  幽暗的冥殿深處，玄君司晦手捧《日蝕典》，黑袍無風自動，蒼白的指尖划過泛黃的古老書頁，口中誦念著禁忌的咒言。

  「第九玄君——『燼羽』！「

  真名一出，虛空震顫，冥殿四壁的青銅燈盞齊齊熄滅，唯有一道幽藍色的魂火自《日蝕典》中燃起，化作一隻殘缺的冥凰虛影，嘶鳴著歸位！

  「燼祀已至，金烏當隕！「

  ——第九玄君·燼祀，即刻歸位！

  遠在萬里之遙，似乎因為玄君司晦的呼喚，葉輕舟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異動，他回頭一看，便瞧見金烏太子手裡捏著一團暗金色的火焰——金烏的力量本源。

  很顯然，這一團大日金焰是金烏太子從弒神者武裝上面抽取出來的，是祂曾經的第十位兄弟。

  「本源感召，看來冥帝已經鎖定我們了。「

  「哦，要逃嗎？現在逃的話，還來得及。「

  葉輕舟剛剛突破武神境界，神魂猶如絕世神兵一般，鋒銳無匹，此刻言笑間，殺機毫不掩飾。

  「逃？「

  金烏太子捏住手中想要飛走的「老十「，語氣同樣殺機畢露：「這一戰，我期待已久，求之不得啊！「

  「既如此，我就陪你瘋一回好了。「

  葉輕舟神色淡然：「反正我是已死之人，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歸墟之地，兩人靜靜等候。

  很快，三股強大的氣息不斷逼近過來。

  金烏太子看向葉輕舟：「小心點，別被打得魂飛魄散了，好歹你也算是我的記名弟子。「

  「你也一樣，授劍之恩，我銘記於心，這次就當是還你人情了。「

  「哈哈哈~「

  金烏太子豪邁大笑：「那就戰吧，我從時空的長河中歸來，就是為了今日！曾經失去的一切，我要親手奪回！「

  一聲長嘯，金烏太子直奔來敵而去。

  殘陽如血，雲海翻騰。

  金烏太子立於天穹之巔，赤金色的瞳孔俯瞰下方列陣的冥羽禁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就憑這些殘羽敗卒，也配攔我？「

  玄君焚翮手持戰戟，黑甲覆面，唯有雙眼燃燒著幽冷的冥火。

  他戰戟一揮，蝕日大陣瞬間啟動，天光驟暗，仿佛連太陽都被吞噬！

  然而……

  金烏太子只是輕輕抬手，指尖燃起一縷真陽烈焰。

  「焚。「

  一字落下，火海滔天！

  冥羽禁軍的黑羽戰甲在觸及烈焰的瞬間，便如紙灰般潰散，整支大軍竟在眨眼間化作漫天飛燼！

  焚翮戰戟崩裂，黑甲熔毀，他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嘶吼：「這不可能……大日金焰，怎會強至如此？！「

  金烏太子冷笑，背後浮現一輪煌煌大日虛影，隨後大日坍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太虛黑洞。

  最終，烈日化作冕日，讓金烏太子的修為突破天王武神的極限，登臨帝境。

  「如今，我早已不是『太子』。「

  「而是——新的羽族大帝！「

  與此同時，登天化龍的葉輕舟踏空而立，白衣獵獵，手中滅法金箭纏繞著混沌劍氣，與燼祀對峙。

  燼祀周身冥火翻湧，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

  「交出金箭，我可許你入冥府為將，統御陰兵！「

  葉輕舟眸中劍意流轉，淡淡道：「幽冥國度的冥府？我連太虛神朝都不放在眼裡，何況區區鬼蜮？「

  燼祀怒極反笑，雙手結印，冥火化作萬千鬼手，鋪天蓋地抓向葉輕舟！

  「冥頑不靈！那便——魂飛魄散！「

  葉輕舟劍指一划，滅法金箭驟然解體，化作無數金色符文環繞周身。

  「你以為，這箭還是你們的『神器』？「

  「它如今的名字，是——『太虛』！「

  金箭上的金籙秘文不斷重組，竟在葉輕舟掌心凝成一柄混沌長劍，死亡與生機交纏，黑暗和光明交匯，赫然已經被葉輕舟煉化成了他的載道之器。

  隨著葉輕舟揮舞手臂，劍鋒猛然斬落。

  鏘~

  燼祀的冥火之軀被一劍劈開，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本源竟在潰散！

  「不可能……這是……太虛之力？！「

  葉輕舟目光冰冷：「你們想用金箭轉化金烏，成就『十日凌空』？「

  「可惜，它如今要做的，便是斬斷冥帝身上的『天命』！「

  就在燼祀即將湮滅之際，天穹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八輪黑日緩緩浮現，每一輪黑日中，都盤坐著一道羽衣星冠的身影。

  「玄君……歸位！「

  低沉的聲音響徹三界，金烏太子的冕日之象竟被壓制，光芒黯淡，就連手中的金烏本源也握持不住，被其掙脫飛走！

  葉輕舟抬頭，看向金烏老十燼祀消失之處，眼中戰意沸騰。

  「終於，來了嗎？「

  葉輕舟手中的滅法金箭化作一黑一白，雙劍交錯，太虛與純陽之力交融，化作貫穿天地的璀璨劍光——

  「這一劍，斬羽族天命，斷冥府輪迴！「

  「此劍以神羽天蛇斬為基，承載生死與陰陽大道，名喚『太虛照冥』，還請冥帝品鑑！「

  雲海之巔，冥帝……或者說鸑鷟女帝，祂的紫金羽衣獵獵作響，掌心懸浮著八枚破碎的日輪結晶。

  那是祂在滅法金箭射殺了八大金烏之後所奪取的本源，玄陰真火在她周身流轉，正在煉化第九枚缺失的太陽精魄。

  「待本帝融合十日精華……「

  女帝指尖浮現幽暗的星軌：「這方天地，當永墮長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