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曹彰勇武非凡
第298章 曹彰勇武非凡
文欽急忙勸阻:「陛下一夜鷹戰,人困馬乏。步度根逃往漠北,路途遙遠,恐有埋伏。」
曹彰卸下破損的肩甲,換上一副新的:「步度根倉皇逃竄,來不及組織埋伏。若讓他逃回漠北,明年又會捲土重來。」他抓起水囊猛灌幾口,「給我備三匹快馬,我要親自追擊。」
眾將大驚,紛紛勸阻:「陛下萬乘之軀,社稷所系,當以安危為重!」
曹彰卻目光堅定,他這不是魯莽衝動,實乃豪氣干雲,對自身武勇與兵略,有絕對的自信。
塞北的早春,風沙撲面。曹彰率五十騎沿著步度根逃亡的蹤跡緊追不捨。
一路上,人煙漸稀,草原無垠。他們足足追出八十餘里,人馬俱疲。
「陛下,我們的馬快撐不住了。」一個親兵喘著氣報告。
曹彰勒住馬,環顧四周。遠處天地相接處,有幾個黑點正在移動。
曹彰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他們就在前方,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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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兵們換上備用的戰馬,繼續追擊。
又追出二十多里,終於追上了步度根的隊伍。鮮卑人也已人困馬乏,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曹彰大喝一聲,舉起馬,一馬當先殺了過去。
步度根回頭看見只有數十魏軍,索性不再逃跑,調轉馬頭迎戰。
兩軍在茫茫草原上展開廝殺。曹彰直取步度根,馬塑與彎刀碰撞,火星四濺。
步度根是鮮卑有名的勇士,刀法凌厲。但經過一夜奔逃,他已氣力不濟。曹彰卻是越戰越勇,
馬梨舞得呼呼生風。
三十回合後,曹彰一挑飛步度根的彎刀,反手一塑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步度根跌下馬來,
還未起身,曹彰的馬類便已指在他腦袋上空。
「綁了!」曹彰大聲喝道。
餘下的鮮卑親兵見首領被擒,紛紛投降。
正午時分,曹彰押著步度根及其殘部返回雲中郡。
消息傳開,邊境震動。那些原本觀望的鮮卑部落紛紛遣使請降,表示願臣服大魏。
當晚,曹彰在雲中郡守府接見各部落首領。他沒有將步度根處死,而是令其發誓不再犯邊後,
釋放了他。
「陛下,步度根兇悍,放虎歸山,恐後患無窮啊。」郡守低聲勸道。
曹彰微微一笑:「殺一個步度根,還會有另一個步度根。我放他回去,就是要讓鮮卑人知道大魏既有擊敗他們的能力,也有容納他們的胸懷。」
他走到府外高台,面對下面眾多的鮮卑人,高聲道:「從今日起,雲中、雁門設立五市,你們可以用牛羊換糧食布匹,用馬匹換鐵器鹽巴。但若再有人犯邊一一」曹彰停頓一下,目光掃過眾人,「我必親率鐵騎,踏平漠北!」
鮮卑人紛紛跪地,表示臣服,
曹彰剛平定步度根部眾不及半月,便馬不停蹄,目標又轉向了遼西的鮮卑。
整個鮮卑,主要分為三部,一部是以步度根為首,活躍在雲中、雁門一帶;一部以柯比能為首,分布在代郡、上谷等地。而遼西的鮮卑,則以素利和彌加為首,活躍在遼西、右北平和漁陽塞外。
一邊進兵,曹彰一邊儘可能多的了解遼西鮮卑的情報,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乍一看,他爭分奪秒,急於做出一番功績,可實則,曹彰也保持了該有的理智和冷靜。
情報顯示,素利狡點多謀,彌加勇猛善戰,二人聯手,已成北方大患。
「傳令三軍,休整三日,兵發遼西!」曹彰的聲音在軍帳中迴蕩,不容置疑。
曹彰率精銳騎兵五千,晝夜兼程,不出半月已抵遼水西岸。對岸煙塵蔽日,鮮卑聯軍營帳連綿數十里,遠望如白蘑叢生。
文欽進言:「陛下,敵眾我寡,不如待後續部隊到達再戰。」
曹彰搖頭:「兵貴神速,素利必料我等待援軍,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是夜,曹彰命士兵每人負草一捆,趁夜色填平一段河道。拂曉時分,魏軍鐵騎如天兵突降,直衝鮮卑大營。素利部眾尚未整裝,已被沖得七零八落。
首戰告捷,曹彰卻不急於推進,反而退守遼水西岸高地。
諸將感到不解,曹彰解釋道:「素利多謀,必設伏兵。我若深入,正中其計。」
果然,探馬來報,東岸百里山谷中確有伏兵數萬。曹彰大笑:「且讓素利白等一場!」
素利見計謀被識破,改換策略,遣使送信:「聞陛下神武,願結盟好,共分遼西。」
曹彰當著使者面將信擲於火盆:「素利若真願和,當自縛來降,我保其性命無憂。」
使者而歸。翌日,素利親率大軍挑戰。兩軍對壘遼水兩岸,箭矢如雨,卻誰也不敢先渡河。
相持三日,曹彰察覺素利部隊調度異常一一每日前線士兵皆不同,且日漸疲態。他心生一計,
命士兵連夜打造數百草人,披上戰甲,置於前線。真士兵則後退十里休整。
素利連日報魏軍陣容嚴整,不敢妄動。第五日拂曉,忽見對岸「魏軍」仍紋絲不動,心生疑惑,命小隊渡河探查,方知中計。
待鮮卑軍主力渡河,曹彰卻率精兵從上游淺灘繞至其後,斷其歸路。
素利大驚,倉促應戰。兩軍在遼水東岸展開血戰。曹彰白馬銀甲,所到之處,鮮卑兵紛紛倒地。他直取素利中軍,馬所指,無人能擋。
素利見大勢已去,拔馬欲逃。曹彰拍馬追上,大喝:「逆賊哪裡走!」,隨後舞動馬,狠狠的砸在素利的後腦上。
素利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斃命。
主將既亡,部眾或降或逃。曹彰下令:降者不殺,並且對鮮卑的傷者還給予救治。
素利敗亡消息傳至彌加耳中,這位以勇武著稱的鮮卑首領勃然大怒,集結全部落兵力,發誓要為素利報仇。
母丘興建議曹彰避其鋒芒,曹彰卻胸有成竹的說道:「彌加勇而無謀,正可一戰而定。」
兩軍相遇於黑虎山下。彌加率鐵騎衝鋒,聲勢駭人。曹彰命前軍稍退,誘敵深入。彌加果然中計,直衝魏軍陣心。
忽然鼓聲大作,魏軍兩翼精兵齊出,將彌加部眾攔腰截斷。彌加陷入重圍,仍死戰不退。曹彰見狀,親自率親兵殺入重圍,直取彌加。
二將交鋒,你來我往,彌加力大無窮,每次重劈都震得曹彰虎口發麻;但曹彰天生神力,明顯技高一籌。
戰至二十齣回合,曹彰將彌加擊落馬下,當場生擒。
彌加不服,破口大罵:「要殺便殺,休要廢話!」
曹彰冷笑:「殺你易如反掌,但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彌加被擒,隨軍而行。他原以為必受凌辱,卻見曹彰下令:以禮相待,每日供給酒肉,傷處派醫官診治。
更讓彌加驚訝的是,曹彰平定各部後,並不濫殺無辜。對於投降的鮮卑部眾,分發糧食種子,
劃定放牧區域;對於頑抗者,則堅決打擊,不留後患。
一日,曹彰叫來彌加詢問:「可知我為何不殺你?」
彌加扭頭不答。
曹彰道:「素利狡詐,不死難以平亂;你雖勇猛,卻重信義。我欲讓你統領遼西鮮卑各部,保境安民,你可願意?」
彌加震驚,良久方道:「為何信我?」
曹彰命人取酒與之對飲:「因為我知道,邊患不在於胡漢之別,而在生計二字。若能安居樂業,誰願刀頭舔血?」
彌加沉默良久,忽然擲杯於地,單膝跪拜:「陛下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此後月余,曹彰攜彌加招撫各部。見彌加臣服,素利已死,鮮卑各部紛紛來降。曹彰便設立遼西屬國,以彌加為都督,統轄遼西鮮卑。
前方曹彰傳來捷報,曹不的屋裡則是一片狼藉。竹簡散落一地,青銅酒爵滾到角落,墨汁潑灑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染出一片獰的黑色。
「夫君。」郭女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臉的擔憂。
「又一場勝仗。」曹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滿是恨意,「真沒想到,他竟如此勇猛,
再照這樣下去,整個鮮卑都要被他給收服了。」
「三公子確實善戰。」知道曹不心中憤憤不平,所以郭女王很識趣的不在他面前提什麼陛下,
免得刺激到他。
曹不猛地轉身,眼中怒火熊熊:「連你也這麼說?」
「陳述事實不等於認同。」郭女王抬頭直視丈夫,「戰場上,無人能及子文之勇;但朝堂之上,非僅憑戰功可定乾坤。」
這話像一盆冷水,稍稍澆滅了曹不心頭的躁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多年來,他謹言慎行,在父親面前表現得體,在朝臣中間樹立威望,一切都為了那個位置。他是長子,是理所當然的繼承人,可是做夢也沒想到,曹彰僅僅才剛回來,就取代他,非但成了繼承人,還成了大魏的皇帝。
這皇帝,原本應該是他的!
曹不不滿的哼了一聲,「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只會擁戴他。我這三弟,可不僅僅只會打仗,
十九年的人質,我能夠看的出來,他變了很多。」
以前是個愣頭青,只知道打打殺殺,好勇鬥狠,但曹不經過觀察,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斷,曹彰變化很大。
「實在讓人想不通,劉賢那麼聰明睿智的一個人,怎麼會讓他變成這樣呢?」
站在曹不的角度,他覺得劉賢應該把曹彰折磨成一個傻瓜或者廢物才更合情理。
可他哪裡知道,讓曹彰變成這樣,恰恰是為了對付曹不。
而事實證明,曹彰的確讓曹操很滿意,能文能武,又變的足夠沉穩,做繼承人,的確足夠優秀。
郭女王輕輕點頭:「夫君所慮極是。然當下之勢,不宜正面交鋒。子文剛立戰功,正值風光,
若此時有所動作,反倒顯得夫君心胸狹隘。」
曹不沉默不語。他知道妻子說得對。
「那該如何?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贏得人心?」曹不不甘心地問。
郭女王輕輕揉著曹不的肩頭,安慰道:「棋局漫長,不在於一時得失。夫君稍安勿躁,不可急於一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從的通報聲:「公子,朱鑠和吳質求見。」
曹不與郭女王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整理衣襟,恢復往常的鎮定神態。
「請他們進來。」
朱和吳質躬身而入。朱身材高大,是軍中校尉,吳質則瘦小精幹,一雙眼睛總是滴溜溜地轉,透著精明與算計。
「想必二位已經聽聞消息。」曹不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直入主題。
朱鑠率先開口:「三公子又立戰功,朝野震動。不少武將私下議論,說三公子頗有先帝年輕時的風範。」
曹不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吳質急忙接話:「軍功固然耀眼,但治國安邦非僅憑武力。公子多年來協助先帝處理政務,深請朝堂運作,這才是為君者應有的素養。」
「空談素養有何用?」曹不面無表情,但心中卻頗為鬱悶。
忽然,吳質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有件事,我覺得公子不妨秘密進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瘦小的謀土身上。
「三公子勇猛善戰,又手握兵權。」吳質繼續說道,「而我們今後要和他作對,無論如何,手裡都得有一定的依仗才行。」
曹不一愣:「你是說讓我拉攏一些武將?為我所用?」
吳質搖頭,聲音更低了:「拉攏武將風險太大,易被發現。我倒覺得,可以暗中培養一些死土,有備無患,說不定,日後能派得上用場。」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燈燭燃燒的噼啪聲,
朱有些擔憂,「培養死士非同小可,若被發覺,便是大罪。
「正因為非同小可,才更要秘密進行。」吳質回應道,目光炯炯,「如今局勢,明面上公子必須繼續保持兄友弟恭的形象,甚至要主動為三公子的戰功慶賀。但暗地裡,我們需要有自己的力量。這些死士不一定要多,但必須絕對忠誠,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朱鑠沉吟片刻,點頭道:「言之有理!我在軍中有幾個信得過的老部下,這些人驍勇善戰,若是知道為公子效力,必定願意效死!」
曹不步到窗前,望著遠處宮殿的輪廓。他知道這個決定的風險,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但想到自己多年的努力一朝化為烏有,內心的不甘,又讓他必須要做些什麼。
終於,曹不點了點頭,「此事機密,千萬不可泄露,所需用度,只管來我府上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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