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筒木

  第187章 大筒木

  羽宮源葵和綱手正在木葉的建築頂上奔跑。

  正常來說，一般忍者是不應該大白天在村子裡沿街亂竄的，然而這並非正常情況。

  人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一方面，現在已經不是亂戰時期，就算先前爆發的忍界大戰也更有規律更有章法，基於大環境的變化，人們總得對小忍者多一些寬容，因為他們只是孩子而並非戰士。

  當然了，如果這時候猿飛日斬跳出來說「誰還不是個寶寶」的話，那就有點不要臉了……猿飛日斬雖然是青年忍者，但他沒青到那種程度，同時人們對火影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另一方面，人們還是很認同「血統」這種東西的。

  理論上說，根據木葉成立時候的理念，忍者們在人格層面上是平等的。但這種話過於冠冕堂皇了，就連處於被支配地位的下位忍者其實也不覺得「特權忍者」的存在有什麼毛病。

  火影的後代當然應該成為大人物，也應該受到特別關照，這有什麼問題嗎？

  就算不考慮這種小忍者的成長屬性，也應該尊重先代火影做出的貢獻吧……總不至於老子是木葉英雄，兒子是人人喊打的狐妖吧？

  所以，綜合種種理由，羽宮源葵與綱手不能說在村子裡無法無天吧，至少小忍者基本不怎麼敢招惹她們。

  什麼？要問這倆人闖了禍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用寵溺的眼光看著她們，然後幫忙收拾爛攤子。

  此時這兩人居高臨下，跑著跑著，在前面帶頭的羽宮源葵突然停下了腳步。

  「葵姐，怎麼了？」後面的綱手跟著止步。

  額，綱手的稱呼好像有點問題，倫理和輩分都不對。但無所謂，兩人只相差一歲，考慮到時代風氣，這麼叫也沒什麼大問題。

  葵管綱手的母親咲叫姐姐，綱手管葵叫姐姐，她們各論各的，沒毛病。

  羽宮源葵拉了綱手一把，兩人躲到了屋檐的另一側，只露出個腦袋尖尖來觀察著下方街道的情況。

  綱手注意到了葵的視線焦點，於是她跟著看了過去。

  「是熒火的秀之大人，還有……喔，羽真大人，他們兩個湊在一起，是有什麼大行動嗎？」

  熒火是個民間、半隱秘的組織，隱秘到了綱手這種小忍者都一清二楚的地步……沒辦法，半隱秘的意思就是半公開。

  二代火影逝世之後，受到無形壓制的熒火自然而然重新抬頭，一時之間大有「熒火哪都不在、熒火到處都在」的感覺。

  坦白說，羽真並不喜歡這種趨勢。

  「什麼大行動？看著就像是兩個老人家在散步而已。」羽宮源葵說道。

  「那我們躲什麼，不應該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嗎？肯定有大行動，葵姐，我們悄悄跟上去……」

  羽宮源葵肯定比綱手要懂事，她伸手敲了一下綱手的腦袋，制止了對方胡鬧的企圖。

  就算真有大行動，她們更不能前去打擾了。

  「綱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但你不能跟其他人說……你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跟羽真大人握個手。」

  看來這倆人真是親姐妹，羽宮源葵都把這種「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的秘密告訴了綱手。

  「握、握手？」

  綱手只覺得莫名其妙，但見大姐頭一臉嚴肅，也就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中。

  羽真作為一個老登，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輩們列入了薅羊毛的行列之中。

  他和秀之當然注意到了小孩子的舉動，但都沒當回事，他們總不可能去偷聽小女孩的對話吧？

  羽真也幸虧沒有聽兩人的對話，否則他該擔心木葉流傳起「羽真大人喜歡握小女孩的手」的流言蜚語了。

  此時羽真正打算離開木葉，秀之是來送別的，而鑑於熒火的發展勢頭有矯枉過正的態勢，羽真還專門提醒了秀之。

  「我正在處理這件事，羽真大人……有些人太張揚了，都忘了我們熒火一貫主張悶聲發大財。」

  秀之也關注到了熒火的變化，因此正在對其進行調整。

  「差點忘了，你的管理能力已經比我優秀得多了……」

  羽真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管的有點多了，沒辦法，人老了就是喜歡瞎操心。

  「我可不敢跟羽真大人相提並論，我管理的熒火跟您管理的熒火，精神風貌完全不一樣。」

  「跟管理人無關，是時代不一樣了。」

  「時代……」

  秀之感覺自己對羽真的這種說法心生抗拒，可現實卻又讓他無法抗拒。

  「我也快落伍了。」

  秀之搖了搖頭，感覺自己也快到了該退位讓賢的時候。

  「一代新人換舊人而已。」

  「羽真大人，你真打算退休了嗎？你這次計劃離村的時間似乎有些久了。」

  「村子已經穩定了下來，第三代火影也在成長，感覺沒我什麼事了……接下來我準備去國都看望一下老朋友，然後開始遊歷忍界。」

  「羽真大人的狀態讓人羨慕，等我把後輩培養起來，也就可以學習您放手了……」

  說著，秀之湊到羽真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始嘀嘀咕咕：

  「我發現了一個好苗子，這麼說吧，他各方面看起來都像是甘文崔的孩子。」

  羽真側過頭去，果然發現秀之的臉上寫滿了八卦。

  「額……你好好培養吧，著重培養他的抗壓能力。」

  羽真沒什麼可交代的，他離開木葉之後，前往了火之國的國都。

  國都的位置位於火之國中央，距離方面與木葉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狀態……政治與軍事中心不算近也不算遠，算是又聯繫又各自獨立的真實寫照。

  清水季佑當然活得好好的，對比忍者們的苦逼人生，他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羽真見到了大名之後，自然得到了隆重的招待……這種隆重並非場面上的，而是心意上的。

  剛好相反，清水季佑沒搞什麼大場面，他只是獨自招待了羽真。

  見到羽真之後，他是真心實意地高興的，情緒里沒有一點偽作——大名作為一國之主，也得算孤家寡人，能有個朋友不容易。

  站在清水季佑的立場上，回顧他此前的人生經歷，說實話，羽真哪裡是朋友，分明是神明派給他的天使。

  清水大名手握火之國的政權，年紀稍大之後就開始天天養生，看起來還能活很久，這讓羽真看得又生氣又欣慰……相信不久之後清水季佑的兒子就會開始自創名言，諸如「天下豈有五十年太子乎」之類的。

  交談許久，回憶了往昔崢嶸歲月之後，清水季佑開始談及以後的事情。

  「我的兒子，只不過是個庸人，我就不讓你再見他了，省的你心煩……好在他還挺有自知之明，一般不會去做自作聰明的事情，這算他唯一的優點了。」

  清水季佑確實還在意羽真的心情，因為正常情況下為了加深與木葉的聯繫，他應該把繼承人積極引薦給羽真才對，但他沒有這麼做……老朋友在聊天，摻雜太多其他因素的話就失去本意了。

  「我早就不管事了，以後讓他跟秀之或者新火影打交道吧。」

  羽真搖了搖頭，確實沒有跟下一代大名扯上關係的打算。

  不管事？忍者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如果羽真想的話，拿回木葉的控制權也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不過清水季佑看破不說破，他聰明了一輩子，總不能到了這時候「晚節不保」吧。

  「兒子可以不見，但我希望你見一見我的小女兒，她很聰明，容姿也是一等一的……」

  這話讓羽真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端著的杯子裡的穀物釀造果汁潑到清水季佑臉上。

  怎麼著，你也想長輩份？

  「大名大人，這玩笑可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呀，年紀大了，總需要有人照顧吧，你征戰了一生，難道晚年要落個孤獨離世的下場？」

  羽真搖頭失笑：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你又想搞什麼事情，年紀大了就別折騰了吧。」

  大名跟著笑了起來：

  「好吧，終究瞞不過你……我聽說忍者有種叫血繼限界的東西，如果不傳承下去的話，豈不是很浪費。」

  「大名大人，跟木葉做好業務區分，各管各的、互不越界，清水氏才能長存下去……這種道理你沒理由不明白吧。」

  「我當然明白，你的後代首先是木葉的忍者，這又不衝突。」

  有首先就有其次，他不說出口羽真也能明白。

  所以羽真只是笑，根本不搭理這個話茬……說來說去，清水季佑還是在為清水氏、在為他的後代做打算。

  清水季佑見羽真不搭茬，也就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了，但他還有點不甘心……

  「要不先見一見我的小女兒，她真的很漂亮。」

  「你少廢話，勾搭其他人去吧。」

  「嘿，也就是你了，真以為我女兒嫁不出去？」

  大名的「臨時起意」根本不可能成功，忍者們又不是傻子，而且被羽真拒絕之後，大名也不敢輕易嘗試打破政治與軍事之間的平衡。

  穩定壓倒一切，這句話大名不會說，但這個道理他非常懂。

  羽真在國都這裡停留了一天，但接下來他並未像自己所說的那樣開始雲遊忍界，事實上，他藏身到了熒火據點附近的森林裡。

  這裡是小七最常出沒的地點，羽真準備設置好結界，封印小七，或者說封印它的召喚能力。

  儘量拿回寫輪眼就可以了，羽真也不想把小七關進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

  封印能使用時空間忍術的通靈獸，聽起來似乎非常困難，但其實使用的原理非常簡單……這跟封印捲軸不能封印另一個封印捲軸的原理是一樣的。

  時空間無法被反覆折迭，只要布置一個異常的、不連續的、帶有斷點或者存在褶皺的時空間，那么小七現身之後就很難再度隱藏自己了。

  當然了，也不是空間無法被反覆折迭，應該說反覆折迭的難度太高了，超出忍者能操作的極限，所以這終究是一種不可能之事。

  羽真要做的事情，也不過只是用「封印捲軸」原理把這片區域圈起來而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他一邊在森林裡設置術式，一邊等待小七的再度現身。

  木葉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一日，一個很尋常但其實又不怎麼尋常的日子，羽真感知到了小七的現身。

  因為此前羽真有嘗試捕捉小七的動作，這導致小七對他缺乏信任度，所以這次它是獨自出現、準備獨自搞事的。

  但是就在它嘗試進行召喚的時候，羽真發動了周圍的術式，這既打斷了小七的召喚，又讓它短時間內無法從這裡脫身……說的誇張一點，這周圍的時空間被凝滯了。

  「過來吧，搗亂的日子結束了。」

  羽真現身在小七面前，然後向它招了招手……他其實有些奇怪，參照宇智波佐助的萬花筒使用時間，七昧的寫輪眼早就該失明了才對，然而小七卻能一直使用它。

  沒關係，不用著急，只要取回了這雙眼睛，那麼一切真相不言自明。

  但這時候小七卻沒有搭理羽真，它無比緊張的看著某個方向。

  它的召喚確實被終止了，然而召喚的通道並沒有被關閉，甚至一股外力接管了這個通道。

  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通道里衝出來。

  隨著噗嗤噗呲的聲響，羽真布置的封印術式居然在被遠距離投射過來的力量一一拔除。

  羽真精神瞬間緊繃，長時間走夜路，終於遇見鬼了！正在衝出來的東西，起碼能使用時空間忍術！

  能使用這種術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簡單貨色，最底線也得是扉間那種忍者，然而能撕裂時空通道的查克拉，遠不是扉間能相提並論的。

  但更令羽真感到錯愕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敵人即將現身的時候，四面橘紅色的光幕瞬間將這片森林籠罩了起來……如此強力的結界下，敵人被困住了，羽真也被困住了。

  誰特麼陷害我？

  羽真都懵了，他甚至有點精神錯亂，因為根本搞不清楚眼前究竟在發生些什麼？

  小七的召喚是偶然現象，封印結界的出現又必然是有機會有預謀的。

  誰搞的鬼？難道是那隻九尾？

  羽真找不到目標，甚至開始亂扣屎盆子。

  但他已經來不及細想了，這時候，一個格外壯碩的身影從時空通道了走了出來。

  此人身形壯碩。

  白衣。

  白眼。

  頭生角。

  巧了，羽真剛好認識這玩意……

  「大筒木……」

  「金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