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張冠朱戴
第598章 張冠朱戴
京城皇宮。
張走芝摟著一個妙齡女子,喝著美酒。
他的面前,有一隊美人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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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他還是感覺到很乏味。
畢竟在他看來,這世間除了有容貴妃,其它女子都只是庸脂俗粉罷了。
就在他想著,應該如何從李林的手裡,把楊有容搶回來的時候,卻聽到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道不屑的冷笑。
他有些詫異,正覺得奇怪之時,卻見有個侍衛從外面沖了進來。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張走芝極是不喜。
這侍衛跪下抱拳說道:「官家,反賊李林,擊潰晉軍,據說晉王已陣亡。」
張走芝愣了下,他推開懷中的女子,坐正了身體:「為何這般迅速?」
在張走芝想來,晉王不說能打得過李林,但至少也應該能擋李林三五個月,消耗掉李林極多的兵力。
如此一來,他的京城中,就能重新積蓄實力。
大河的北邊,有很多北狄人,但更多的是大齊人奴隸,只要放開渡口,許諾只要勇猛殺敵,就可重新入戶籍。
如此便可輕而易舉招到一大批素質不錯的兵員。
這些人能重回大齊,能重回中原大地,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運。
到時候,必是死戰到底的精兵!
可現在,時間太短了,他招到的兵員並不算多。
要對付裹勝而來的津郡大軍,著實有些難度。
只是他也不太著急,畢竟他還有招後手。
金甲神君有多強,他可是很清楚的。
也在這時候,又有一個親衛沖了進來。
「官家,城北的先鋒營發出兵變。」
這下子,張走芝猛地站了起來。
這先鋒營便是從北邊渡口逃過來的大齊子民編立,已有兩萬多人。
「他們為何叛亂。」
「好像是吃的不夠。」
張走芝愣了下,隨後說道:「朕不是讓人運了大批糧食過去嗎?」
這侍衛沒有說話,只是將腦袋壓得更低。
有些事情,就算他知道,也不能說出來。
至少不能由他說出來。
張走芝揮揮手,那些跳著舞的宮女們便散了。
其實這些宮女,都是由京城花街中的伎者所充當的。
畢竟現在的京城,人口已經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
再亂來的話,很容易會再把剩下的人逼走。
張走芝看明白了侍衛的臉色,他嘆了口氣:「唉,都是些短視的。」
還是沒有人敢接話。
因為不敢。
張走芝看了眼左側,說道:「大伴,隨我來。
說罷,他便走在前面。
大伴則跟在張走芝後面。
等來到寢宮,兩人進到房中後,便關上了房門。
大伴將秘道打開。
兩人從密道走下去。
等來到密室中,張走芝看著那套雄偉的金甲,眼中滿是豪情:「有這玄天金樞甲在,朕守著京城,無人可攻破。也只有朱靖那廢物,才會失去如此重要的寶物。」
大伴聽到這話,將腦袋垂了下來,但他的眼中,滿是憤怒。
但也在這時候,張走芝突然聽到腦海中傳來奇怪的笑聲,很不屑,很清晰。
張走芝愣了下,反應過來:「誰在我腦子裡說話。」
大伴聽到這話,猛地抬頭,驚喜地看著張走芝。
「你覺得是誰?」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朱靖?」張走芝咬牙切齒說道。
「是我,又如何?」
「你沒有死?」
「你覺得呢?」
張走芝憤怒說道:「那朕,便再殺你一次。」
但在這時候,張走芝的聲音突然變了:「大伴,點我大椎、神道、腰陽三穴」
大伴立刻照做,他化成一道殘影,直接在張走芝身後點了三下。
張走芝武藝還行,但和大伴相比,還是差太遠了,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無法動彈。
他立刻憤怒大喊道:「大伴,你居然敢背叛朕,朕早該殺了你。」
大伴沒有回話,他只是雙眼中滿是歡喜,看著此時的張走芝。
而張走芝剛說完話,便開始冷笑。
那笑容不像是在諷刺他人,而是在諷刺自己。
「張走芝,你真是太蠢了。」朱靖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你以為我朱家的玄天金樞甲是那麼好穿的嗎?」
「卑鄙。」
「事關生死存亡,卑鄙是很正常的。」朱靖的聲音從張走芝的嘴裡吐出來,越來越明顯清晰:「只能說你太笨了,也太蠢了,神魂更是極為脆弱。我本以為寄宿你的神魂中,至少得三五年才能脫身,沒有想到,你的神魂和三歲小孩子差不多。」
「這不可能————你在做什麼,為何我感覺腦子很疼!」
「安心去吧。」
張走芝說著語氣截然不同的話,好一會後,張走芝的氣質似乎在漸漸消退。
而他同時嘴裡也不乾淨,在罵著很難聽的話。
片刻後,張走芝的氣質似乎消失了,現在的張走芝,是個不怒自威的皇帝。
「好了大伴,幫我解開穴道。」
大伴立刻跑到張走芝背後,點了其三下,接著大伴抹著眼淚說道:「官家,你終於回來了,微臣等你等得好辛苦。」
張走芝」視線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扭動了一下腰胯,隨後無奈地說道:「這身體虧空得厲害,看來這段時間,他御女甚多啊。」
大伴抹淨眼淚,隨後走到張走芝面前,拱手笑道:「恭喜官家重回人間。」
「嗯。」張走芝點點頭,笑道:「這身體雖然虧空得厲害,但身上自帶一縷龍氣,這是我朱家最缺少的東西了,否則我也不會放這個白痴進城,真當我們朱家的玄天金樞甲拿他沒有辦法?」
「官家英明。」
此時的張走芝已經替換成了朱靖,他笑道:「你我勝似兄弟,何必說這些聽著讓人生分的話來。」
大伴又想哭了,他捂了臉點點頭。
張走芝走到玄天金樞甲前,伸手撫摸了會,問道:「宮中的情況如何了?」
「沒有太大的問題,由張匪的人手守著。」
「你便和我說說這張匪的性格和行事。」朱靖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農人的手,向來不太好看:「至少這段時間,我得冒用他的身份行事和生活。」
當下,大伴便將這段時間以來,觀察到的張走芝性格說了一遍。
隨後大伴小聲說道:「官家,臣有件事,給辦岔了!」
「什麼事情?」
當下大伴便將皇后娘娘和柔福公主的事情說了。
此時張走芝滿臉怒容:「李林那廝是怎麼回事,朕的有容貴妃,他給搶走了。這我不怪他,有容貴妃美貌天下第一,男人見了喜歡很正常,但朕的正妻也被他搶走,這便欺人太甚了!」
說罷,他一掌打在旁邊的木架上,直接將那木架打得四分五裂。
大伴不敢說話。
畢竟皇后娘娘本來應該殺掉的,是他自作主張,將其弄成了假死。
雖然說動機是好的,但執行出了問題,那他便要背最大的責罰。
如果他一開始便真的將皇后娘娘和柔福打死,官家也不會怪罪他。
自作主張把事情做了,卻沒有個好結果,那問題便不太好了。
朱靖看著大伴一臉後悔和愧惱的神色,他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你也是為了皇后和朕好,算了,這次便不追究你的罪責了,以後莫再要不聽指令。」
「微臣遵命。」
朱靖走到了玄天金樞甲之內。
隨著一陣天眩地旋,朱靖變成了金甲神君。
得益於張走芝身上的龍氣加持,此時的金甲神君體型變大了一圈,而且影像更為凝實了。
當然,這事普通人看不到。
而朱靖則利用金甲神君的視力,看到幾十里外關隘中的兩個點。
一個是楊有容,另一個是穆婉兒。
兩人的模樣,在此時朱靖的眼中,是一團紅色的人形能量」,但這兩團紅色之中,又染著淡淡的白色。
這白色物質,便是李林注入到兩個女人身體中的靈氣」。
楊有容體內的靈力很多,很白很大,已經形成了一個拳頭大的氣旋。
而穆婉兒體內的靈力,只是一個白點。
朱靖牙齒咬得咯吱直響。
「好你個李林,居然是個好人婦的好色之徒。」
大伴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想扎聾自己耳朵的心思。
另一邊,李林回到了城樓之上。
在擊敗了晉軍之後,津郡大軍便退回到了己方的城牆之下駐紮。
這是為了防止京城中的大順大軍,趁著他們剛打完了大戰,人困馬頓之際,前來偷襲。
因此才以城牆為背,紮營進行休整。
同時抓獲的俘虜,也被運到了城牆之下,還讓俘虜們自己做了個簡易的營地,暫時住了進來。
李林坐在主位上,紫鳳則坐在角落裡。
現在她雖然更喜歡粘著李林,卻不喜歡再去搶李林的風頭,以宣示自己的身份和主權了。
因為她發現,沒有那個必要。
肖春竹笑著稟報:「明王,我們已經繳獲了晉軍幾乎所有的物資。他們有大量的錢銀,而且糧草也是極多。」
俘虜身上的銀子,也是要被搜走的。
「喬勇是晉商。」李林笑道:「晉商向來團結,喬勇能起事,其它晉商六大家,肯定會有各式各樣的支持,因此晉軍的財富比別人多,也是很正常的,有多少?」
「我們從晉軍大軍中共同搜出了至少十七萬兩的銀子。」
即使李林很穩重,也還是被這數字給嚇了一跳。
「多少?」
「十七萬兩。」
李林沉默了會,問道:「晉軍這是打算用銀子砸死我們嗎?為何行軍打仗,要帶這麼多銀子出來。」
眾武官哈哈大笑,快活得不行。
而且他們很明白,這十七萬兩銀子,有他們的一份。
李林向來大方,他吃肉,會切一塊邊角肉下來,分給其它人。
跟著這樣的大王,不怕被餓死。
李林視線看向黃英:「銀子之事,就由你處理。擬好各項分潤,每個人應領多少錢、能領多少錢,要精確到具體人員,明白嗎?」
黃英抱拳點頭:「微臣遵命。」
李林的視線再看向郭緣:「招募俘虜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仔細辨別,儘量多招收些老實能幹的漢子。」
在這個時代,老實能幹是褒義詞,而不是李林那個世界的諷刺詞語。
郭緣抱拳,表示遵命。
李林看向肖春竹:「北狄人有多少俘虜?」
「一萬人多些。」
「怎麼這麼多!」李林笑道:「不是說北狄人向來傲慢,不肯向中原人投降的嗎?」
「以前的北狄人確實如此。」郭緣不屑地說道:「但前段時間,明王你不是殺了一批北狄人遊騎兵嘛,那些人都是北狄人的硬骨頭,他們死完了,剩下的北狄人就只是些懦夫罷了。
「說得有理。」李林笑了下,問道:「諸位覺得,應該如何處理這些北狄人?」
有人說要招募,成為軍隊中的一員,畢竟北狄人戰力不弱。
也有人說坑殺了,肥田。
各有各的說法。
但總的來說,還是殺伐派的人數多些。
李林聽他們吵了一會,說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肖都監,那一萬多北狄人,女人留著,讓後勤輔兵拉回津郡,先關著,等大勝後回鄉,按功勞發放給大夥作妾,至於男人,全殺了,無論長幼。首級用生石灰醃製一下,再派輔兵用板車運到大河渡口岸邊,給我壘成京觀!」
肖春竹一聽這話,立刻眼睛亮了起來:「明王英明,如此甚好。」
說罷,他便拱拱手出了城樓,帶著兵馬就要去營地砍北狄人的腦袋了。
此時有個年輕的幕僚說道:「明王,如此是不是太過於————殘酷了。下官覺得,沒有車輪高的孩子,即是男童,可以放他們一馬。」
李林看著這幕僚,說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太心軟,不適合隨軍,過幾日便隨後勤輔兵,帶著女狄人一起回津郡,做個文書吧。」
「明王,這不公平!」
「我並沒有降你職。」李林認真說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這樣的性格,真不適合在前線待著。」
這幕僚愣了下,隨後拱拱手,無奈地出了城樓。
而李林笑道:「從城中購置些酒肉,給兄弟們暖暖胃,開心一下。當然,巡視要做好,輪班制,你們自己協調一下。好了,散了吧。」
武官和幕僚們都開心地離開了。
屋子裡就剩下李林和紫鳳————其實還有個柳唇,她一直飄浮在天花板上沒有出聲。
其它人也看不到她。
紫鳳走到李林雙腿坐下,笑道:「不相干的人走了,那麼李郎就得犒勞犒勞妾身了。」
柳蜃看到這一幕,飛落下來,說道:「我也要。」
李林搖頭:「不行。」
柳蜃嘟嘟嘴,跺跺腳,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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