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諾貝爾和平獎應該頒發給他!
第95章 諾貝爾和平獎應該頒發給他!
「讓我們還是回到前面的邏輯上來。
我相信兩邊有足夠的理智,不會爆發核戰爭,因為這對誰來說都沒有好處。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尋找人類的未來,而不是毀滅人類不是嗎?
和愛因斯坦比起來,我是一個樂觀主義者,我相信人類的智慧,相信人類不會走到滅亡的邊緣。
但現在的形勢確實很緊張,我這次來倫敦,能夠從英格蘭的報紙上感受到這種緊張的氣氛,包括剛才你提到的,每日郵報對我不友好的態度,我覺得也是這種緊張氣氛的一種體現。
因此我在這裡呼籲,蘇俄和阿美莉卡之間應該有一種機制,來避免走到人類毀滅的那一步。
我建議雙方建立一條直接從白宮到克里姆林宮的專線,兩國的領導人能夠有一個直接、快速的溝通渠道。
你想要是這次柏林危機發生前,有這樣的管道,甘迺迪總統先打個電話過去,嗨兄弟,我想我們能聊聊。
我覺得事情未必會走到這一步。」
林燃提出的想法在歷史上叫「熱線」(hotline),誕生在古巴危機之後的1963年。
當然這條熱線最開始也不是電話,而是基於電報的一套系統,連接華盛頓和莫斯科,通過北歐和跨大西洋電纜傳輸信息。
首條消息從白宮發往克里姆林宮,內容是一句測試短語:「The quick brown fox jumped over the lazy dog’s back 1234567890」
弗里曼聽完後若有所思,「很棒的主意。」
林燃補充道:「我們難得有一個和平的空間來進行競爭,核武器為我們創造了這樣的空間,但它同時也是人類的威脅,我們應該要避免最壞的可能發生。
這樣的專線能夠成為人類最後一道防火線。
我想它是有必要的。」
全球最怕戰爭的就是歐洲了。
畢竟兩次大戰歐洲都是主戰場。
好不容易才享受了十來年和平時光的老歐洲,儘管籠罩在cold war的陰影下,但冷總比熱要好太多。
林燃的建議說完後,弗里曼為之嘆服,在這個時代,這屬於是劃時代的建議了。
雖然聽上去好像只是一個緊急溝通管道,但這在有識之士眼裡,確實是一條非常有效的建議。
加上林燃還給它包裝了一個人類最後一道防火線的概念。
弗里曼說:「林爵士,我知道你除了數學家外還在和霍克海默教授學習哲學思想,在很多人看來,你是這個時代笛卡爾式的人物,我身邊一直有同事這麼說,我這回是真的相信了。」
笛卡爾除了是解析幾何的創始人,提出了笛卡爾坐標系奠定了現代數學基礎外,他在哲學領域也有非常突出的貢獻,其名言「我思故我在」從某種意義上也是近代哲學的起點。
另外笛卡爾不僅僅是名言,同時在《第一哲學沉思錄》中發展了方法論懷疑,試圖為知識建立堅實基礎,提出身心二元論。
雖然林燃本人沒有加入費邊社,但因為笛卡爾的關係,他在費邊社有著相當高的聲望,很多費邊社的成員對他有著特別的期待。
這背後也有笛卡爾的原因存在,從歷史脈絡來看,笛卡爾強調理性和系統性思維,這是啟蒙運動的核心理念。啟蒙思想的影響範圍就包括費邊社的創始人。
他們推崇通過教育和理性分析解決問題,而非訴諸暴力,這與笛卡爾的理性精神在廣義上有相通之處。
費邊社的創始人深受邊沁、穆勒的功利主義和孔德的實證主義的啟發,而這些思想流派都間接繼承了笛卡爾的理性傳統。
所以弗里曼提到身邊同事,大概率也是費邊社成員。
多少有點費邊社從源頭上能夠追溯到笛卡爾,而現在又出現了一位有望橫跨哲學和數學的大師級人物,說不定能夠給費邊社帶來新的理論源泉,幫助他們進一步壯大,找到未來的路。
另外和專注於理論研究的笛卡爾比起來,林燃親自下場參與到政治中,當了白宮的高級官僚,從媒體報導來看鬥爭手段還不賴。
這導致歐洲的知識分子們對他的期許就更高了。
這在現代看來固然有些天方夜譚,但在那個時代,大量的知識分子是真的會這樣想。
這是最差的時代,同時這也是最好的時代。
不過林燃聽到弗里曼的話後知道這是誇讚,但沒有多高興,反而心想自己在人生進入到盡頭的那一刻,千萬不能在60時空死亡。
因為笛卡爾死後墳墓遭盜墓賊挖掘,其頭骨幾經易手被放到博物館了。林燃可不希望自己的頭骨落得如此下場,華國人遵從的還是落葉歸根、入土為安那一套。
弗里曼的感慨沒有停頓太久,他接著問:「林爵士,你覺得你的建議會被採納嗎?作為白宮的高級官僚,你回華盛頓之後會和甘迺迪總統提議嗎?」
林燃不假思索道:「當然。
無論是豬灣事件還是現在的柏林危機,都證明了溝通不足是存在著巨大的危險。
我想我們需要解決這樣的危險。」
和《面對面》節目比較常見的30分鐘採訪比起來,這次對於林燃的採訪足足有一個小時之久。
事後根據BBC觀眾調查部門的採訪顯示,估計有800萬戶家庭觀看了此次電視採訪。
其中觀眾們對「熱線」這一概念印象最為深刻。
各大報紙和電視台對歐洲民眾們的採訪也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林教授是一位非常有智慧的人,不愧是數學大師級人物,我認為他提出的建議很好,希望克里姆林宮和白宮能夠考慮。」
「他除了是數學家、航天專家外,同時還是一位務實的技術官僚,他很清楚要避免什麼發生,以及如何達到自己的目的。
白宮沒有因為象黨的壓力和林教授的膚色而放棄讓他進入白宮任職,也許是甘迺迪今年做出的唯一正確決定。」
「如果白宮和克里姆林宮真的聽從林教授的建議建立了直接溝通管道,那我認為明年的諾貝爾和平獎應該頒發給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