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外掛就是好(6K)
第94章 有外掛就是好(6K)
其實林燃這話說的非常之狂妄,多少帶點全能的意思。
要是被人難倒,雖說不至於影響聲譽,但至少在這個地界有點光環不再的意思。
就像丘成桐跑去小學講課,被小學奧數題難倒,大人不會認為他名不副實,但小學生們會覺得數學大師就這?
「教授,我對你的線性形式對數理論很感興趣,也認為它能夠大量應用到丟番圖問題中,主要我認為它在類數問題和莫德爾方程這兩類問題上能夠有一個比較好的應用。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說話的是艾倫·貝克,他此時在倫敦大學跟著哈羅德·達文波特念博士。
林燃提出的線性形式對數理論本來要由艾倫·貝克發現並證明,他也因此獲得了1970年的菲爾茲。
現在雖然艾倫·貝克沒有辦法再反覆證明線性形式對數理論,但他對這一理論直覺上的高度契合還是讓他問出了非常有含金量的問題。
林燃聽到後,慶幸自己在獲得門之後幾乎一刻都沒有休息,無時無刻不在補課,閱讀、思考和工作,如果不是這樣,他還真沒辦法放如此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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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獲得門之前的林燃來,連類數問題是什麼,恐怕都不知道,林燃內心慶幸的同時回答道:
「類數問題它其實不是典型的丟番圖問題,這是因為它會涉及理解與數域單位和理想相關的方程的整數解,所以我們能把它視為廣義的丟番圖問題。
在我看來,對於這類問題用線性形式對數理論的話,可能範圍要縮窄會比較有效,比如我只針對所有類數為1的虛二次數域,去證明這樣的虛二次數域是有限的。
另外你提到的莫德爾方程,我覺得這個會更有意思一點,因為下界能夠限制可能的x和y的值,所以可以去讓莫德爾方程的解做到系統性的枚舉。
我個人認為它其實反應的是超越數論工具在代數幾何中的應用,某種意義上也反應了數論和幾何能夠產生聯繫。」
林燃沒有說完的潛台詞是,這間接證明了倫道夫綱領的正確性。
學術研討會結束後,林燃已經回溫菲爾德莊園休息了,這也是阿美莉卡駐英格蘭大使的官邸,因為占地面積特別大,在倫敦僅次於白金漢宮,所以一般無論是總統還是高級官僚都會在這裡下榻,而不是酒店。
林燃離開的時候,在車上心想,要是溫菲爾德莊園再被毛子滲透了,科羅廖夫在溫菲爾德莊園裡等自己的話,那不如直接投了算了,還競爭毛線啊。
倫敦大學哈羅德教授的辦公室里,艾倫·貝克還在喋喋不休地談著自己今天收穫的靈感:
「果然,線性形式對數理論在計算數論領域是革命性的存在,它能夠應用在大量問題上。」
哈羅德用西裝口袋裡的方巾把黑框眼鏡擦了擦,然後一邊戴上,一邊問自己的學生:「林教授曾經提到過飛鳥和青蛙,你知道是指什麼嗎?」
「知道,飛鳥指明方向,青蛙深挖細節。」艾倫·貝克說。
因為林燃陸續丟出了頂級成果,所以他所提出的倫道夫綱領得到了越來越多數學家的認可。
包括大家圍繞它做的一些研究,都間接證明了這套綱領的可行性。
這在仙俠里就相當於是林燃的證道根基,一旦倫道夫綱領被證實,那麼他就能夠原地成仙一樣。
因此倫道夫綱領認可度越高,林燃在數學界的地位也就越高。
哪怕飛鳥和青蛙是林燃在一份中文報紙上提出的理論,也被翻譯成英文,在數學界廣為流傳。
「你覺得倫道夫是青蛙還是飛鳥?」哈羅德接著問道。
艾倫·貝克不假思索道:「當然是飛鳥。
如果說飛鳥指明方向的話,那麼林教授畫出了數學界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副地圖。
目前一些探路者證明了他畫的地圖是有用的。」
哈羅德說:「那他給你指出的方向就很有價值。」
「林主任,剛才在倫敦大學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等到當天晚上,負責安保的喬治·特羅斯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準確來說是某ia和mi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因為他們晚上在把報告傳回本土的時候,發現林燃一個人出現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空窗期。
林燃知道最好的回答就是選擇性回答事實。
而且他也不擔心阿美莉卡會對他怎麼樣,在這個時間節點,他對阿美莉卡、對NASA來說不可或缺。
「是的,蘇俄方面一位名叫科羅廖夫的人和我見了一面。
他說他是首席設計師,沒錯就是你知道的那位負責蘇俄航天的首席設計師。」
喬治·特羅斯一下臉就綠了。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安保工作做的和狗屎沒區別,回去一定會被追責。
「主任,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呢。」喬治·特羅斯想要找補。
林燃眼睛微微眯起,凝視著他的雙眼:「喬治,我在倫敦大學都能被科羅廖夫就這樣獲得和我直接一對一的機會。
我要是告訴你,他們對我動手怎麼辦?
你怎麼保證倫敦大學,我們就一定沒有危險呢?」
不過對阿美莉卡來說,最糟糕的不是這個,而是當天晚上他們知道,第二天傳回本土,第三天英格蘭的報紙就在四處報導,說阿美莉卡連自己的科學家都保護不好。
阿美莉卡也開始了核試驗。
老美爆出這種醜聞,從倫敦到巴黎再到柏林,整個歐洲的媒體就跟撿到槍一樣興奮:
「倫敦安防充滿破綻,首席設計師直面數學大師」這是調侃阿美莉卡安保無力,倫敦全是KGB的文章標題。
「倫道夫給蘇俄方面造成巨大壓力,蘇俄試圖通過暗殺手段解決問題」這是支持阿美莉卡的倫敦報紙的報導。
為的是表達蘇俄的不擇手段,以及蘇俄急了,在太空競賽中落入了下風。
本來情報機構就已經夠急了,結果還被爆了出來,這再次驗證了倫敦是篩子的這一事實。
整個ia和mi都忙成一團,大家都在查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倫敦內部到底有多少蘇俄的人。
住在溫菲爾德莊園的林燃絲毫感覺不到倫敦的緊張氣氛,因為他在給西格爾打電話。
這趟英格蘭之行在一開始的時候安排好了哥廷根學術講座的。
畢竟這是他的「母校」,總不能去了倫敦大學,不去哥廷根吧。
加上林燃對於自己頻頻提到哥廷根確實也感覺不好意思,想著能回報一點是一點。
「教授,實在是不好意思,本來我這次一定要回母校一趟的,結果因為出了這檔子事,不得不儘快回國了。」林燃解釋道。
西格爾則表示充分理解,「明白,倫道夫,安全最重要。」
等西格爾掛斷電話後,苦笑著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多伊林:
「因為最近比較動盪,加上又出了這個事,所以倫道夫這次沒辦法來哥廷根了。」
多伊林倒完全能理解,因為此時第三次柏林危機正在上演,柏林圍牆已經建起來了,蘇俄單方面撕毀了為期三年的禁止核試驗協議,恢復一系列試驗。
德意志局勢如此緊張,又分成了東德和西德,哥廷根在西德沒錯,但倫敦都被滲透了,哥廷根安全係數只會更低。
作為NASA的核心人物,林燃會來才怪呢。
不過多伊林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兩句:「唉,教授,唉,要是當年你別放跑倫道夫就好了。」
林燃原本被安排的滿滿當當的行程,現在也就只剩下一個了,那就是接受BBC約翰·弗里曼少校的《面對面》節目。
這檔BBC電視的旗艦名人採訪節目,1959年首播,每集約30分鐘,採用一對一訪談形式,由前工黨議員約翰·弗里曼主持。
一經推出便風靡全球。
(電視只能輻射到英格蘭,但短波廣播能夠輻射全球大部分地區,包括非洲和亞洲,主要通過BBC World Service(世界廣播服務),用多種語言向全球播送)
採訪在倫敦BBC總部的一個簡約演播室中進行,整體布局都是1960年代初期的典型風格。
背景是一塊樸素的深色幕布,突出了對話的焦點。
兩把高背椅面對面放在一張小圓桌兩側,桌上放著一杯水和弗里曼的筆記本。
這次黑白廣播由一台攝像機拍攝,鏡頭在兩人之間切換,突出他們的表情和手勢。
BBC試圖通過柔和的燈光營造出一種嚴肅、內省的氛圍。
林燃身穿深色西裝,坐的筆直,雙手則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顯得異常淡定,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在新聞的風口浪尖上而緊張。
「歡迎來到《面對面》,林爵士。很榮幸你能來這裡。
你被廣泛認為是NASA的實際領導者,今年早些時候你帶領NASA實現了第一次登月,隨後不久又實現了載人航天。
同時你也在NASA內部放下了你只有成功沒有失敗的豪言,你是如何看待過去NASA和現在NASA的,他們有什麼不同,有什麼相同,什麼是你帶來的?」約翰·弗里曼問道。
和林燃類似,他也身穿西裝,不過他坐的要微微前傾,更具攻擊性,手上的筆記本記錄著他要問的問題。
「NASA一直都有大量的工程師、科學家,他們都很優秀,非常出色。
過去失敗的原因在於這些人沒有很好的捏合在一起,有太多中心,NASA作為一個新的機構,它太過於聚焦在和蘇俄競爭上,而不是先作為一個龐大的工業企業進行管理。
馮·布萊恩先生他更多的是管火箭。
但航天是一個系統性工程,火箭、飛行器、衛星甚至包括太空人等等,它是一個複雜的系統。
之前NASA沒有懂技術的管理者,把他們統合在一起。
我的作用就是把他們捏合成一股力量。」林燃解釋道。
約翰·弗里曼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有人說你是NASA的影子局長,然而NASA實際上的局長是詹姆斯·韋伯。
這是否代表你在NASA的權力大於韋伯,你們之間是否會因為權力劃分而產生矛盾?」
林燃搖頭道:「當然不會,我負責技術,韋伯局長負責人事上的管理。
我們是非常好的合作夥伴,過去證明了這一點,未來也將繼續證明這一點。」
弗里曼問:「過去蘇俄一直是領導者,阿美莉卡是追趕者。
你加入NASA後表達了要從追趕者變領導者的決心,提出了空間站的構想,我們都知道空間站最早是科幻小說里的概念,你認為NASA真的在短期內做到嗎?」
這又是阿美莉卡是篩子的證明。
蘇俄的太空計劃成功後外界才知道,阿美莉卡的太空計劃老是在成功前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華盛頓議員們的內部會議,第二天就能在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上看到報導。
林燃很有信心,「你剛才不是提到過我的人生只有成功嗎?」
弗里曼大笑:「是的,我忘了。」
林燃接著認真地回答道:「當然,我對NASA很有信心,NASA有出色的工程師團隊,我會帶領他們實現這一目標的。
從理論層面它比登月要簡單的多。
從長期來看,空間站會更複雜一些。
空間站需要在太空中長期運行,它需要解決一系列複雜的持續性問題,包括如氧氣供應、水循環、食物儲存、能源供應、廢物處理以及輻射防護等。
因為我們要把人類太空人送進空間站。
登月任務就只需要考慮火箭推進、導航、著陸和返回。
當然二者在技術上存在一定的重迭,但登月是一次性的任務,技術需求相對集中且目標明確。
登月只需在短時間內維持生命支持,空間站則需要長期地維持一個可居住的環境。
所以相比之下,登月任務是一次性的大型工程,雖然需要巨額資金和人力資源,但它的資源需求是有限的、可預期的,一旦任務完成就無需持續投入。
但空間站也能帶來大量的收益」
關於空間站的收益,又是在國會忽悠的老一套了。
弗里曼連連點頭:「聽上去確實很不錯,我如果有錢,我也會希望能去空間站旅遊,這在過去可是科幻小說里才能實現的夢想。」
林燃補充道:「正是因為我們的目標不是簡單的和蘇俄競爭。
而是不斷推進太空探索的邊界,推動人類從地球邁向宇宙時代,阿美莉卡需要承擔為人類擴張生存空間的目的。
阿美莉卡要承擔起宇宙時代類似麥哲倫、哥倫布那樣的重任。」
在冷戰背景下,林燃的豪言頗能打動觀眾。
至少當下,林燃的解釋通過廣播傳播到全球後,全球民眾都覺得現在的NASA和過去已經截然不同了。
如果能臨時做個民調,NASA的支持率起碼能加十個百分點。
約翰·弗里曼挑起眉毛,進一步追問:
「您提到了太空競賽。我們都知道,科羅廖夫在倫敦見了你一面,這也是這幾天最熱的新聞,我相信觀眾們都非常好奇他和你說了什麼?」
不僅觀眾好奇,約翰·弗里曼自己也好奇,他眼神中將這一點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邀請我去當他的接班人,問我想不想成為下一個首席設計師。」林燃笑道。
約翰·弗里曼驚呼:「喔!」
內心驚訝的同時則在暗喜,至少收聽率和收視率都不用擔心了,光是這個消息,足夠讓《面對面》的數據遙遙領先了。
此時雖然沒有和後世一樣的觀眾收看計算方式,但BBC已經有觀眾調查部門負責收集數據了。
他們用家庭調查法,說白了就是隨機選取家庭,詢問他們的觀看習慣,以及日記法,讓參與者記錄每天觀看的節目,這兩種辦法來做觀看度的統計。
根據BBC事後的調查顯示,這檔林燃的面對面專訪,收視率達到了800萬觀眾,僅次於去年的奧運會報導,是今年BBC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所以你接受了嗎?」弗里曼知道這是蠢問題,但他還是問了,因為觀眾肯定愛看。
林燃回答道:「如果接受了,我現在應該在莫斯科,而不是BBC的演播廳。
我現在在NASA就是和科羅廖夫一樣的人物,我為什麼要去蘇俄當他的接班人?」
對於這種問題最好的辦法不是否認,而是用反問,引導聽眾們自己思考。
弗里曼說:「每日郵報認為你有潛在的**背景,認為你有非常高的風險,呼籲阿美莉卡對你展開調查。
認為你是紅色國家派來的人。
這次事件後,每日郵報再次重申了這一觀點,認為你會給自由世界造成重大威脅,對此你怎麼看?」
每日郵報在當時,專注於nationalism和Anti communist sentiment,尤其在柏林圍牆建成後,就更加歇斯底里了。
弗里曼會問這個問題,不代表對方對他有敵意,在這種場合問你,才是給你辯解的機會。
這就和時代背景有關了。
在當下BBC標榜自己是中立的公共廣播機構,但你不夠右那就是左。
加上BBC在反核、學生抗議和政府福利上和左邊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態度。
剛才弗里曼提到的每日郵報就經常批評BBC。
林燃聲望很好,聲譽很高,因為數學家的身份和帶領NASA走出泥沼的成就,被認為是自由世界贏得太空競賽不可或缺的人物。
也正因如此,BBC希望通過林燃的口來好好罵一罵每日郵報,以及相關的保守媒體們。
另外還有一個背景就是BBC的員工多來自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階層,其中不少人受到費邊社或類似Progressive socialist ideology的影響。
舉個例子,BBC第一任總幹事約翰·里思(John Reith)雖無直接證據表明是費邊社成員,但他推崇的教育和社會改良理念與費邊主義高度重合。
西德尼·韋伯、喬治·伯納德·肖這些費邊社成員更是經常通過文章或廣播在BBC平台發聲。
林燃聽完後笑道:「如果帶領NASA實現登月和載人航天是給自由世界造成重大威脅,那麼靠NASA自己頻頻導致火箭爆炸又是什麼?
還是在直播過程中,給自由世界民眾心靈上狠狠來上一刀嗎?
白宮和華盛頓都沒有對我表示質疑,一家在倫敦的報紙有什麼證據嗎?
活在臆測和幻想中的報紙罷了。」
弗里曼大笑,笑的真情實意,有了林燃的話,傳到英格蘭大街小巷,每日郵報的身份就被定死在造謠小報上。
當然如果有一天林燃的身份被做實和蘇俄有關,那又得另說。
不過這又和BBC有什麼關係呢,這話又不是BBC說的。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最先丟臉的應該是白金漢宮。
因為白金漢宮給了林燃勳章和男爵的身份。
「林爵士的回答很精彩,不愧是金句頻出的林。
林爵士,當時你不害怕嗎?萬一科羅廖夫或者是KGB對你動手。」弗里曼問道。
林燃想了想,突然轉向攝像頭:
「我不害怕,因為那樣就證明蘇俄在這場冷戰中徹底的輸了。
蘇俄和阿美莉卡大家是為了證明對於人類而言,誰才是更好的社會形態。
太空競賽的意思是,誰能夠帶領人類走向太空,誰能幫助人類擴張生存邊界。
如果蘇俄要靠暗殺這種手段贏得這場競爭,這既說明了他們對自己沒有信心,更說明了他們的形態是建立在卑鄙的手段上。
沒了倫道夫還會有別的天才帶領自由世界前進。
所以我當時一點都不擔心,用我的死,為人類證明蘇俄的這條路不可行,我覺得我的死價值無量。」
實際上是因為林燃有充分把握自己不會死。
當時他觀察到科羅廖夫身上沒有槍,加上蘇俄的人守在門口,他的耳朵隨時注意著外面的人的動向。
一旦對方掏出東西,林燃有十足的把握是能夠趕在對方進來之前先用「門」的能力逃走。
沒辦法,有外掛就是能夠回答的如此冠冕堂皇。
這個回答,讓弗里曼這種老油條都感動了,在演播廳的現場用英格蘭陸軍的手勢給林燃敬禮:
「爵士,你的回答太好了,我要代表自由世界向你致敬。」
弗里曼之前是陸軍少校。
「林爵士,你是如何看待蘇俄在柏林的行動,以及是否會擔心人類世界爆發核戰爭的風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