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教授的魅力

  第842章 教授的魅力

  人賦予了活動意義。

  諾貝爾獎、菲爾茲獎、沃爾夫獎都是如此。

  先有了人，有了他們的成就和影響力。

  然後才有了圍繞這些人建立起來的活動與榮譽。

  隨著越來越多的傑出人物參與其中，人們逐漸賦予了這些活動特殊的意義，最終形成了社會共識。

  諾貝爾獎最初也不過是一個按照遺囑設立的獎項。

  它在一百多年的發展歷程，成為了全球最具影響力的榮譽之一。

  獎項最初需要藉助這些人的成就來證明自身的價值，隨著時間推移，情況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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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來越多的傑出人物獲得同一項榮譽，這項榮譽便開始擁有獨立於個人之外的權威。

  後來者再獲得它的時候，就能夠分享到過去所有獲獎者共同積累起來的聲望。

  循環就此形成，傑出人物讓獎項變得偉大，偉大的獎項讓獲獎者更加耀眼。

  位於紐約的一年一度的數學家大會，因為是林燃設立的。

  十五年來如一日，每年聖誕節的前一天舉辦。

  最初它吸引的僅僅只是東海岸離得近的數學家。

  像紐約本地高校，在新澤西州過來一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的普林斯頓，在紐哈芬過來兩個小時車程的耶魯。

  在紐約都市圈範圍內，這些高校也都是頂級高校。

  慢慢的，離的稍微遠一些，需要四五個小時的哈佛、MIT、霍普金斯也開始參加。

  然後是需要坐飛機來參加的斯坦福和加州大學系統。

  到了1965年，短短五年時間，它就成為了全美學術界的盛會。

  到了1968年之後，成為了全球數學界的盛會。

  歐洲的數學家們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聖誕節是在紐約度過的。

  至此，每年固定舉辦的紐約數學家大會，成為了僅次於四年一次的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數學界盛宴。

  主辦方則是紐約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輪流承辦。

  而如果林燃事先確定參加，那麼參會人數會迎來一次激增。

  原本可去可不去的數學家，還是去吧。

  原本不打算去的，想了想其實也可以去。

  今年當林燃確定參加的那一刻，就不是主辦的委員會挨個邀請了。

  變成了，數學家們輪番電話轟炸到哥倫比亞大學和紐約大學數學系的行政電話來。

  越來越多的數學家主動提出要參加，報名的郵件一封一封地送到辦公室的電子郵箱裡。

  來自歐洲的跨洋電話不斷打來。

  這位大牛想要帶自己的博士見見世面，那位大牛想要帶整個組的學生們一起來。

  要知道主辦方是不包機票，只負責酒店的。

  這些大牛們寧願自己出錢，也想著帶學生來見見世面。

  歐洲雖然經歷了戰亂，但那畢竟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這三十年來，歐洲數學界又蓬勃發展了起來。

  歐洲數學家們不少大牛，得過菲爾茲的，沒拿過獎但有深厚造詣的...

  歐洲如此，阿美莉卡就更別說了。

  每一所高校都想要參加。

  「史丹福大學？」

  「當然歡迎。」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請把參會名單寄過來。」

  「加州理工學院？」

  「可以，不過我們目前無法保證每一位隨行人員都有座位。」

  秘書接完電話忍不住抱怨道：「他們去年還沒這麼熱情，今年怎麼都來了。

  教授的魅力就如此之大嗎？」

  福克斯無奈道：「十五年前，我們第一次舉辦紐約數學家大會的時候，確實大家都是來聽數學的。

  但這一次，大家顯然不是來聽數學的。

  誰不想聽聽一個剛從火星回來的數學家準備講些什麼。」

  秘書想到自己兒子一臉熱切地拜託她，一定要給他帶回一本教授簽名的《太陽系搭車指南》，她就能理解這一切了。

  「倒也是，可問題是他們真的有必要帶這麼多學生來嗎？伯克利希望安排一批博士旁聽。

  普林斯頓、哈佛和耶魯也是如此。」

  福克斯無奈道：「來吧，實在不行，我們找個室內的音樂廳。

  能坐幾千個人的室內音樂廳。

  另外告訴他們，組委會最多報銷十個人的住宿，超過這個數，他們必須要自己承擔住宿的費用！

  哥倫比亞大學的經費有限。」

  不過很遺憾，這些學者都願意自己掏錢。

  可問題是願意自己掏錢，也不意味著就能訂到酒店。

  因為紐約的聖誕節從來都不是淡季。

  尤其在這些學者集中抵達的情況下，學校附近的酒店很快就出現了預訂困難。

  更麻煩的是，很多人不願意參加完會議就立刻離開。

  畢竟難得來紐約，又恰逢聖誕節。

  這些教授很多都帶著家人孩子一起，其中很多都提前聯繫好了阿美莉卡的好友，打算在這裡多住幾天。

  這讓原本只需要安排一場數學會議外加一場晚宴的組織委員會，不得不額外承擔越來越多的協調工作。

  「抱歉，約翰，我知道你想坐在前排，可問題是第一排已經安排了人，你只能坐在第二排。」

  「誰比你更有資格坐在第一排？教授，西格爾，格羅滕迪克...

  一個又一個名字從福克斯口中吐出，讓五年前的菲爾茲獎得主約翰·湯普森啞火。

  「好吧，我服了，格羅滕迪克也參加？他不是都半隱居了嗎？」約翰·湯普森服氣了。

  因為越戰和布拉格之春，格羅滕迪克辭掉了法蘭西高等科學研究所的工作，甚至直接離開了巴黎，搬到了埃羅省的村莊。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他也想見到教授。

  除此之外，他大概想和教授聊聊越戰。

  你知道的麥克納馬拉回到白宮，越戰還剩下一個尾巴沒有解決。」福克斯猜測道。

  約翰·湯普森說：「好的，但我一定要坐在第二排，福克斯教授，你可不能把我再往後排了。」

  福克斯說：「抱歉，我無法保證，費曼，對理察·費曼，楊振寧、李政道、保羅·狄拉克...

  一大幫諾貝爾獎得主也想來參加。

  他們的理由是物理和數學不分家，理論物理其實就是高等數學。

  哦，對了，我忘了說，海森堡的秘書和我也通了話，他的意思是，海森堡先生的狀態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人生最後一次出訪是紐約來見教授。

  所以約翰，我是真的沒辦法保證你能坐在第二排。

  到現在，我連自己坐哪一排都不知道。」

  海森堡這名字一出，約翰·湯普森徹底宕機了：「好..好吧。」

  紐約的公寓裡，林燃正在和珍妮吃早飯。

  電話響起，珍妮正準備出門。

  林燃接起電話：「福克斯教授，早上好，有何貴幹？」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教授，我想和你討論一下今年數學家大會的事情。」

  林燃說：「當然，不過你不來我家和我面對面討論，而是通過電話的方式，我總感覺有點不習慣。」

  「我沒有時間，教授，因為你要出席的緣故，整個大會的秩序都全部紊亂了。

  我感覺這段時間，我比世界五百強的CE0還要更忙。

  我接的電話，打的電話，天哪，我是快要退休的老人。」福克斯一臉憔悴，神情恍惚o

  因為學術界的大佬們，不是每個人都懂人情世故。

  很多時候，一個電話過來，他們是不會考慮時差，不會考慮你這邊是晚上，你已經睡著了的。

  福克斯都要神經衰弱了。

  「好吧，福克斯，你說吧，有什麼需要和我討論的。」林燃說。

  福克斯說：「教授，你太受歡迎了，受到歡迎的程度超出了我們的預計。

  我們正準備把會場從哥倫比亞大學的禮堂，搬到卡內基大廳去。」

  卡內基大廳在中央公園南門出去兩分鐘步行距離的地方，擁有2804個座位。

  「挺好。」林燃點頭道：「我沒有意見。」

  福克斯無奈道：「教授，不是你有沒有意見的問題。

  是你必須要做一場學術演講。

  本來的所有議程都要作廢。

  這麼多人...」

  福克斯把要參加的大佬名單報了一遍。

  「如果按照原定的議程，讓青年學者上去講他們的成果。

  抱歉，不管是多麼驚人的成果，都會讓整個會議立刻垮掉的。

  海森堡教授已經確認，他會出席，他此時人已經在柏林，準備乘坐專機了。

  蘇俄也組了一個代表團。

  阿美莉卡和蘇俄方面也溝通好了，給了簽證。

  這會是一次史無前例的盛會。

  教授，必須得你講點什麼。

  哪怕你站在講台上說你的火星段子，也會比其他人在上面講震驚學術界的成果，效果更好。」

  林燃聽完之後，淡淡道：「好的，我會準備好的。」

  福克斯接著追問道：「所以我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準備講什麼？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教授，你知道的，雖然我說你可以講火星段子，可以講類似於電視節目那樣的脫口秀o

  我相信每一位參會嘉賓都會很開心。

  但我還是希望和數學有關，能夠數學一點。

  這只是我的希望。」

  林燃聞言，大笑著說道：「放心，福克斯教授，一定會非常的數學。

  正好來了這麼多人，它一定會非常數學，足夠讓大家感到驚喜的。」

  林燃的信譽掃個iphoneduo都綽綽有餘。

  福克斯滿懷期待：「教授，是去火星給你帶來的靈感嗎？

  是徹底解決哥德巴赫猜想嗎？還是黎曼猜想？」

  林燃當年在數學界奠定歷史地位，就是年初在哥廷根創造了哥廷根神跡，解決了孿生素數猜想，年底在紐約的數學家大會上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的弱形式。

  一頭一尾，兩個大問題。

  但哥德巴赫猜想還有一個尾巴沒有解決，強形式下的哥德巴赫猜想還沒有得到解決。

  「不不不，福克斯，會比你說的這些還要更加驚喜的，但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林燃說。

  福克斯按下了心中的狂喜：「所以一天全部留給你？」

  林燃點頭道：「可以，一天全部留給我。」

  福克斯說：「那由海森堡教授做個開場白？然後就由你開始主講？」

  林燃欣然同意：「好。」

  掛斷電話後，珍妮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林燃把剛才聽來的轉述給珍妮。

  珍妮有些震驚：「海森堡教授都來紐約了？他看來也是坐不住了，確實是最後一次出訪了。」

  珍妮語氣中有蕭瑟。

  林燃問：「啊？為什麼這麼說。」

  珍妮解釋道：「他在今年的上半年檢查出了癌症，但身體狀況還算穩定。

  春天的時候還能發表演講。

  還在慕尼黑舉辦的德意志物理學會上發表了轟動一時的演講《什麼是基本粒子？》。

  不幸的是，很快他的身體狀況就急轉直下。

  停止公開活動，開始療養。

  這次居然會願意坐這麼久的飛機來紐約，實在是...」

  珍妮停頓片刻後補充了一句：「教授，你的魅力實在太大了。」

  林燃笑了笑：「不，不是我的魅力大，是因為我能給人們帶來希望。」

  珍妮好奇道：「所以你準備講什麼？」

  林燃說：「當然是數學，這段時間，恐怕印表機要日夜不眠地工作了。

  我要為這次的紐約數學家大會準備一份大禮。

  一份全球數學界，花上一年都做不完的大禮。」

  珍妮傻眼了：「什麼大禮？」

  林燃沒有回答，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她看著自家的客廳里，沙發、茶几被搬走了。

  被運來的印表機塞滿了整個空間。

  然後這些印表機開始工作。

  在平安夜的前一天，珍妮看著編號，已經來到了1001。

  這些手稿的高度壘起來，已經要比兩個她本人還要更高了。

  她有些惶恐地說道：「教授，你該不會告訴我，這是1001篇數學論文吧？」

  林燃的笑容里已經寫了回答：「珍妮，恭喜你，你答對了。

  而且我要補充一點，這1001篇論文，每一篇都是菲爾茲級的成果。

  我將在這次的紐約數學家大會上公布它。

  讓全世界的數學家們幫我驗證。

  很有意思不是嗎？

  他們都急著來參加數學家大會，想要見到我。」

  林燃拍了拍這些手稿：「他們看到這些的時候，恐怕會後悔為什麼要來見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