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眼不見心不煩(大章求月票)
第85章 眼不見心不煩(大章求月票)
月光似水,灑在黃山豌的山路上。
王文舒舒服服的抱頭仰躺在黑牛背上,仰望漫天繁星,任由黑牛載看他翻山越嶺.還別說,牛背比馬寬敞,乘坐體驗正經的不錯。
等回頭再給黑牛弄一身匹配的鞍、軟塌裝上,王文感覺以後出行,完全可以直接躺在牛背上睡大覺,讓黑牛帶他去自的地這不比什麼山海經神車更山海經?
至於說什麼牛的奔跑速度和奔跑耐力遠不如戰馬,也完全不是問題!
這貨都已經成妖了,怎麼著也比等閒戰馬更強吧?
而且妖可是會修煉的.
老媽,你好大兒出息啦,都混上神仙才有的待遇啦!』
他心頭得意洋洋著,口頭漫不經心的問道:「二牛啊,你說那藏寶洞裡,都有些啥好東西啊?」
這個稱呼,喊得馱著他的黑牛,和天上飄著的陳三刀,都是齊齊一愣。
陳三刀無語:『草,還真是黑二牛啊?』
黑二牛喜出望外:「多謝老爺賜名老爺,俺也不曉得那個洞裡都有些啥,俺只記得俺和那些蠢牛蠢馬往那個山洞裡馱了半拉月的重物。」
都取名兒了,輕易就不會再宰了俺吃肉吧?』
它心頭歡歡喜喜的暗道。
王文想了想,不死心的追問道:「不能是些兵器盔甲、糧草輻重吧?」
黑二牛琢磨許久,還是搖頭道:「老爺,俺真的不曉得,只記得那些東西,有股子怪味兒———.」
「怪味?」
王文挑了挑眉:「總不能是臭豆腐吧?
「——
飄在半空的陳三刀笑出了聲。
王文翻了個白眼:「笑什麼笑?你方才被二牛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我可都記著呢,回去我就給你好好宣傳宣傳!」
陳三刀笑不出來了,努力爭辯道:「這能怪我嗎?我剛一進去,還啥都沒看清楚呢,這夯貨「轟轟轟」朝我衝過來,它這麼大一坨,誰見了心頭不發虛啊?」
聽到這兒,王文不由的拍了拍身下的黑牛:「對了二牛,你是咋發現三刀的?你能看見鬼?」
黑二牛:「老爺您說這位叫三刀的長工嗎?俺是能瞧見他———」」
「牛眼看鬼低!」
陳三刀氣憤道:「大爺乃是你家老爺魔下的頭馬,不是長工!」
黑二牛哪曉得啥叫頭馬,只能從字面意思上去理解,當即「嘿嘿」的笑道:「都一樣、都一樣·」
那牛馬還不如長工呢!
它心說道。
陳三刀還欲再與它分說,王文先一步打斷了他:「我記得,三刀是隱身進去的,你也能看見?」
黑二牛搖頭:「俺不造啊!」
王文有些驚喜的朝半空中的陳三刀點了點頭:「三刀,隱身試試。」
鬼物通常都有兩種形態,第一種就是陳三刀現在這種人形,這種形態哪怕是沒有陰陽眼的人,也能憑肉眼看到他。
第二種,就是化為一股陰氣,這種形態,就非得陰陽眼才能看見他了,
就連王文,在陰神不出竅的情況下,都只能用神念才能發現他的存在。
而陰陽眼,可並非是只能看見隱身狀態下的鬼,還具有一定的破妄顯真的異能。
就好比昨夜那片灰霧鬼域,僅憑肉眼就只能看到一片青瓦白牆的城鎮而在用城隍令破去鬼物的障眼法之後,就能看到百十厲鬼。
但城隍令的破妄能力,僅僅只針對於鬼物。
倘若施法者換做其他活物,城隍令估摸著就沒用了。
若是黑二牛的牛眼,具有破妄顯真的能力—·
那可就真撿到寶了!
陳三刀依言,原地一轉身,便失去了蹤影。
王文僅憑肉眼掃視了一圈,當真沒有發現半分那廝的蹤跡:「二牛,你能看到三刀嗎?」
黑二牛停下腳步,點著大腦袋回應道:「能啊,他不就在俺跟前麼?」
王文:「三刀。」
陳三刀在黑二牛眼前徐徐顯形,正變幻出一張青面療牙的模樣嚇唬黑二牛。
王文見狀大喜,拍著身下的牛背低聲道:「好牛兒,你比這廝有出息,
好好跟大爺闖,虧不了你!」
黑二牛興奮的搖頭擺尾:「謝老爺誇讚,俺往後一定好好服侍老爺,老爺說往東,俺指定不往西,老爺說追雞,俺指定不狗—」
陳三刀:『壞了,沖我來的!』
三個奇形怪狀的事物嬉笑怒罵看,翻山越嶺抵達一片高有兩三百丈的絕壁之下。
黑二牛:「老爺,那個山洞就在半山腰上。「
王文仰著頭眺望這座巍峨的絕壁,「臥槽」了一聲:「這麼高,上去了該怎麼下來?」
陳三刀自告奮勇:「大哥,還是我先摸上去瞧瞧,要實在有油水,咱再上......」」
王文點了點頭,末了又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見勢不對、立馬撤退,我在下邊接應你。」
陳三刀聽後,下意識的就覺得大哥越來越婆婆媽媽,每回他們出去辦事,大哥都得念叨這幾句。
可轉念一想,他又忽然發現,自家大哥好像從來就沒有硬性的要求他們一定要辦成什麼事,回回給他們支派任務都是招呼他們保命第一,事辦得成、辦不成都無所謂·.
反倒是大哥自個兒,每回遇到硬仗、惡仗,他都好像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一樣的沖在最前頭博命,好像也從來沒有嫌棄過他們幫不上忙。
他話是說得難聽了些,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本事不濟,死了也誰都怨不看」,好像是鐵石心腸、不近人情。
可他辦起事來,卻從來都是有福同享、有難我當。
這麼一比較,反倒好像是他們這些人才是大哥·
陳三刀眼神複雜的看了王文一眼,扭頭向半山腰飛去。
王文躺倒在牛背上,一手擰著鋼槍,目不轉晴的盯著半山腰,隨時準備接應。
好一會兒,陳三刀的身影才從山壁之中飛了出來,仿佛一片羽毛般筆直落下。
王文趕緊坐起來:「咋樣?有搞頭麼?」
陳三刀有些遲疑:「我也說不清楚,大哥,那個山洞裡有一座陣法,我沒敢靠近,就只看見那座陣法中間有一具花里胡哨的石頭棺材——.」
王文瞬間就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陣法?棺材?」
陳三刀連忙說道:「你別急啊,先聽我把話說完啊,那山洞裡里外外都有不少人把守,而且好些人的呼吸聲都若有似無的,我差點都沒感應到,指定是武林高手,而且那個洞還是個葫蘆洞,進洞的路極窄,一但洞口被人堵住,很難從裡邊沖得出來—」
「怕個屌,老子武道雙修、刀槍不入,誰能擋得住我?」
王文已經迫不及待的扯下腰間上的龍骨,放到牛背:「二牛,這寶貝你先幫我保管,老爺去去就來!」
黑二牛連忙說道:「老爺放心,牛在寶貝在、牛不在寶貝也一定還在「妥了!」
王文縱身而起,如同一隻在山林間蕩來蕩去的大馬嘍一樣,輕輕鬆鬆的貼著絕壁跳躍著一路向上攀爬,精鋼銀槍貼著他的後背,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繩索捆在了他背上。
爬到他一半,他忽然偏過頭來,看向身側飄著的陳三刀:「你跟著來添什麼亂?下去踏實待著,等著接應我就成!」
陳三刀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說道:「我怎麼就添亂了?我打不過那些人,我引開他們總成吧?」
王文想了想,勉為其難道:「那你自個兒機靈著點,見著人就繞著走,
可別被人一拳干爆了——」
陳三刀:—
一人一鬼迅速竄上半山腰,陳三刀丟下一句「等著」,就氣咻咻的超越王文飄了上去。
王文吊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有些擔憂的望看上邊。
不一會兒,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夾雜著雜亂腳步聲的大呼小叫聲。
「什麼人?」
「快追!」
「莫叫他跑了——」
王文豎起耳朵,聽著上邊的腳步聲遠去之後,雙臂扯著歪脖子老樹驟然一發力,整個人便朝著上方彈了出去。
「咚。」
王文落在了一條盤山小路邊緣,大手擰住鋼槍晃眼一掃周遭的景物,而後便如同一頭豹子一樣朝看右前方的山洞沖了過去。
這個山洞確如陳三刀所說,是一個葫蘆形的山洞,洞口又黑又窄,只能容納兩人並排通過,復行數十步,前方便豁然開朗,竟然一片掛滿鐘乳石、
足有大半個足球場大小、被大量火光映照得亮堂堂的天然岩洞!
岩洞內散落著百十道人影,這些人當中,有頭挽道髻、滿臉刺青的黑衣道士,也有佩戴骷髏骨念珠的白衣僧侶,最多的是身穿勁裝、腰懸利刃的武者。
這些人三五成群的圍坐在一起,或低聲交談著、或熱熱鬧鬧的大吃大喝著,一派群魔亂舞之象!
王文身披黑紅甲胃的魁梧身影剛從入口處衝出,便吸引了無數人的自光。
而王文沖入岩洞後急速晃眼一掃,自光瞬間便被岩洞中央陣法所吸引就見那座陣法,由大量兩尺多高的陣旗按照某種王文看不懂的陣型布置而成,每一柄陣旗之上都鮮血繪製看細密的道家雲篆,陣法中央是一汪沸騰的血池,血池上方用八根鐵索懸空著一具雕龍繪風、嵌有大量金銀寶石的華麗石棺。
而就在他看清那座法陣的一瞬間,城隍令再一次自他眼底彈出,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他的視界。
透過這層淡淡的金光,他清晰的看到了那口血池當中,層層疊疊的人臉,悽厲瘋狂的隨看血池翻湧不斷沉浮·
那場面·...血腥殘酷、妖異驚悚!
「嘔—」
王文生理不適的一臉乾嘔了好多次,破音的破口大罵道:「他媽的畜生啊,畜生啊!」
「好膽!」
望著他的所有人影陡然醒悟,怒喝著掀翻身前的桌子,抓起刀槍劍戟一齊湧向王文。
王文眼眸低垂,他已經盡力不去看那座陣法了,可心頭強烈的嘔吐欲望還在刺激的他一陣接一陣的雞皮疙瘩,他死死的看精鋼銀槍,拼命的喘看粗氣:「畜生啊」
轉瞬之間,百十道人影便或涌到王文身前,有的三五結陣刀槍並進,有的凌空飛躍著從天而降,將王文面前的所有空間都填得滿滿當當。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靜止了一樣,王文似乎都能看清楚他們所有人臉上的暴虐的獰笑。
明明無人呼喊,他卻似乎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猖獗狂笑聲:『小逼崽子,
叫大爺抓到你了吧—
「啊啊啊.」
強烈的生理不適混合仿佛火山爆發般的怒意,在一瞬間便衝垮了他心頭的理性,他如同一頭癲狂的野獸那樣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周身陡然爆發出熾烈到讓所有撲向他的白蓮教妖人都下意識閉上雙眼的恐怖絳宮雷,在彈指之間照亮—所有人的骨架!
幾乎是在一瞬間,絕大多數白蓮教妖人就沒了聲息。
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道痛徹心扉的哀豪聲,在這座岩洞內反反覆覆的迴蕩·.—.
兩個彈指之後,雷光驟然熄滅。
王文面色鐵青的置身於一片升騰著濃烈焦糊味青煙的倒伏屍體中央,雙自赤紅的望向岩洞內僅存的三道站立人影。
那三道人影身上也冒看青煙,個個都離他足有五六丈遠,全都死死的捏著兵刃,滿臉驚恐的望著他百餘僧道俗,活下來的僅僅只有這三名武者。
其餘的,無論是那些邪道修士、還是魔道僧侶,無一例外的盡數掛在了那一道堪稱恐怖的絳宮雷下!
看來論抗揍,還得是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的武者更勝一籌。
「他們都死了—」
王文雙目赤紅的一句一頓道:「你們還活著作甚?」
隨著他的話音,地面上散落的刀劍一口接一口的飛起,漂浮在他身前,
鋒刃直指那三名武者。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在岩洞內異常的清晰。
「軍爺容稟。」
一名頭戴金冠,相貌堂堂的中年劍客強笑著寶劍失禮:「我等皆是良人,委身伺賊實為.」
「去你媽的!」
王文神色的打斷了他的胡言亂語,神念拼命激發,要時間,數十口刀劍仿佛離弦之箭般電射向那三人。
三人大驚失色,齊齊一躍而起拼命揮動兵刃,撥開迎面而來的密集刀劍。
卻不想,這些刀劍竟如同有靈一般,被他們撥開之後轉個彎就又射了回來,數十口利刃圍著三人上下翻飛,打得他們是手忙腳亂、疲於奔命,完全無法抽身逃離。
那中年劍客眼見局勢不對,聲嘶力竭的爆喝道:「聯——
「噗!」
不知何時殺到他身前的王文,一槍扎穿了他的咽喉,扭身挑起這中年劍客的戶身,奮力砸向相鄰的一那個白衣刀客。
那白衣刀客眼見這麼大一個暗器凌空飛過來,想也沒想的就爆喝了一聲,揮動鬼頭大刀將迎面飛來的屍體砍作兩段。
但就在屍體一分為二的瞬間,一點寒芒電射而至,擦著他的刀背「啾」的一聲扎穿了他的咽喉。
白衣刀客的身軀瞬間一僵,他低下頭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咽喉前的鋼槍,眼神中泛開無窮悔意。
「噗!」
王文面無表情的一抖鋼槍,雪亮的槍頭便急速抖動著,好似利刃切豆腐一樣的將白衣刀客的頭顱切了下來。
他躍起,一記凌空飛踢將白衣刀客死不目的頭顱提向最後那名手持長棍、渾身筋骨仿佛老樹盤根般道勁的老叟。
那棍叟眼見最後兩名助力前後身死,心知今日絕無倖免之理,一招大聖劈山一棍劈碎白衣刀客的頭顱之餘,雙眼暴突的聲嘶力竭大吼道:「某不甘心、某不甘心」
沒等他發表完獲獎感言,十數兵刀劍便從四面八方捅穿了他的身體,瞬間便將其捅成了一頭刺蝟。
「噗通」。
棍叟重重的墜地,老臉朝上、怒目圓睜的望著岩洞穹頂,眼神中瀰漫著深入骨髓的不甘之意:『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再活一世·——」
王文收槍,轉身望向那口懸空石棺,目光森然:「只剩下你了——·
石棺靜靜的懸空,毫無反應。
王文也沒有去開棺瞧瞧裡邊躺的是個什麼雜碎的意思,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反手握住鋼槍作出投擲標槍的姿勢,拼命的壓榨出自己體內的所有絳宮雷氣。
就見精鋼銀槍的槍身上緩緩亮起一抹電光,而後飛快變得明亮、耀眼、
熾烈——.
而王文的面色,先是變得赤紅,隨後慢慢獰,額頭上進發一根又一根粗大的青筋,雙眼的眼瞳也縮小成了黃豆大小。
「破!」
他咆哮著,使出吃奶的力氣擲出了鋼槍。
就見電光一閃,鋼槍毫無懸念的捅穿了石棺。
剎那間,電閃雷鳴,將整個岩洞照耀得恍如白晝!
「啊——」
震耳欲聾的雷聲之中,就聽到一聲驚惶的悽厲女子哀豪聲一閃而逝,
就見懸空石棺的兩條鐵索陡然崩斷,石棺一頭重重的砸入下方的血池當中,血水飛濺起數丈之高,所有陣旗亮起一陣渾濁的黃光之後,齊齊折斷。
下一秒,整座岩洞忽然開始天搖地動,墜落無數鐘乳石。
王文見狀,連忙喚回鋼槍,拖著脫力的身軀跌跌撞撞的往石洞外衝去。
衝到通道前時,他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透過正在結算的城隍令,他清晰的看到了那方血池之上,無數冤魂哀嚎著在漫天落石之中飛舞、消散·——
「作孽啊!」
他心頭沉甸甸的低聲呢喃著,扭頭沖入陰暗狹窄的通道之中。
同一時間,坐落於蓮花峰頂之上的白蓮教真空家鄉中央,那尊盤坐於蓮台之上的白眉老僧突然睜開雙眼,驚怒交加的怒喝道:「是誰?」
蓮台之下,無數白衣僧侶紛紛從入定之中驚醒,瑟瑟發抖的跪伏於在地,不敢發一言。
白眉老僧面色鐵青的探出右手,五指飛速掐動。
十幾息後,他掐動的五指突然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
「嗯?」
他不悅的深深擰起眉頭,不信邪的豎起左手捏出蓮花印,口中念念有詞道:「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咄!」
他怒喝著將蓮花印點在右手掌心,而後右手五指再度飛速掐動。
數息之後,他忽然面露驚恐之色的猛然一抬頭。
「咔擦!」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夜空之中憑空降下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真空家鄉,精準的劈在了百眉老僧頭頂之上。
不過碗口粗的紫色雷霆,卻劈得白眉老僧痛呼一聲,竟直接跌落蓮台。
連整座真空家鄉都隨之劇烈震動,大批白衣僧侶幽魂哀豪著煙消雲散,
空間都直接縮小了五分之一!
也是在同一時間,龍虎山張天師、閣皂派金平真人、茅山派混坤真人三位掌教齊齊從入定中驚醒,驚疑不定的遙望向蓮花峰頂。
「紫霄神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