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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于禁歸降

  第290章 于禁歸降

  過了一會,曹操嘴角輕輕揚起,對著身側龐統、杜襲等人說道:「文則追隨老夫三十年,忠心耿耿,他豈會背棄老夫,歸降劉賢?」

  曹操有這樣的口氣,也不奇怪,于禁追隨他,已經三十年了。

  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兗州之戰、徐州之戰、宛城之戰,官渡之戰,于禁一直都是不離不棄,忠心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城樓之下,劉賢早已為于禁解去了繩索,他開口勸道:「將軍乃當世虎將,奈何明珠暗投,曹操早年挾持天子,如今又割據稱雄,拒不歸順,致使社稷分裂,黎庶遭殃,將軍何必為之效死?昔日管仲箭射齊桓公衣帶鉤,尚能易主而事,成就霸業。何況,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曹孟德已是自身難保。你們北岸的兵馬,我足足收攏了七萬人,至於另外的三萬人,多數都已葬身洪水之中。」

  不費一刀一兵,就收攏了七萬降兵,這一點都不誇大,全是拜這場洪水所賜。

  于禁自然不會懷疑。

  他當時被擒的時候,身邊足足有三萬人,全都被困在洪水中的一處土坡上。

  于禁又抬頭朝襄陽城樓看了一眼,雖然有些愧疚,但他還是躬身下拜,「某願降!」

  曹操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氣沿著脊柱急速上竄,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地想抓緊箭垛,死死盯著城下的于禁,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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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十名被俘的曹軍校尉,見于禁歸降,如同被推倒的骨牌,一個接一個,接連跪倒下去。

  曹操的瞳孔驟然縮緊,城下那一片跪伏的身影,在他劇烈晃動的視野里變的扭曲起來。緊跟著,城下的漢軍將士響起了歡呼聲,而城上的曹兵,目睹此情此景,全都霜打的茄子一樣。

  當著你的面,招降你的部將,還有比這更打臉的事情嗎?

  劉賢握住于禁的手,親切的與之交談,其他部將,他也一一安慰,自然,不忘抽空朝城上的曹操揮手。

  曹操只覺得臉火辣辣的,堂堂亂世梟雄,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而龐統和杜襲,則是默然無語,他們不得不承認,劉賢果然是手段頻出,且招招讓人意想不到。

  他近來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忘重重的打擊襄陽守軍的士氣。

  過了一會,曹操實在待不下去了,默默轉身,沒有再看任何人,徑直朝城下走去,只不過,那離去的身形不再挺拔,顯得極其跟跪。

  接下來,張繡、馬超等人一再詢問,何時才可以攻城,劉賢卻只是揮手,「不急,不急!」


  這一場洪水,還波及了很多村落和田地,也有一些無辜的百姓遭殃,這些事情,劉賢也是需要處理的,另外,樊城還有不少曹軍。

  不過,對於襄陽,劉賢卻沒有放鬆警惕,他任命陳宮為軍師,張繡和馬超為主將,保持圍城的態勢。

  張繡和馬超都和曹操有仇,劉賢的用人,徐庶佩服不已,壓根不用擔心,他們會不用心。

  馬超的全家被曹操所殺,張繡不僅子鄒氏曾經被曹操霸占,他的南陽也被曹操奪了去,甚至就連張繡自己,也險些死在曹操的手裡。

  這一日,徐庶陪著劉賢,一起來到了北岸,洪水還未完全退去,兩人登上一處高坡。

  徐庶看了一會,開口道:「樊城已是強弩之末!這夯土之牆,經此連日洪水浸泡沖刷,根基必然酥軟了不少。依庶所見,城中之水深怕是不淺,曹軍的糧草、營帳,恐怕早已成了水底之物。困獸猶鬥,其勢不久矣!」

  劉賢聞言頜首,樊城的情況,只怕比徐庶說的還要糟糕。

  樊城和襄陽,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幅光景,襄陽城高牆厚,雨勢停歇後,所受的影響很小,但樊城至今還泡在水裡呢。

  城池本就不怎麼堅固,被泡了這麼久,可想而知。

  渾濁的洪水,幾乎灌滿了城內的每一條街巷、每一處角落。水面漂浮著令人心驚的東西,有斷裂的木頭、散架的草蓆、脹鼓鼓的麻袋,甚至還有泡得發白髮脹、辨不清是人還是牲畜的屍體。

  城中水深,不下一米!低洼之處,黃濁的污水能沒到胸口。

  曹軍在城中也有營地,全都被洪水給泡了。

  更觸目驚心的是城牆,原本僅供巡視守城的城道,此刻成了最大的避難所。密密麻麻全是人!曹軍近兩萬將士,竟有一多半被迫擠在城牆上歇息。

  因為城下沒有地方了,大都被水給淹了,跑到城上休息,這也是無奈的選擇。

  還有糧草,也被洪水泡了不少,損失慘重。

  當然,最最嚴重的,還是士氣!

  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這些日子,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漢軍將士輕鬆招降了城外的七萬曹軍,大大小小的船隻不停的在他們的眼前駛過,一隊隊曹軍被裝到船上運走。

  即便洪水退去,他們也很難指望能有援兵來救他們。

  因為,光這一戰,曹操在襄陽投入了二十萬人馬,再想抽調援兵,將會變的非常困難有人發現了劉賢,急忙跑去稟報,不多時,夏侯尚和滿寵帶人出現了。

  他們的氣色,和曹操差不多,臉上的憂愁根本掩飾不住。

  劉賢朝著他們點頭示意,然後高聲喊話,「想必這些日子,你們已經想了很多,是戰還是降?不妨給我一個答覆。」


  滿寵一言不發,雖然明知道處境不利,幾乎沒有翻盤的希望,但這麼大的事情,他還是不便做主。

  因為,這是曹家的基業!

  夏侯尚哼了一聲,「劉賢,若非這場暴雨,你焉能如此得意?想讓我歸降,痴心妄想!」

  劉賢點頭,臉上無喜無憂,「好!我明白了!」

  徐庶道:「既然夏侯尚決意抗拒,不肯歸順,我建議先攻打樊城,如今我軍兵馬眾多,氣勢正盛,當一鼓作氣,拿下樊城!襄樊一失,則襄陽也就成了一座孤城!」

  劉賢並未立刻回應徐庶的建言,深邃的目光越過渾濁的洪水,越過樊城低矮的城牆,

  投向更西面宛城的方向。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頭,「元直所言,不無道理,然則,樊城既已泡在這黃湯里,便讓它多泡一時又何妨?水浸一日,牆基便軟一分;曹軍士氣便低一分。再等等,不急。」

  「況且,此二城,非但非我囊中累贅,反是絕佳誘餌!襄陽尚有曹操坐鎮,樊城亦為江北重鎮,曹不在鄴城若是得知噩耗,豈能坐視其父被困絕境?我在此處圍而不攻,張開口袋,就是要看看,他曹子桓,到底能擠出多少兵馬來填這個無底深坑!」

  徐庶聞言,隨即掠過一絲瞭然的亮光。他明白了劉賢的圖謀!

  圍點打援!

  將樊城、襄陽這兩座搖搖欲墜的孤城,當作吸引曹軍生力軍的巨大磁石!

  這已非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將曹軍的救援力量拖入泥潭,在野戰中予以殲滅的戰略大手筆!

  「子山英明!」徐庶心悅誠服,抱拳道,「此計深遠,庶不及也!」

  劉賢伸手一指,「反正,不論是樊城,還是襄陽的曹軍,都休想逃走,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傳我命令,讓孫權引本部人馬,包圍樊城,即便不攻城,也不能掉以輕心。」

  徐庶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孫權這一次帶了五萬大軍前來,前幾日,光忙著打撈落水的曹兵,江東水軍倒成了運輸大隊,雖然很輕鬆,但對孫權來說,終究覺得不怎麼滿意。

  他帶兵來,是來參戰的,可不是當運輸大隊長的。

  當接到要領兵包圍樊城的任務後,孫權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

  誰圍城,也就意味看,之後誰負責攻城。

  馬超和張繡負責襄陽,而孫權率領他的江東兵,則負責樊城。

  至於劉賢,安排完之後,則帶著關羽和張飛,朝著更遠的宛城奔襲而去。

  路上的時候,劉賢還叮囑徐庶,「這次水淹曹軍,沒必要遮遮掩掩,不妨大張旗鼓的將消息散播出去,我倒要看一看,曹不接下來會作何反應。」


  張飛哈哈一笑,「那還用說,他指定急的冒火,馬上帶人來救他父親,小曹賊來救大曹賊,還真是有趣。」

  劉賢反問,「可如果派的人白白搭進去了呢?」

  「那就接著再派唄。」

  劉賢笑了,「曹不他又能調集多少兵馬?又能派多少次呢?這一戰,我們和曹操一樣,同樣都集結了二十萬大軍,而現在,曹操的人馬,已經被我吃掉了七萬,而我們的人,卻沒有絲毫的損失。」

  曹操在襄樊,現在還有十三萬人,而且,全都被困在城裡,而劉賢的二十萬大軍,卻能從容的調派。

  得知劉賢大軍前來,南陽太守東里袞嚇得登時一哆,急忙帶人登上了城樓。

  東里袞嚇得如同驚弓之鳥,死死扒住冰冷的箭垛,探出半個身子向下望去。城下,劉賢的兩萬大軍如鐵流般鋪展開來,兵戈如林,甲胃在初冬慘澹的陽光下反射著刺骨的寒光。

  陣列前方,關羽和張飛一左一右,簇擁著劉賢,如同兩頭蓄勢待發的洪荒巨獸。

  東里袞張了張嘴,額頭頓時冒了冷汗。他太清楚眼下的局勢了:曹操二十萬大軍被困在襄樊,劉賢以水為兵,完全掌控全局。

  這些日子,東里袞整日提心弔膽,都嚇壞了,別說出兵幫忙,他生怕劉賢會打過來,

  結果,還是來了,躲不掉的。

  曹操被困,他反正什麼也做不了,只求劉賢不要盯上他。

  見劉賢正在看向他,東里袞愈發的害怕,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室息。

  他身旁,是宛城守將侯音和衛開。

  劉賢一身素袍,並沒有穿戴盔甲,那份淵淳嶽峙、掌控乾坤的氣度,卻比任何金盔玉帶都更具壓迫力。

  他微微仰頭,目光如兩柄淬火的利劍,穿透城頭的寒風,精準地釘在東里袞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哪位是東里袞?」

  「我就是。」東里袞面對劉賢,毫無底氣。

  劉賢的聲音並不高亢,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城牆內外的死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

  如同金鐵交鳴般的冰冷質感,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東里袞的心頭。

  「天兵至此,順者昌,逆者亡!襄陽樊城,二十萬曹軍已成瓮中之鱉,汝區區宛城,

  螳臂安能當車?速速開城歸降,念汝南陽一郡生靈,尚可保全富貴!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爾之家小親族,雞犬不留!」

  「轟一—!」

  城牆上瞬間一片死寂,東里袞的心跳都嚇的停止了。

  不愧是殺伐果斷的劉賢,之前東里袞就多次聽聞過他的事跡,說殺就殺,絕不含糊,

  孟獲的叛軍就是被他全部屠盡的。

  當然,劉賢的話術很有針對性,他不是要屠城,只是針對東里袞。

  東里袞身體猛地一晃,若非及時扶住箭垛,幾乎癱軟在地。劉賢那冰冷的、毫無情感波動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視,讓他遍體生寒。

  他仿佛已經看到城破之後,妻兒老小在血泊中哀豪的慘烈景象!那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上。

  「府君我們還是降了吧」主簿的聲音在東里袞身後響起。

  劉賢在城下,將東里袞的失態盡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絲冷酷而瞭然的弧度。攻城?

  那是對力量的浪費。他需要的,是兵不血刃地撬開這座城池的門栓。

  見東里袞遲遲沒有表態,劉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傳令,

  圍城紮營,不破此城,絕不罷兵。」

  命令如山,漢軍龐大的戰爭機器瞬間高效運轉起來。拒馬鹿角層層布設,營壘壁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加固,將宛城圍得如同鐵桶。

  當天夜裡,劉賢讓人射了一封箭書入城,候音的部下撿到後,交給了候音。

  侯音警惕地打開,上面是劉賢親筆,信中寫道:「侯、衛二將軍鈞鑒:

  漢室傾頹,奸雄竊命。曹賊暴虐無道,致使生靈塗炭,九州板蕩。今其二十萬虎狼之師,困於襄樊泥沼,覆滅只在旦夕!此天滅曹氏,人心思漢之明證也!

  二位將軍,世受漢祿,本當執干戈以衛社稷。奈何明珠暗投,委身逆賊爪牙?困守此孤城,外無援兵,內乏戰心,東里袞怯懦無能,自顧不暇,豈能護佑爾等身家性命?

  在下奉天子明詔,興仁義之師,弔民伐罪。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二位將軍乃當世豪傑,豈不識時務乎?若能棄暗投明,獻城歸順,非但保全闔家性命,更可洗刷附逆之名,

  復為漢室忠臣,功在社稷,名垂青史!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何去何從,望將軍三思!若有心歸順,明夜三更,西門舉火為號,靜候佳音!

  漢軍師中郎將、安陽侯劉賢頓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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