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黃泉主現身,誅神大陣最深處的密辛
第97章 黃泉主現身,誅神大陣最深處的密辛
元初帝輕笑一聲。
他的表情,似乎在談笑風生似的,沒有露出一絲凝重。
就連養心殿中的氣氛,也因為元初帝的笑聲,而融化了少許。
只是……
說到一半,元初帝語氣一滯。
「那一位,也差不多到出世的時候了。」
「太祖萬年謀劃,就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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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道庭,估摸著也要忍不住了。」
元初帝眸子一凝,說起十大道庭四個字的時候,語氣之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厭惡和不悅。
皇室種種謀劃,計劃得再精妙,終究還是要過十大道庭那一關。
這一關,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恆兒這兩日,是不是上了一份奏章?」元初帝突然冷不丁地問道。
一旁伺候著,宛如石雕一般,毫無聲息的蘇公公,剎那間活了過來,神態恭敬:
「啟稟陛下,九殿下前兩日,去了一趟玄甲軍的軍營,然後就上奏章了。」
「奴才看過來,是養濟堂的事情。」
蘇公公身為元初帝大伴,手握批紅之權。
滿朝文武的奏章,經過三相的擬票,都會先送到他這裡,給他過目。
這份批紅之權,可謂是權勢滔天。
外廷對掌印太監,往往用「內相」來稱呼。
當然,元初帝雄心壯志,精力旺盛,獨攬大權。
以至於蘇公公基本不用批紅之權,只為元初帝將奏章分門別類。
九皇子上奏的內容,他心知肚明。
很快,就從一堆奏章之中,抽取出來。
……
兒臣方恆昧死謹奏:
元初二十五年,兒臣巡閱京衛養濟堂……
……
片刻之後,元初帝就看完了方恆的奏章。
臉色陰沉如水,眸子之中,隱約有怒氣橫生。
啪的一聲!
奏章被元初帝重重地摔在地上。
「哼——這群祿蠹,連退伍的老卒的錢都貪。」
「該殺!」
元初帝冰冷的話語,在養心殿之中,猝然炸響。
空氣中的溫度,陡然下降十幾度,好似要冰封了一般。
眼看著元初帝要勃然大怒,蘇公公低眉順眼,恭敬地說道。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區區祿蠹,交由右相處理便是。」
元初帝微微頷首,臉上的怒氣,似乎有收斂的跡象。
「這件事情,的確要交給右相。」
「只是,朕就想不通啊!」
「承恩,你說這些人缺錢嗎?是朕苛待他們了嗎?」
「為何連退伍老卒的錢,都要貪呢?」
元初帝嘆息一聲,漆黑的眸子之中,露出濃濃的無奈和苦楚。
想要祿蠹,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天下的祿蠹何其之多,即便他是九五至尊,也殺不過來。
「陛下息怒。」
「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便是太祖在世,也無法杜絕。」
元初帝不滿地搖了搖頭。
這些事情,他心知肚明。
他也不指望,蘇承恩能給出答案。
只是……
他不甘心啊!
「召右相!」
元初帝吩咐一聲,蘇公公退出養心殿,吩咐小黃門,去文淵閣召見右相。
不多時,正在文淵閣中處理奏章的右相,便在小黃門的帶領下,來到養心殿外。
「陛下,右相到了。」
「宣!」
右相踱步來到養心殿中,對著元初帝行了大禮。
餘光隱晦地瞄了一眼御案上的奏章。
厲帝新政的奏章,還在!
恐怕,陛下心意已決。
右相心中暗暗一驚,不過行禮的速度,卻絲毫不慢,沒有一絲的生硬。
「微臣,拜見陛下。」
「平身。」
「右相你來看看這份奏章。」
蘇公公拿著奏章,呈到右相面前,右相僅僅看了一眼寫奏章的人,對奏章中的內容,就心中瞭然。
「還請陛下,將徹查養濟堂一事,交給都察院負責,大理寺監督,刑部主審。」
「可!」
「就按照右相你的意思來辦!」
「至於養濟堂之後的管理……」元初帝的話說到一半,語氣頓了頓,接著說道。
「既然恆兒對養濟堂感興趣,就讓他再挑挑擔子。」
「令戶部先把養濟堂老卒這些年的虧空,都補上。事後再從抄家的財貨中,補上。」
「老臣,遵命!」
元初帝和右相對話之間,就決定一大批官員的命令。
事實上,在兩人看來,養濟堂不過是小事,算不上動搖國本的大事。
無須過多的商議,便有了結果。
處理完養濟堂的事情後,元初帝使了一個眼色,蘇公公頓時心領神會。
拿起御案上的一本奏章,給右相送去。
右相看到蘇公公拿過來的奏章,太陽穴直跳。
饒是他宦海沉浮數十年,不知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
但是在面對這本奏章的時候,依舊是避之如蛇蠍。
心頭,有一抹濃濃的不安,油然而生。
接過奏章,右相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卻凝重到了極點。
因為,這本奏章,乃是厲帝新政時候的奏章。
見右相遲遲不打開奏章,元初帝輕笑一聲,打趣地說道。
「莫非右相你向監正學了天機之術?」
「不用打開奏章,也知道奏章中的內容?」
元初帝看似打趣,風輕雲淡,卻把右相嚇了一大跳,差點魂魄都沒有了。
他自然不會監正的天機之術。
如果他知道奏章中的內容,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他之前偷偷調查了。
這絕對是大忌中的大忌。
右相連忙定了定神,露出一副告罪的模樣,低聲說道。
「老臣年事已高,精神不濟,剛剛有些走神了,還請陛下恕罪。」
元初帝倒也沒有露出惱怒之色,反而還一副關心的樣子。
「右相你操勞國事,勞苦功高,可要保重好身體啊。」
「朕已經沒了左相,不能再沒有右相你啊!」
「承恩,去內庫取一支萬年玄參,給右相補補身體。」
聽到元初帝的賞賜,右相心中,露出滿滿的無奈。
陛下的手段,還是和以往一樣老辣啊。
這一支萬年玄參,表面上的理由,是給自己補補身子。
但弦外之音卻是:朕都給你賞賜了,你難道還不努力辦差嗎?
至於元初帝要他辦的差事,右相心知肚明。
開科舉啊!
自己這位陛下,可真是雄心勃勃。
只希望,不要落得厲帝的下場才好。
……
誅神大陣之中。
轟鳴聲響起!
好似銀瓶乍破,又如金鐵交鳴。
伴隨著地脈重劍,一劍劈下,劃破虛空。
聲勢浩大,宛如千軍萬馬,浩浩蕩蕩。
又如銀河傾瀉,直落九霄。
神性巨掌,轟然碎裂。
先天神靈,看到這一幕,一陣恍惚。
這小賊,有些本事。
就在他略有恍惚的時候。
嗖的一聲。
一道遁光,升騰而起。
緊接著,他就看到小偷居然要溜走。
心中的憤怒,瞬間凝聚到了極點。
走?
哪裡走?
神性雲霧之中,一道漩渦,以極快的速度,匯聚而成。
似乎要將整個誅神大陣的內部,攪得地動山搖。
緊接著。
驟然間。
大陣中央的虛空,突然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口,出現在虛空之中。
一道模糊的虛影從中踏出。
這便是先天神靈的本尊。
身形高大,面容隱於霧氣之中。
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神光,宛如烈日懸空。
先天神靈的雙目,如兩盞神燈,綻放出刺目的光芒,直鎖定方恆,殺意凜然。
「何方小賊?」
「竊我神性,膽大包天!」
先天神靈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宛如雷霆滾滾,震得大陣內的陣紋都微微顫動。
它抬手一指。
神性匯聚,十八道金色神光,如長虹貫日,直奔山河盤而來。
方恆的心神,與山河盤融為一體。
若是山河盤被擊碎,他即便不死,恐怕也會神魂碎裂,變得痴傻。
這十八道神光,速度快到極致。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聲。
方恆瞳孔微縮,察覺到這一擊的恐怖威勢。
他不敢硬接,手中掐出一道法訣。
山河盤瞬間發出一聲清鳴,一道土黃色光芒,從地脈之中,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天地棋盤也配合山河盤的力量,調動地脈之力。
兩者相加,更是將地脈之力,催發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磅礴的地脈之力,在方恆的操縱之下,化作一道巨鼎虛影。
巨鼎莊嚴,頂天立地,似乎能夠鎮壓虛空一般。
十八道金色神光,狠狠撞上巨鼎虛影上面。
轟——
轟——
轟——
接連不斷的轟鳴聲,從半空之中,爆發出來。
好似一首交響樂,來到了最高潮之處。
巨鼎虛影,鎮壓虛空。
任由十八道金光落下,卻巋然不動。
頗有一番,你強任你強,清風拂山崗,你橫任你橫,明月照大江的氣勢。
趁著十八道金色神光與巨鼎虛影碰撞的瞬間。
方恆手中法訣一掐,山河盤遁入地脈之中,消失於無形。
隨著山河盤隱遁。
巨鼎虛影,也沒有了力量來源,很快就被神光擊碎。
只是……
當先天神靈神念一掃,想要尋找小偷行蹤的時候。
卻發現,小偷已經不見了。
咆哮聲,在誅神大陣之中爆發出來,直衝雲霄。
夾雜著濃濃的憤怒和委屈。
就像是被搶走了棒棒糖的小屁孩。
地脈之中。
方恆長舒一口氣。
剛才與先天神靈一戰,好生兇險。
不過,最終的結果,方恆還是非常滿意。
遁入地脈之後,先天神靈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就在方恆神念即將退出山河盤的時候。
突然間,誅神大陣深處的一幕,讓方恆手中掐法訣的動作,一滯。
在方恆的視線之中。
誅神大陣的深處,靜靜地懸浮著一尊玉棺。
玉棺之中,躺著一具女屍。
女屍身上穿著的白色宮裝,和現在的款式,略有不同。
似乎是萬年之前,流行的款式。
白色宮裝,經過萬年歲月的流逝,早已經朽爛。
破破爛爛的樣子,似乎風一吹,就會讓女屍,變成艷屍。
女屍粉嫩晶瑩的肌膚,從腐爛的白色宮裝之中,露了出來。
雖然沒有用手撫摸過,但僅僅用眼神,都能察覺到女屍肌膚充滿了彈性。
一點都不像是女屍,反而像是一位睡美人。
方恆的目光,掃過玉棺中的女屍,眼中露出一絲驚艷。
只見她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之上。
柳腰盈盈一握,似乎比沈秋水這個柔弱美人,還要細上一圈。
容貌端莊優雅,瓊鼻精緻高挑,讓方恆忍不住產生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
唯獨蒼白的俏臉上面,沒有一絲血色。
像是受了重傷的病美人。
這是?
方恆心神大駭。
平靜的心湖之中,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從女屍的穿著來看,對方顯然是萬年之前的人物。
萬年之前!
誅神大陣!
這兩個詞彙,聯繫在一起,方恆下意識地,就會浮現出一個人名。
不,準確地說。
是一個神名!
黃泉主!
萬年之前,太祖斬黃泉主於誅神大陣之中。
從此,鬼門一脈,徹底沒落。
就連誅神大陣孕育出來的先天神靈,也和黃泉主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
雖然覺得自己的猜測,過於離譜。
但是白衣女屍是黃泉主的猜測,依舊如同一顆種子,在方恆的腦海之中,生根發芽。
不過,就在方恆愣神的瞬間。
玉棺一閃。
消失在方恆的眼帘之中。
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方恆掌控了誅神大陣,也無法再次發現對方的下落。
看到這一幕,方恆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心神退出山河盤,重回肉身之中。
臉色鄭重,眸子一凝。
方恆的腦海中,一直盤旋著那具女屍的身影。
真的是黃泉主嗎?
是黃泉主的屍體嗎?
還是說,黃泉主沒有死透?
方恆心中,有著諸多猜測。
那具女屍,一閃而過。
即便方恆洞悉了整個誅神大陣,也無法再次找到對方的下落。
這說明,誅神大陣之中的算計,遠不止方恆知道的這些。
玉棺女屍,能夠出現在誅神大陣中。
或許也掌握方恆一樣的手段,能夠遁入誅神大陣之中。
「頭疼啊!」
方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自家老祖宗,心思真多。
也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玉棺中的女屍,太祖不知情,方恆是絕對不相信的。
依他看來,太祖非但知情,甚至有可能,這就是太祖的手筆。
不過好在。
自己只是無意間撞到了玉棺女屍。
對方,不知死活,似乎也沒有針對方恆的意思。
「土行孫,你剛剛有沒有看到玉棺?」方恆忍不住,向土行孫問道。
「玉棺?什麼玉棺?」土行孫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沒看到啊,主公,您看到什麼了?」
方恆聞言,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
果然,這種層次的事情,不能指望土行孫。
玉棺中的神秘女子,真的是黃泉主的肉身嗎?
方恆摸了摸下巴,將此事壓在心底。
他猜得對不對,恐怕也只有自己慢慢去調查了。
做完這一切,方恆離開廂房,前往岱山秘境。
岱山秘境。
巨野縣。
鳳凰嶺。
山峰之上,靈氣濃郁,鬱鬱蔥蔥,好似種著靈藥。
方恆身形一閃,來到鳳凰嶺的山峰之上。
手中法訣一掐,陣法中,打開一個通道,讓方恆進入。
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換了人間。
周圍的場景,不再是藥園,而是一片果園。
赤紅如火的靈桃,掛在枝頭上面。
飽滿的血氣,濃郁得幾乎都要溢滿出來,讓人忍不住一口將靈桃吞下。
看到方恆到來,桃夭頓時露出欣喜的情緒。
「爹爹!」
「爹爹!」
「你又來看望夭夭了。」
感受到桃夭的親近,方恆陪伴了桃夭一個時辰,增進兩人的「父女情」。
「爹爹,這些是夭夭培育出來的赤血靈桃,你全部拿走。」
夭夭用邀功一樣的口吻,對著方恆說道。
「夭夭,你可真是讓爹爹刮目相看!」
方恆忍不住表揚了夭夭一番,說得夭夭心花怒放。
隨後,方恆命令土行孫三鬼,將枝頭上的赤血領過取下來。
收完赤血靈桃後,方恆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夭夭,爹爹今天送一份大禮。」
「爹爹,什麼禮物?夭夭要!」
桃夭的嘴裡,童真的聲音,迫不及待地說了出來。
方恆右手一翻,取出一個青色玉瓶。
青色玉瓶之中,有乳白色的氣流在流淌。
神性!
這是方恆從誅神大陣中抽取出來的神性!
「夭夭,赤血靈桃的培育速度,可以放緩。」
「你先用這些神性,培育元罡朱桃!」
桃夭聞言,眼睛一亮,笑著答應下來:
「好嘞,爹爹放心,我一定培育出最好的元罡朱桃給你!」
嗖的一聲!
玉瓶中的神性,噴湧出來。
如同化作甘霖一般,落在靈田之中,全都被桃夭給吸收了。
緊接著,方恆能夠感受到,枝頭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濃郁到極點的血氣,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罡氣。
看著正在孕育的元罡朱桃,方恆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含笑。
桃夭結出來的靈桃,真是妙用無窮。
赤血靈桃,讓他的親衛,以及陸家的親衛,實力大漲。
至於元罡朱桃,則是短時間內爆發拼命的靈桃。
能讓第六境真罡境的武者,短時間內,與第七境武者交鋒。
若是這些第六境的武者,組成軍陣,威力更是非凡。
「霍櫻然和裴青璇,估摸著也快到通州了。」
「只要大哥不傻,肯定會派人去通州截殺。」
「通州,絕不平靜。」
「這一戰,恐怕不會善了。」
方恆說話間,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桃夭的枝頭上。
元罡朱桃,便是方恆準備的底牌之一。
當然,這遠遠不夠。
養濟堂的老卒,是他準備的第二張底牌——麒麟暗衛。
「萬事俱備,只差東風!」
方恆的感慨聲,在夜色之下飄散。
好在,方恆沒有等多久。
三天之後,東風來了。
誅神大陣的玄武陣眼,終於修復完成。
憑藉著參與了玄武陣眼這件事情,方恆身上的氣運,開始沸騰。
氣運點+5000!
修復玄武陣眼,對於大乾來說,乃是一件大事。
不過,方恆雖然參與,但在修復過程中,只是監察,而不是親手修復。
因此,只得到了5000點氣運。
若是親手修復,得到的氣運點,至少上萬。
再加上這些天推廣聖皇稻得到的氣運點,方恆的氣運點,再一次破萬。
【氣運:10536】
「靈台拂曉,加點!」
方恆心中默念一聲,【靈台拂曉】命格,開始蛻變。
【靈台拂曉】→【心淵種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