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替掌門背鍋的大小姐
第148章 替掌門背鍋的大小姐
日本，東京。
冬日的陽光如碎金般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冷冽的輝光。
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折射出刺目的白光，車流在街道上劃出豌的銀線。
而東京塔的鋼鐵骨架在晴空下巍然立，如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新野哲司立於塔頂，狩衣的寬袖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俯瞰腳下的都市叢林，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忽然，一陣無形的低語穿透他的耳膜。
「到尚海，查明怪異源頭。」
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顱腔內震顫，帶著某種非人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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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哲司的耳後瞬間爬滿細密的雞皮疙瘩，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瞬。
不會有錯，這個聲音是屬於詭變之主。
這位下達的神諭！
到尚海，查怪異源頭？
新野哲司微微眉。
他不明白所謂的「怪異源頭」究竟指什麼，但神諭即是絕對的命令。
他能擁有如今的地位與力量，全因那位偉大存在的恩賜。
一旦他心中對那位有些許不忠誠，就會被引導向死亡的命運。
他也從未想過背叛。
被神明掌控生死，反而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新野哲司立刻在腦中盤算該如何前往尚海。
思來想去，自己到尚海的理由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最近在國際上風頭正盛的白玉京和隱麟會。
新野哲司沒有絲毫遲疑，腳一蹬，身形如白鶴般從塔頂掠下。
咻。
衣袂破空聲中，他的身影划過天際，轉眼間，已落在皇居庭院的碎石廣場上。
冬陽將碎石的稜角映得發亮，他剛落地，身後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新野君，你不執行警戒東京的任務，到這裡有什麼事情？」
來人踩著木屐，花紫色的和服袖擺垂落，在風中輕輕搖曳。
新野哲司面不改色地回答道：「青行燈，我想找安培大人說一件事情。」
青行燈纖細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朱唇輕啟，還想阻攔他。
屋內傳來安培晴明沉穩的聲音，「青行燈，讓他進來。」
新野哲司聽到回答，便沒有管攔路的女妖，大步走向屋內。
紙門被嘩地拉開，陽光斜斜切進昏暗的和室。
十二疊的榻榻米上鋪著靛青色唐草紋的座布團，背後整面牆的《京都百鬼夜行圖》浮世繪在燭火中明滅不定。
安培晴明端坐在黑漆案幾後，雪白的狩衣下擺鋪展如鶴翼。
他頭髮梳理整齊，露出兩個小巧的狐耳，「新野君，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安培大人，我反覆思考後，覺得有關隱麟會的事情必須要好好查清楚。」
新野哲司單膝跪地，聲音激昂道：「其次，我們也需要做一點事情，保證夏國的妖怪解放陣線能夠不失去信心。
上次行動的失敗，再加上鹿島窩點被端，大天狗陣亡。
我們一直保持沉默，又怎麼可能讓妖怪解放陣線以我們為主心骨？」
安培晴明沉默。
寂靜在室內蔓延。
青行燈倚著朱漆立柱，琉璃燈盞的光影在她蒼白的臉上游移。
她凝視著新野哲司低垂的後頸，那裡有根青筋在皮下詭異地蠕動。
厭惡感像蜘蛛般爬上脊背。
這個男人的忠誠，總讓她想起神社屋檐下那些過於艷麗的彼岸花。
安培晴明輕嘆道：「我對隱麟會的事情也很好奇。
可對方要是如傳聞那樣龐大，我們就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急功近利。」
「安培大人，您忘記我解的能力嗎？」
「我就是知道才擔心。」
安培晴明表情流露一抹無奈。
修改他人記憶和認知的解能力很強大，能讓新野哲司迅速偽裝自己的身份。
但這種能力也不是百分百無敵，有靈壓的限制。
「白玉京一拳擊敗甲龍，靈壓必定很強大，不是你的能力能夠奏效。」
「請大人放心，他能夠免疫，他身邊的人還能夠免疫嗎？」
新野哲司對自己化解能力有信心。
他修改不了百玉京的認知和記憶，完全可以修改他身邊的人。
將自己變成白玉京朋友或弟子的重要之人，那就能夠順理成章的接近白玉京而他想要探索隱麟會的事情，倒不是純粹的藉口。
根據神諭，結合最近的情報，他懷疑，所謂的怪異源頭很可能和隱麟會這個神秘組織有關。
安培晴明心裡陷入沉思。
新野哲司的能力確實挺方便調查情報，也不是無腦亂來的莽夫。
思來想去，安培晴明點頭道：「好，就讓茨木童子，雪女陪你一起去。」
「安培大人，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新野哲司滿臉忠誠。
安培晴明笑道：「你去將茨木童子和雪女叫過來。」
「嗨。」
新野哲司消失在大廳。
青行燈忍不住道：「晴明，我不相信他。」
「我知道你對他有偏見，得知他解的能力，每一個人想必都會在心裡思考自己。
對他的好感與記憶是不是源自於虛假，但不能無端指責同伴。」
安培晴明表情嚴肅道：「等一下由你動用能力，送他們潛入尚海。
你不需要留下。」
「嗨。」
青行燈見他這麼說，便沒有再說什麼。
安培晴明看著桌面的文件，心思卻已經飛到尚海。
白玉京。
這個名字從擊殺八岐後，在這個世界越來越響亮。
到如今，已經變成各方勢力都無法忽視的強者。
對夏國來說，或許是好事。
但對日本絕對稱不上好事。
喉。
安培晴明心中長長嘆一口氣。
讓新野哲司前往尚海，何嘗不是他心裡也抱有一種或許應該行動的想法。
畢竟，想讓妖怪解放陣線和他們親近，就必須有所表示。
希望一切順利。
尚海。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將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吞噬殆盡。
陰冷的寒風卷過街頭，行人們裹緊大衣匆匆趕路，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又消散。
溫馨占下屋的玻璃門被輕輕合上，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聲響。
溫馨起腳尖，將「暫停營業」的木牌翻轉過來，隨後拉上深褐色的絨布窗簾。
室內的暖黃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顯得格外瘦小。
她慢悠悠地回桌前，蒼老的身軀輕輕一躍便坐上高背椅。
從抽屜里取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封皮上燙金的文字已經有些褪色。
《人類文明秘史》。
根據溫馨占下得來的提醒，十四句神聖咒語蘊含在人類的歷史之中。
她每天選擇在歇業後觀看，而不是一天到晚觀看歷史書籍。
自然和占下家的身份有關係。
身為占下家，溫馨很明白一個道理。
所有事情都在命運的掌控中，解答時間早已經固定。
和她努力不努力無關。
所以她沒必要讓自己陷入內卷的消耗，慢慢來，就能到達命運指向的地方。
還有一個原因是，窺視人的命運，實在太美妙。
每天不占下一些人的命運，就讓她感覺渾身不適應。
溫馨翻開書籍。
叮叮。
風鈴再次響起，門被推開。
溫馨抬頭，暖色的燈光將來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邊緣。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黑髮垂至耳際，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腰間懸著武士刀。
他面容英俊，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皮囊下扭曲蠕動。
那渾濁、扭曲的命運凸顯在面相。
溫馨渾濁的眼珠微微收縮，原本要脫口而出的逐客令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道：「這位客人，您想要算什麼未來？」
男人面露微笑，唇角弧度完美得近乎虛假，「我想要算的事情，你給不了答案。」
話音未落。
。
刀光如電，溫馨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後撤，可蒼老的肌肉還未繃緊，冰冷刀鋒已經貫穿她的胸膛。
奇怪的是，沒有痛感，也沒有鮮血。
刀身抽離的瞬間，她的腦海突然炸開無數陌生的畫面，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沖刷著她的意識。
她愜在原地，瞳孔渙散。
新野哲司緩緩收刀入鞘，刀鱷與鞘口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這就是他已解八幡的能力。
被他無解的刀刺穿後，其個人的記憶和認知都會被他修改。
溫馨眼眸的瞳孔重新變得有神，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臉上已經洋溢燦爛的笑容。
「新野師兄，我等你很久了。」
「溫馨師姐，我也很想見一見你說是能夠登上天堂的人。」
新野哲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想要修改他人記憶，不讓人感覺到奇怪，那自然需要閱覽一個人的記憶，再從中插入有關他的虛假記憶，保證不違和。
他通過溫馨的記憶，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天堂原來真的存在嗎？
難不成，這就是他需要尋求的怪異源頭？
真意外啊！
新野哲司原以為自己的目標是白玉京，接近蒂雅，也只是這位大小姐的身份擺在那裡。
社交的圈子自然也廣，能夠方便他偽造虛假的記憶。
但他想不到，那位大小姐有可能就是自己追尋的怪異源頭。
一切都在詭變之主的安排下啊。
新野哲司滿臉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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