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滾雪球
第70章 滾雪球
「大哥,起床啦……」
王文睜開雙眼,睡眼惺忪的一掃陌生的房屋,在床榻對面的牆角地面上,找到了陳三刀那顆黑口黑面的腦袋。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合上了雙眼,含糊不清的問道:「我睡了多久?」
陳三刀:「一天一夜了,你吩咐的嘛,說城裡的火熄了之後,就叫醒你……」
王文:「火已經熄滅了?」
陳三刀:「大差不差了,天亮前大爺就已經帶著人悄悄回城,把府衙銀庫里的銀子都掏回來了,我看了,好大幾十箱呢,咱們這回可發大財了!」
王文仍舊閉著雙眼:「你和二狗全程跟著?他們去取銀子的時候,沒有外人在場吧?」
陳三刀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說道:「我辦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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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睜開眼看向他:「殺人了?」
陳三刀縮了縮脖子,左顧言他道:「都不是啥好人……」
王文好奇的問道:「都是些啥人?」
「不清楚,雜得很。」
陳三刀使勁兒搖頭:「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有大戶人家的看家護院、還有些瞅著像是廂軍……反正人人都帶著傢伙事兒,沒一個瞅著像良善之輩。」
「廂軍?」
王文瞌睡徹底醒了:「你們全殺了?」
「沒有沒有……」
陳三刀接著搖頭:「除了幾個窮凶極惡的屌人和幾個實在是不開眼的憨批,其餘人都被我用鬼打牆,引到了別處……」
「不錯,知曉輕重了……」
王文心頭一松,眼皮子又沉的直打架:「沒有都司天監的人吧?」
陳三刀尋思了片刻,回道:「反正我是沒發現……」
王文輕輕的「嗯」了一聲,暗道:『趙志凌還算厚道。』
他閉著雙眼,輕聲問道:「回家看過麼?我乾兒子咋樣?」
陳三刀忙道:「看過,大爺仁義,在村兒里給她們娘倆單獨找了個院子落腳,還安排了幾個厲害的老娘們兒與她們娘倆住一起,妥帖得很,那小兔崽子晚上還高興的一口氣造了半隻燒雞,也不知是隨了誰……」
「你還有臉說?」
王文嗤笑道:「上麗春院讓老鴇子出街給你買燒雞,你小子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兒……」
陳三刀猥瑣的「嘿嘿」笑。
王文揮手道:「行了,我再睡個回籠覺,午飯前要是還沒起來,你再叫來叫我。」
陳三刀「哎」了一聲,扭頭就鑽到了地下。
而閉著眼的王文,卻並未真的再睡回籠覺,而是呼喚出了城隍令,準備來一波加點。
前夜他們打完BOSS回到這處位於南門外的清河幫臨時駐地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一波加點的,可那會兒實在是太疲憊了,沖完涼剛躺倒床上就困得不行……
古銅色朝笏彈出,柔和的金光亮起。
就見:
【江都縣城隍】
【功績:629】
【陰德:150】
【陰神:夜遊】
【城隍廟:(損毀)】
【百家:太乙救苦護身妙經(一重天)(+)、黑虎拳(圓滿)、六合大槍(融會貫通)(+)、鐵布衫(三重)(+)、掌心雷(三重)(+)、滄瀾九迭浪(二重)(+)】
一整排熠熠閃光的「+」,無疑是對王文近段時間辛勤勞作的最好肯定!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心滿意足的盯著城隍令掃來掃去,目光在損毀的城隍廟那一欄停留了片刻,心頭思忖著:『要不然,還是抽空過去看看吧?』
他並不準備在江都縣的城隍廟投入太多的精力,既因為江都發展潛力不大,也因為他現階段的人脈、資源都集中在揚州。
捨棄揚州這個成熟的優勢主場,耗時耗力的去開發一個潛力不大的江都縣,顯然是本末倒置。
所以,他先前的打算,是準備直接捨棄掉縣城隍這一環,集中精力攢陰德升府城隍……
趙志凌不都說了麼,白蓮教在江南各地都弄了法壇。
一座法壇他就入手了整整650點陰德,還剩下六七座法壇,他就算是當個混子蹭蹭,也夠他升府城隍了吧?
這是他先前的打算。
但現在,王老爺已經咂摸出『三七分贓』的美妙滋味了,心態自然也就大不一樣了。
在他眼裡,那江都縣已經是爛在他王老爺鍋里的肉,就算他只能將其當成過渡,日後也還能分封給手下鬼去開分公司,繼續給他掙陰德、掙功績,等於是一次性就買斷了那片市場,這買賣咋做不得?
『嗯,其實也沒必要親自過去……』
他迅速拿定主意:『回頭讓二狗和三刀,帶隊司天衛跑一趟就行了,他倆一明一暗,白道黑道都搞得定。』
『嗯,這個辦法好,最好是後頭在江都縣那邊留下一人一鬼,替我盯著江都縣的白道黑道,有啥風吹草動,及時上報給我,我這邊再通過都司天監派人下去擺平……』
『如此一來,我就能在揚州府做江都縣城隍,兩頭都不耽誤!』
『計劃通,就這麼辦!』
解決了城隍廟的問題後,他再度將目光投向那邊這一排流光溢彩的「+」。
這就沒啥好琢磨的了,除了《太乙救苦護身妙經》,其他幾門武功都可以提升。
王文只是掃視了一遍自己會的這幾門武學後,便毫不猶豫的用意念按下了《滄瀾九迭浪》後邊的「+」號。
片刻後……
他從那些體驗式的練功畫面中脫離出來,感受著下丹田內壯大了好幾倍的勁力,起身趿上千層底布鞋,拉開拳架打了一套「綿軟無力」的黑虎拳。
「呼……」
一套拳法打完,他徐徐收功,轉身目光一掃地面上那一個個入木三分的清晰鞋印,心頭暗道了一句:『這個,就是化勁!』
如果說明勁是剛猛勁力,練到高深處,一拳頭打出去,勁力能將一名身披鎧甲的士卒打得筋斷骨折的同時,將其打飛一兩丈遠。
那麼暗勁就是陰柔勁力,練到高深處,一拳頭打出去,勁力能隔著一層甲冑,在士卒身上留下海碗大的那麼一個血窟窿,甚至直接穿透士卒的身軀!
而化勁,則是剛柔並濟、陰陽混成之勁,這種勁力不但可以隨心轉換成明勁、暗勁,還能凝而為一、脫體而存,練到高深處,甚至能無聲無息之間,將勁力留在他人五臟六腑之內,直到一兩天後才震碎他的五臟六腑,殺人於無形……
此三種勁力,亦是武道築基、易筋洗髓的三大階段,屬於是勤能補拙的水磨功夫。
再往上,就得看根骨、看悟性、看際遇了……
別看化勁與丹勁看似只有一字之差。
但前者,大周任何一座府城都能找出那麼三兩個來。
而後者,卻是放到整個大周江湖上,都可以稱上一聲「高手」的存在。
要知道,似林百川、姜瑾這等名滿江湖的大高手,其實也只比丹勁高手高出了一個級數……雖然那一個級數,也是一道天塹,擋住了無數武學翹楚。
王文稍稍感知了片刻化勁的妙處之後,很快便回到了床榻上,再次喚出了城隍令,功績欄後邊漂浮著的613字樣,給了他巨大的底氣。
「繼續繼續!」
他興奮的搓著手,意念再次點下了《滄瀾九迭浪》「+號」。
流光溢彩的「+」沉下去的那一瞬間,他清晰看到了「—48」的紅色字樣飄過。
『不應該是32點嗎?怎麼變成48點了?媽的,還帶漲價的啊?』
他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疑惑的念頭,旋即便被海量練功的畫面給淹沒了心神。
這一次,他盤膝靜坐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良久,他才睜開雙眼,徐徐呼出一道三尺多長的白氣,屋內的氣溫都下降兩度。
他起身活動著手腳,感受著下丹田澎湃的氣勁,心頭滿意的暗道:『漲價歸漲價,不過到底還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啊!』
他已經明白城隍令為什麼會漲價,卻是因為這門功夫三重升四重,是一個大坎,後續修行難度要比一到三重艱難許多倍。
按照這個進度,只怕這門功夫六重升七重的時候,還會有一道天塹在等著他……
『難怪江湖上會流傳說,大師伯就是憑這門功夫躋身後天境的。』
他心頭嘀咕著暗自算了一筆帳,登時就肉疼的臉頰上的肉都在抽搐。
果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啊!
六百多點功績,他都以為又將迎來一波史詩級提升。
沒想到,半門功夫就給他吞得七七八八了。
『算了算了,便宜沒好貨、一分價錢一分貨……』
他心頭自我安慰著,坐回了床榻上:『就先頂到六重吧,六重眼下應該夠使了,剩下的留給鐵布衫和掌心雷。』
……
晌午時分,王文推門而出。
適時,徐二狗正坐在門對面的台階上,和地底下的陳三刀吹牛逼,聽到開門聲他下意識的抬頭望過去,就見到了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小白臉,不太確定的試探著喊道:「大、大哥?」
王文瞥了他一眼:「你瞎啊?老子都認不得?」
徐二狗震驚的蹦了起來:「臥槽,真是你?你要不開腔,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兔兒爺呢?」
王文氣憤的怒罵道:「老子神功大進、橫練有成,變得更帥更英俊是理所當然之事,你個不學無術的莽夫懂個幾把!」
徐二狗被罵了,心頭那股子陌生感反而善了,「嘖嘖嘖」的湊上前去仔細打量他:「大哥,你老實說,你真不是練了什么女兒家才能練的邪門功夫?」
王文冷笑道:「不信?」
徐二狗振振有詞:「那些橫練的猛人,哪個不是滿身老繭的大塊頭?誰像你這樣啊,橫練得汗毛都快沒了……」
王文也不跟他廢話,隨手拔出他腰間的佩刀,抬起左臂就一刀劈向左手手背。
徐二狗一聲「臥槽」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聽到「鏗」的一聲,鋼刀斷成兩截,而王文的手背別說破皮兒,連個白印兒都沒留下。
「我我我……我尼瑪!」
徐二狗驚呆了。
王文隨手扔了手裡的半截鋼刀,得意洋洋的問道:「帥嗎?」
徐二狗兩眼放光:「帥到炸啊!」
王文眯起眼睛,循循善誘:「想學嗎?我教你啊!」
徐二狗剛想答應,可又立馬警惕起來,懷疑的看著他:「不會又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那一出兒吧?」
王文一口老槽卡在喉嚨里,愣是吐不出來。
媽的,當初就不該跟這些魂淡扯這那麼多……
他無語的說道:「是正經的橫練功夫《鐵布衫》,你就放心練吧!保管你一練一個不吱聲!」
他又花了兩百多功績點,才把鐵布衫練至圓滿,徐二狗只怕練到死,都不一定能將這門武功練到他這個境界……
『咦,對了,陰差令能給活人嗎?』
『要不,回頭隨便找個厲鬼,先給他一塊陰差令,再宰了他硬回來試試?』
他思索著大步往前走,徐二狗亦步亦趨的跟上他:「那感情好……」
王文:「你大爺呢?」
徐二狗:「大爺已經先回城組織人手清理火災殘骸了……」
王文:「那你還回來幹嘛?怕老子不認得路?」
徐二狗漫不經心的隨口答道:「哦對了,季老道回來了,到處尋你呢……」
王文腳步一住,扭頭目光不善的看向徐二狗:「是你狗爺飄了,還是我王老虎提不動刀了?這種要緊事,你也敢跟老子大喘氣?」
徐二狗被他不善的目光看得菊花一緊,連忙大聲道:「大哥,我是為你不忿啊,那老雜毛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咱爺們兒忙完了,他回來了,還讓大哥你親自去見他?憑啥不是他來見大哥你?他的事就是急事,你的事就不是急事兒了?」
王文目光一松,虎著臉說道:「這回我就算你小子過關了,再有下回,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有,以後對季道長放尊敬些,那老道士待我不錯,咱可不能端起碗吃飯、擱下碗罵娘。」
徐二狗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以後一定注意、絕不再犯……不過大哥,你真要現在就去?我咋尋思著,他們這有點要過河拆橋的意思在裡邊呢?」
「應該不至於……」
王文沉吟著搖頭:「都是聰明人,沒道理挑這個節骨眼兒跟我為難,沒他們什麼好處……應該的確是有正事兒找我商量。」
恰好,他也有很多的疑問,要找老道士解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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