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呂布騎典韋

  第84章 呂布騎典韋

  星河璀璨、弦月高懸。

  王文與陳三刀在黑黢黢的山林之間來回奔走。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那場大豐收,花光了他們哥倆的所有運氣。

  今晚他們哥倆找到的,儘是些沒有組織的小卡拉米,忙活了大半宿,入帳的功績點卻寥寥無幾。

  王文都有繃不住:「三刀,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乾脆回營睡大覺!」

  陳三刀一聽更繃不住了,氣咻咻的說道:「說誰不行呢?等著!」

  說完,他就掐了個法訣,整個人瞬間原地消失。

  王文見狀驚訝的一挑眉梢:「喲,會掐法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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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意找了塊大石頭坐下,徐徐放出神念感知周圍的環境……神念所過之處,所有事物巨細無遺的傳入他腦中之中,有種萬物萬物都盡在掌控感,令人很是沉醉。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氣飛速靠近。

  他睜開眼,就見到陳三刀一陣風的從山林間鑽出來,興沖沖的說道:「大哥,大貨,我找著大貨了!」

  「可以啊三刀。」

  王文擰起鋼槍站起身來:「帶路吧,咱速戰速決,做完這一單就回營睡大覺。」

  陳三刀轉身就走。

  王文一個縱身,跳上一棵大樹,跟上他的身影:「啥大貨啊?」

  陳三刀:「我沒敢靠近,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陰氣……」

  王文:「草,面都沒照,那你就敢肯定是頭大貨?」

  陳三刀:「要不是大貨,我把頭摘下來給你蹴鞠耍!」

  王文:「這可是你說的啊!」

  陳三刀:「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釘!」

  王文:「嘿嘿,我還沒踢過鬼頭球兒呢……」

  陳三刀:……

  一人一鬼飛速翻山越嶺,不一會兒,便來到一片嶙峋的亂石之間。

  陳三刀衝著亂石間的某處指了指……

  王文順著他的動作望過去,就見到一個一人多高的岩洞。

  「鬼怪也喜歡打洞?」

  王文撓著頭放出神念,立馬就察覺到這個岩洞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涌著強烈的陰冷之氣。

  這種陰冷之氣,在王文的感知當中,和陳三刀他們身上的陰氣有些不大一樣……


  陳三刀他們身上的陰氣,清清淡淡的就像是霧。

  而這個岩洞內湧出來的陰氣,有點厚重、還有點渾濁……像泥漿。

  「應該是頭大貨。」

  王文點頭,肯定了陳三刀的判斷。

  陳三刀笑嘻嘻的說道:「我就說嘛……大哥,我進去把裡邊那東西引出來?」

  王文有些懷疑的上下打量。

  陳三刀抽出腰間的鬼差刀,用刀身拍打著胸膛:「你又瞧不起人不是?」

  王文想了想,覺得自己的鋼槍到了洞裡的確施展不開,便點頭道:「行,你去吧,自個兒注意安全!」

  陳三刀給了他一個「放心」的手勢,提著刀就昂著頭飄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岩洞裡。

  王文後退了幾步,目不轉睛的盯著洞口,緊了緊手裡的鋼槍。

  沒過多久,便聽到洞內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沉動靜,像是無數人的腳步聲。

  王文精神一振,身形不退反進。

  下一秒,就聽到一聲「我滴個娘誒」,陳三刀狼狽的身形仿佛出膛炮彈一樣飛出洞口,頭也不回的朝著亂石坡下邊的密林飛去,還不忘了招呼王文:「大哥,風緊扯呼!」

  王文的目光追著他:「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啊?」

  他的話音還未落,就聽到黑黢黢的岩洞內亮起一雙銅鈴大的猩紅雙眼。

  他剛要反應,就見到一頭與他一般高的龐大生物一個從岩洞內衝出,飛身直挺挺的朝他撞來。

  惡風迎面來襲,王文心頭卻絲毫不慌,他腳下扎穩馬步,雙手掄起鋼槍深呼吸,而後全力一記全壘打:「啊打……」

  「鐺。」

  就聽到一聲帶著顫音的悶沉擊打聲,王文只感到雙臂一麻,險些沒能抓穩鋼槍,腳下的馬步也沒能穩住,一連向後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在大石頭上留下了一道深有四五寸的清晰腳印。

  而沖向他的那頭龐大生物,也被他一記全壘打給掄飛了出去,重重一頭撞在岩洞的石頭上。

  「我尼瑪……」

  王文這時間才終於看清了來物,忍不住爆了聲粗口:「這地界哪來的野牛?」

  原來,從岩洞內衝出來那物,竟是一頭渾身黑毛、通體長滿腱子肉、頭上長著一對尖銳犄角的黑牛!

  他只是驚嘆,壓根就沒想著有人能給他解釋。

  不想,那頭黑牛卻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甩著大腦袋憤懣的叫罵道:「你才是野牛,你全家都是野牛,睜大你狗眼看清楚嘍,洒家可是地道的無棣黑牛!」


  「喲呵,還挺橫!」

  王文雙眼一眯,隨手抖了個槍花就大步走向這頭黑牛,邊走邊罵道:「陳三刀你個沒出息的玩兒,一頭家牛你跑個啥?回來,找了它,明天吃全牛宴!」

  說完,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有一說一,他有日子沒吃過一口新鮮牛肉了……

  黑牛眼見他磨刀霍霍,牛臉大變,岔著兩條前腿就作勢要跑:「君子動口不動手,洒家不與你一般見識!」

  王文見狀,連忙隨手扔了鋼槍:「幹嘛?你剛才不是挺橫的嗎?這麼快就縮卵了?來來來,我不用兵器,赤手空拳跟你打總行了吧?」

  黑牛看了一眼拋得遠遠的鋼槍,牛臉迅速浮起猙獰之色:「天堂有路你不去、地府無門你闖進來,洒家今日便送你歸西……」

  說著,它一低頭,亮出一對兒彎刀似的犄角,便發足狂奔的衝著王文衝過來,面碗大的牛蹄子落在那些西瓜大的石頭上,就是兩條裂縫,來勢威猛之極。

  「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

  王文盯著他,腳下再次扎穩馬步,徐徐深吸一口氣,在黑牛即將一腦袋狠狠撞在他身上的瞬間,閃電般的探出雙手抓住它的一對兒犄角!

  「呔!」

  他怒喝一聲,雙手順著黑牛的來勢猛然發力,俊美的面容在剎那間漲得通紅,而後扭胯、矮身。

  下一秒,少說也有兩三千斤重的魁梧黑牛,被他雙手抓著牛角原地拔起、高舉過頂,一記過肩摔狠狠的砸下,直將幾塊西瓜大小的石頭,都砸得粉身碎骨!

  「哞!」

  黑牛被這一記過肩摔砸得口音都出來,牛臉上滿是懷疑牛生之色:『牛媽媽在上,到底是俺是牛,還是你是牛?』

  王文自然不會管它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左手死死的將水桶大的牛頭按在地上,空出右手來,捏起拳頭劈頭蓋臉就砸……

  「嘭嘭嘭……」

  沙包大的拳頭,雨點一般砸在牛頭之上,砸得黑牛「哞哞哞」的慘叫不已,四隻蹄子蹬著地面瘋狂掙扎。

  無匹的巨力,掀得王文整個人起伏不定,索性按著牛頭翻身騎跨到牛頭背上,一手抓著它一隻犄角,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狠狠一拳砸在了犄角之間……他小時候見過屠夫殺牛,甭管它體格多大、多強壯的公牛,就這個位置,一榔頭下去當場就得倒地翻白眼!

  而他這一拳,也的確是砸得黑牛兩眼一黑,心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當即兩隻前蹄一曲,跪地大叫道:「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俺老黑服啦、真的服啦,老爺饒俺老黑一命、俺開智不容易啊……」


  「饒你一命?」

  王文的拳頭停在了黑牛的腦門心上,遲疑了好幾息,他才瓮聲瓮氣的問道:「吃過人麼?」

  但凡這東西是個其他玩意兒,哪怕它是頭老虎、獅子呢,他都會毫不猶豫的一坨子砸下去,送它歸西。

  可它偏偏就是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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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在農村長大的孩子,童年裡都出現過老牛和大黃的身影,它們既是玩伴、也是家人。

  黑牛瘋狂擺頭:「老爺,俺是牛啊,俺吃草、不吃人吶,再說,主家兒一把草一把糠的把俺拉扯大,俺報答主家兒還來不及,咋會吃他們呢?」

  王文:「你主家兒哪兒的?給我地址,我回頭就派人去核實,但凡讓我發現你敢騙大爺,大爺保管活剮了你打邊爐……呲溜!」

  黑牛被他咽口水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機靈,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的就張嘴報出一串地址:「俺主家兒是淮南安慶府天柱山包家村人氏,老爺姓陳、叫陳老七,您派人去打聽,保管能打聽到……」

  王文想了想,問道:「那地方離這兒不近啊?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黑牛老老實實的回應道:「俺去歲在山上不知是吃了啥好東西,忽然就開智了、能說話了。」

  「後來遇著山洪,大少爺和俺被困在山上,俺眼瞅著大少爺就要被洪水沖走,一時沒憋住,就叫喊著他一聲、把他從水裡撈了起來,許是大少爺回家給家長說了俺說話的事,沒過多久家長就把俺牽到縣裡的牛市給賣了。」

  「再後來,俺就和一群牛馬被人牽到了這裡,沒日沒夜的馱送重物上下山不說,還連把糠都不給吃,累死了就剝皮吃肉……」

  「俺實在是受不了了,就趁著下雨悄悄咬斷牛繩偷溜了出來,結果周圍全部是他們的人,俺也不敢亂走、怕被他們抓回去宰了吃肉,就悄悄藏在這裡,遇到了老爺你。」

  王文沉默了許久,才翻身從黑牛背上跳到了它眼前。

  他隨手一招,被他拋得遠遠的精鋼銀槍就飛回了他的手裡。

  黑牛被他的動作嚇得一頭磕在地上:「老爺冤枉啊,俺句句屬實啊……」

  「少廢話!」

  王文不耐的打斷了它的求饒,然後用鋼槍敲打著身上的鎧甲:「認得這身衣裳嗎?」

  黑牛連忙點頭:「認得、認得,您是官家的大老爺!」

  王文點頭:「認得就好,你說的話,我一定會派人去查實,我也保管我一定能查到,假如你說謊,最好現在就承認,我保管給你一個痛快,否認一但叫我查出來你騙我,你的下場保管會比被人宰了吃肉還慘一百倍……」


  黑牛想也不想的昂起大腦袋,賭咒發誓道:「老爺儘管派人去查,但凡俺老黑有一句是騙老爺,就叫俺老黑天打五雷轟、死無全屍!」

  王文慢慢的抬起手,嚇得它雙眼緊閉、一動也不敢動。

  但想像中的毆打卻沒有來,王文只是輕輕拍了拍它的腦門:「行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正好我還差一匹腳力,以後你就馱著我走南闖北吧……只要你不生二心,米糠要多少有多少!」

  黑牛一聽,烏溜溜的眼睛裡立馬就出現了光彩,它抬起頭,咧著一口板牙諂媚的望著王文:「老爺,俺要是幹得的好,可以再賞俺幾個雞蛋不?」

  王文滿不在乎的說道:「小意思,只要你好好干,莫說雞蛋,就算是要吃肉,大爺這裡也管夠兒!」

  黑牛當即重重一頭磕在地上:「老爺慈悲,俺老黑願為老爺效牛馬之勞!」

  王文偏過頭,指著他對半空中期期艾艾的陳三刀說道:「你聽聽,牛都比你狗日的會說話!」

  陳三刀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王文:「還愣著幹嘛?還不去洞裡邊檢查檢查,看有沒有遺漏好東西?」

  他已經放出神念感知過了,岩洞內的那股渾濁的陰氣依舊存在。

  陳三刀連忙點著頭一陣風的再度飄進岩洞裡……

  王文則圍著黑牛仔細測量,心頭琢磨著回去後給這傢伙打造一身馬甲……這貨著實有把子力氣,方才他能把這貨掄起過肩摔,不過是用了巧勁兒,正面掰腕子,他不是這貨的對手!

  若是在給這貨打造一身厚實的鎧甲,再弄一桿足夠堅固的騎槍……豈不就是呂布騎典韋?

  黑牛被他瞅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新主家是在盤算自個兒身上那塊肉切下來好吃,當即咧著大嘴低眉順眼的湊到王文身邊:「老爺,這個洞裡頭小的緊,俺在這裡邊住了兩個多月了,沒見到啥好東西,不過俺曉得哪裡有值錢家當……」

  王文饒有興致的回應道:「哦?說來聽聽。」

  黑牛賊眉鼠眼的低聲道:「老爺,俺先前不是在這裡給那些惡人馱貨嗎?那些貨就藏在兩個山頭外的一個山洞裡,有好幾十倉那麼多,指定能值大錢!」

  王文想了想,問道:「那地方,人多嗎?」

  黑牛連忙說道:「走路上去肯定人多,可方才這位長工,他不是會飛嗎?會飛就能繞過很多很多人……」

  王文:「行,咱們待會就去看看……」

  他話還未說完,就感覺到那一股強烈的渾濁陰氣從岩洞裡湧出來。

  他一扭頭,就見到陳三刀吃力的抱著一塊鴕鳥蛋大小、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森白玉石從岩洞裡飄了出來:「大哥,我在岩洞地下,找到了這個!」


  「臥槽,好東西!」

  他看了一眼後便快步上前,迫不及待的從陳三刀手裡接過森白玉石。

  玉石剛一入手,他便感到了沉甸甸的份量,不過鴕鳥蛋大小的東西,卻至少也有七八十斤重。

  陳三刀:「大哥,你認得這玩意兒?」

  王文愛不釋手的摩挲著這快圓潤的玉石,點頭道:「這東西叫做龍骨、也叫空冥石,是山川龍脈死去之後,龍脈之氣凝結死氣形成的地脈精粹,是穩定城隍法域最關鍵的天才地寶!」

  此物,只需要桌球大小的一塊,就能穩固縣城隍一級的法域空間,令生存在其中的鬼民能像活人那樣建房蓋屋。

  像他手頭這麼大一塊,估計都能作為省城隍的法域壓倉石、撐天柱了!

  「還得是現在寶貝多啊!」

  一念至此,王文便忍不住欣喜的感慨道:「再過幾年,這種大寶貝哪還有咱們這些人的份兒。」

  這或許就和天地初開時遍地都是寶貝一個樣!

  眼下大周靈氣復甦不久,修行者數量不多,這些經過歲月沉澱的天才地寶也才剛剛重新煥發靈機,才有了他們這些散修撿漏的機會!

  若是再過幾年,似黃山這等鍾靈毓秀的福地洞天,怎麼可能會沒有修行者前來此地開山立派?

  到那時候,這裡的寶貝還不得被那些人掘地三尺的搜颳得一乾二淨?

  撿漏?

  撿到了也是別人的!

  陳三刀聽不太懂他在說些什麼,但見他愛不釋手的模樣,還是配合的捧哏道:「那的確是好寶貝!」

  王文扯下脖子上的汗巾,包住這塊龍骨仔細的系在腰間:「走吧,去下個地方瞧瞧!」

  黑牛聞言,連忙湊到王文跟前,低眉順眼的屈膝說道:「俺為老爺領路……」

  陳三刀:???

  好不容易才擠走了徐二狗,又來了頭黑二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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