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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先不打了,穩住

  第260章 先不打了,穩住

  劉賢在魯肅和幾名親衛的簇擁下,登上了城樓。只一眼,他就看到了袁譚。

  好傢夥!這哪裡還是那個意氣風發、坐擁冀州富庶之地的袁家大公子?

  只見城下聚集著一支稀稀拉拉的隊伍,人數不過千餘人,與魯肅所言相符。

  此時此刻,這支隊伍的模樣,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土兵們個個盔甲歪歪斜斜,身上布滿血污,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胸甲,露出裡面破爛的衣服。

  有的連兵器都丟了,旗幟更是破破爛爛,整個隊伍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失敗、

  頹喪和絕望的氣息,如同喪家之犬。

  袁譚騎在馬上,沒戴頭盔,不知丟到哪裡去了,他頭髮散亂,身上還有血跡,曾經養尊處優的富態早已消失不見。

  他焦躁不安地勒住馬韁,仰頭望看城頭,眼神中充滿了急切的期盼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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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城樓上的劉賢后,袁譚眼睛一亮,立刻扯著嗓子高喊起來,「中郎,

  是我,曹操欺我太甚,我特來相投!」

  劉賢冷冷地俯視著袁譚,心中毫無波瀾。

  不多時,呂布也登上了城樓。他傷勢未愈,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股脾睨天下的氣勢猶在。

  他看了一眼城下的袁譚,呂布從鼻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哼,他倒還有臉來投奔我們。」

  魯肅也靠近劉賢,低聲進言:「袁譚此人,反覆無常,一向刻薄寡恩。豈可輕信?今日他走投無路來投,不過是欲借我青州之地喘息,甚至還想讓我們助他一臂之力,讓他東山再起!」

  呂布點頭,「不錯,子敬言之有理,這就是一條餵不熟的白眼狼!」

  呂布和魯肅的提醒,劉賢自然聽進去了,但他看了看袁譚的身後,雖然只剩下千八百人,這裡面卻有不少冀州的骨千。

  田豐和淚授都在裡面,倒是沒瞧見高覽和郭圖。

  沉默了片刻,就在袁譚在城下等得幾乎要再次呼喊,劉賢擺了擺手。

  「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吧。」

  魯肅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呂布也投來疑惑的自光,但他並未阻止,他相信劉賢這麼做必然有這麼做的道理。

  沉重的城門在哎嘎聲中緩緩開啟。城下的袁譚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立刻策馬,帶著他那支丟盔卸甲的殘兵,一窩蜂地進了城。

  這會他只想找個安身之所,好好的休整一下,一路潰逃,人困馬乏,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吃不消啊。

  進城後,他們立刻被魯肅安排的人馬引導到指定的偏僻營區進行隔離安置。

  這些殘兵早已筋疲力盡,見到食物和熱水,立刻亂鬨鬨地爭搶起來,毫無軍紀可言。

  袁譚匆匆梳洗一番,換了身乾淨衣袍,稍事整理儀容後,他便迫不及待地來見劉賢。

  劉賢命人準備好了酒菜,他進來的時候,劉賢正陪著田豐沮授等人說話,劉賢表現的倒也客氣。

  袁譚見他對自己的部下如此盛情,還以為自己在劉賢的心裡很有分量。

  進門後心中便有幾分得意,朝著劉賢拱了拱手,說道:「中郎!此番承蒙收留,我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挺直腰板,又說道:「我這次遭曹賊奸計,不幸損失了不少兵馬,但你放心,從即日起,我願真心歸順朝廷!你我聯手,共討國賊曹操!今後吾願為先鋒,為朝廷掃滅曹賊,效犬馬之勞。」

  袁譚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仿佛他還是那個手握重兵、坐鎮冀州的袁大公子。

  仿佛他帶來的不是一群喪家之犬,而是能橫掃千軍的精銳。

  那份大言不慚、毫無自知之明的姿態,讓在座的張飛、關羽等人都露出了不滿,魯肅眉頭皺得更緊,廖化、周倉等人更是怒形於色。

  劉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袁譚說完,整個廳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時,

  劉賢才緩緩抬起頭。

  「呵啊—.」

  劉賢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打破了屋中的寂靜。

  「元儉。」

  「末將在!」廖化立刻躬身抱拳,聲音洪亮。

  劉賢將手指向了袁譚,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叉出去,殺了他!」

  廳堂之內,空氣瞬間凝固!

  袁譚臉上的血色「」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麼?!中郎!我好心來投奔你,你為何如此對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廖化早已如同下山的猛虎,怒吼一聲:「忘恩負義之徒!

  留之何用!」

  話音未落,廖化已經撲了上去,袁譚沒來得及防備,就被廖化按在了地上。

  劉賢懶得多說廢話,給了廖化一個眼神,廖化便直接將人帶了出去。


  袁譚大叫不停,可是一切都無法改變,很快,廖化就砍下了他的腦袋。

  當廖化轉身回來後,手裡已經多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整個廳堂,死一般的寂靜。那血淋淋的腦袋,袁譚兀自圓睜著的、充滿恐懼與不解的雙眼。

  魯肅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料想到劉賢不會信任袁譚,但如此乾脆利落、毫無徵兆的雷霆誅殺,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張飛大聲贊道:「殺得好!忘恩負義,反覆無常,就應該殺了他,省的礙眼!」

  田豐沮授等人的臉色也都變了,劉賢沖廖化擺了擺手,讓他把人頭帶下去。

  然後對田豐等人說道:「我給過袁譚機會,可他沒有珍惜,背叛朝廷,還妄想我再收留他,這世上可沒有這麼便宜的事。誰若是想反就反,想歸順就歸順,

  那朝廷的威嚴何在?天子的威嚴何在?」

  由豐默然無語,淚授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諸位都是河北名士,都是能臣賢士,自然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對袁譚,

  昔日我已經仁至義盡,我殺他,和諸位無關,今後我還要多多仰仗諸位。」

  說著,劉賢長身站起,朝著田豐等人深鞠一躬。

  田豐沮授紛紛起身還禮,「中郎客氣了,我等願為朝廷效勞!」

  接下來,劉賢一邊招待他們,一邊詢問之前的作戰經過,得知郭圖見勢不妙已經慫高覽歸順了曹操,劉賢咬牙冷笑,「好一個郭公則,不愧是狡猾之徒,

  日後若是落到我的手裡,定不輕饒。」

  接下來,呂布開口,「當馬上調集人馬,把冀州奪回來。」

  張飛當即點頭,「太好了,上次黎陽我們吃了虧,定要殺他一個痛快,最好俺親自取了曹賊的首級。」

  由豐和沮授,作為地地道道的冀州人,自然也盼著能早日收回冀州。

  田豐開口道:「曹操的兵馬,如今在冀州不過才五六萬人,若是溫侯準備妥當,未必不能取勝。」

  魯肅嘆了口氣,擔心道:「去歲我們在荊州,損兵折將,死傷了五萬人,剛剛又在冀州折損了一萬五千人,眼下縱有餘力,也不宜和曹操爆發大的衝突,戰端一開,死傷難以估量,不如暫且休整,以待來日。」

  劉賢點了點頭,「子敬說的非常中肯,朝廷雖然兵馬還有不少,完全有能力和曹操一戰,但是,我覺得還是應該休整一下。」

  「啊?這就不打了?那豈不太便宜曹操了嗎,眼睜睜的就把冀州讓給他了。

  」張飛大聲嘟囊,很不甘心。


  呂布咬了咬牙,他也急於想報仇,「子山,難道就這麼算了,紀靈、王楷就白白的丟了性命,還有那麼多將士。」

  呂布咽不下這口氣,當日突圍的時候,他可是發了誓的,要血債血償,要找曹操算帳。

  主戰派不在少數,尤其是呂布,不管怎麼樣,他是大將軍,劉賢必須得把呂布說服才行。

  劉賢站了起來,環視眾人,擲地有聲的說道:「我也想打,我也想報仇,我們差點死在黎陽,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是,我們不能由著性子來,我們一旦調集兵馬,吃到嘴裡的肥肉,曹操也不會吐出來,所以接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作為一名謀土,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必須要勸說諸位冷靜下來,因為這是我的職責!」

  「謀士的作用,就是要保持冷靜,要懂得分析得失利弊,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搏命復仇,是不足取的。一旦我同意這麼做,還不知要搭上多少條人命,

  從去歲到現在,我們死傷的將士將近七萬人,是該停一下了。」

  打仗,打的是錢糧,打的是人命,硬碰硬的方式,劉賢內心是很不贊同的。

  「現在曹操已經占了大半個冀州,已徹底掌握了主動,再想從他手裡奪回冀州,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

  劉賢說完,看向呂布,連連沖他搖頭,提醒他不能衝動行事。

  呂布咬了咬牙,最終嘆了口氣,「好吧,這筆帳就先給曹操記下,來日一併清算!」

  不服就干,做什麼事都由著性子來,那樣的話,劉賢這謀士就完全不合格了。

  征戰了這麼多年,他的性子也磨鍊的愈發沉穩了。

  為了救呂布,可以偶爾逞一下血氣之勇,可是,更多的時候,還是要考慮長遠,要顧全大局!

  拿下鄴城後,曹操起初非常警惕,他一直防備著劉賢和呂布會捲土重來,找他復仇,可是,半個月之後,得知呂布已經率軍回了壽春,曹操便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曹操便把家眷全都接到了鄴城,將軍政權力的大本營自然也移到了郵城。

  孫權改秣陵為建業,作為江東的「都城」,曹操則把「郵城」作為都城。

  回到壽春,劉賢的左臂的箭傷雖然已經包紮過了,但並沒有徹底恢復,他是坐馬車回來的。

  車駕在府邸前停下,早有數道倩影急切地迎了出來。為首的是呂玲綺大喬和小喬這對名動江淮的姐妹花。

  當看到劉賢被親兵小心翼翼地換扶下車,那明顯帶著病容的臉色和懸吊的手臂時,女人們瞬間紅了眼眶,壓抑的抽泣聲低低響起。

  「夫君!」大喬聲音發顫,快步上前,想要扶卻又怕碰疼了他,那雙總是溫婉沉靜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心疼與後怕。


  大喬素來端莊,此刻也失了方寸,只覺心口揪得生疼。

  小喬也嚇得不輕,淚珠兒像斷了線的珍珠,緊緊抓住劉賢未受傷的右手,聲音帶著哭腔。

  「你怎麼傷成這樣了!疼不疼啊?那些該死的曹兵。」她語無倫次,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嬌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其他幾位女子也圍了上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一時間鶯聲燕語,全是擔憂和心疼。

  劉賢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梨花帶雨、寫滿牽掛的容顏,心中也感到很暖心。。

  他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莫哭,莫哭,都是皮外傷,看著挺嚇人,其實已經好多了。」

  說著,劉賢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儘管還有些疼痛,但他卻裝出一副很輕鬆的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劉賢被嚴格地「禁足」在府內養傷。大小喬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輪流守著他,親自盯著他換藥、喝藥。

  其他幾位夫人也常來探望,送些親手做的羹湯點心,或是尋些有趣的軼事說給他解悶。

  劉賢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情,卻也敏銳地察覺到女人們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憂色。

  她們怕他悶,怕他疼,更怕他剛剛回來,心思文飛到了那刀光劍影的前線。

  老戀在家裡也不好,劉賢便提議帶著大小喬出去遊覽一番,這樣自己既能養病,也能陪著她們散心。

  「這些日子讓你們擔驚受怕了,我想陪你們出去走走散散心。只我們三個,

  孩子先交給其他姐妹照看,可好?」

  「只我們三個」這幾個字,帶著一種特別的親昵和承諾。大喬看著他眼中誠摯的歉意和渴望,心便軟了。

  小喬雖然還是擔心,但聽到能單獨和夫君、姐姐出遊,眼睛也亮了起來,那份雀躍壓過了憂慮。

  見她們態度鬆動,劉賢立刻趁熱打鐵:「放心,我不逞強。騎馬慢慢走,累了就坐車。巢湖離此不遠,我們住上兩日便回,絕不勞累。」

  最終,姐妹倆不過他,又見他精神確實好了許多,便點頭應允。府中上下又是一陣忙碌準備。其他姐妹雖然羨慕,但是也只能盼著下一次和劉賢出去。

  劉賢特意吩,輕車簡從,只帶必要的護衛和照料傷情的醫官,一切以舒適低調為主。

  出城那日,劉賢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錦袍,外面罩著擋風的披風,左臂依舊懸著。

  他騎著一匹性格極其溫順的白色駿馬,韁繩鬆鬆地牽著,讓馬兒自己踩著悠閒的步子。

  大喬和小喬則乘坐馬車,周倉帶著一隊親隨遠遠的跟在後面。


  不論任何時候,對自身的安全問題,劉賢都不能,也不敢忽視。

  最後來到巢湖,在湖畔一處清幽的別院住了下來。

  白日裡,劉賢或是陪著她們在湖邊漫步,踩著鬆軟的落葉,聽她們講些趣事,或是尋一處臨水的亭榭,擺上棋盤,與大喬對弈幾局。

  巢湖岸邊多了不少張貼的詩詞,大喬和小喬都對詩詞情有獨鍾,難得來這一趟,兩人幾乎把這裡的詩詞都看了個遍。

  忽然,大喬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想不到,陛下竟然也在此留了墨寶。」

  劉賢邁步走了過去,果然,是天子的筆跡,下面落款處,還寫著他的名字。

  :中興八年,朕巡幸江淮,駐踏巢湖。煙波浩渺,水天相接。睹此壯闊,念山河破碎,神器蒙塵,心潮激盪,夜不能寐。

  感念忠良,思及往事,乃披衣秉燭,臨湖作賦,以明心志,寄望將來。

  夫巢湖之決決,納百川而涵光。接天穹之蒼茫,映日月之餛煌。

  憶昔日黃巾蜂起,豺狼窺伺,董卓亂常,李郭紛攘,宮闕蒙塵,黎庶罹殃朕承祚於顛沛兮,如飄萍之浮大江,身寄虎狼之側兮,志困於金絲之籠,徒擁虛名,空負萬民之望!

  然天道不絕,忠義未斷,今有劉卿子山,起於行伍,智勇深沉,腹有良謀。

  救朕於危難,扶社稷於將傾。

  其行也,如砥柱中流,挽狂瀾於既倒;其志也,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溫侯以勇力稱雄,而子山則智勇兼備,有此忠義之士在側,實乃朕之股肱,

  蒼生之屏障!

  朕承高祖之血脈,豈可坐視神器淪喪?

  當收攬英雄,布信義於四海;修明內政,整武備,澄清吏治,親賢臣,遠宵小,復我漢室威儀,重振強漢之風采!

  大喬和小喬看的眼中都冒出了亮光,劉賢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沒來巢湖,

  想不到,天子竟把自己的名字也寫了進去。

  「陛下立此宏願,他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劉賢仔細看了兩遍,由衷的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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