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獅子大開口

  第251章 獅子大開口

  「周瑜救出玄德公，在此期間，我始終沒有對吳縣動手，所以咱們雙方彼此都很公平，接下來，想讓我退兵，你們就必須得拿出更大的誠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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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大的誠意？」

  虞翻嘴角不由得的抽搐了幾下，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合著我們做了這麼多，又是救劉備脫困，又是和曹操反目，還白白的死傷了那麼多將士，到現在，呂蒙還在帶人和曹軍浴血奮戰。

  劉賢卻雲淡風輕的告訴他，兩邊扯平了。

  「中郎，兩家罷兵言和，這對雙方都有利，今後我們可以一同對付曹操，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虞翻哭喪著臉，在劉賢面前，他的氣勢完全被壓了下去，一點底氣都沒有。

  劉賢笑了笑，「仲翔，看來你還是沒有看清楚現在的局勢，只要我一聲令下，會是什麼後果？」

  說著，他霍然站起身來，伸手指向了吳縣城池。

  「區區一座吳縣，焉能擋得住我四萬雄兵，孫氏割據一方，我代天討逆，明明有機會一戰功成，收服江東，卻還願意耐著性子坐下來和你們談條件，我已經表現的很客氣了，你竟還覺得我苛刻霸道。你且回去吧，告訴周瑜，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咱們戰場上見真章。」

  「中郎，在下斗膽請問，你這邊若是退兵，想要什麼條件？」虞翻試探著問道，大老遠的跑一趟，總得探探劉賢的口風吧。

  劉賢的回答果斷乾脆，「江東須得讓出兩個郡。吳郡和丹陽郡！」

  虞翻只覺得腦袋裡喻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吳郡！丹陽郡！這可是江東最為富庶、最為核心的腹心之地！是孫氏起家的根基所在！

  吳郡是治所吳縣所在，丹陽郡控扼長江下游，更是拱衛建業的屏障！割讓這兩郡，等於將江東最精華的膏之地、命脈咽喉拱手送人！這簡直是釜底抽薪，要掘了孫氏的根基！

  虞翻幾乎失聲叫了出來，「吳郡、丹陽乃我江東根本！豈能拱手相讓，這也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這與滅我江東何異？！還請中郎念在周都督履約之情，不要如此逼迫。」

  劉賢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江東應允，我立刻退兵，絕不食言！若不應———」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端起茶杯，又輕輕啜了一口，那平靜的動作下，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中郎！萬萬不可啊！」

  虞翻幾乎是在哀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此二郡斷不能割讓！江東願以錢糧布帛補償。」

  「錢糧布帛？你覺得我大軍壓境，圍城月余，耗費錢糧無數，是為了你那點錢糧？吳郡和丹陽，我要定了！其他的，免談！」

  劉賢的話語斬釘截鐵，不留半分轉圓餘地，

  虞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冰冷，這根本是江東無法承受的價碼。

  虞翻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劉賢這霸道的條件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看著虞翻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樣子，劉賢臉上又緩緩浮現出那種看似溫和、實則掌控一切的笑容。

  「你也不必過於憂慮。此事，非你一人可決。你可以回去，和周瑜都督好好商量商量。或者你現在就進城，和你的主公孫討虜，當面商議也行。我是無所謂。」

  「我會在這裡，等你們的答覆。」劉賢轉過身，背對著虞翻，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最後的通，「限你們十日之內給我答覆，只要你們答應，我馬上退兵，否則，咱們就刀兵相見！」

  當虞翻離開後，步鷺等人相繼來到了中軍帳。

  「中郎！」甘寧聲若洪鐘，第一個開了口，「皇叔既已安然救出，我等再無顧忌！正是千載難逢之機！還等什麼？當一鼓作氣馬上攻城，何須跟他們商談！」

  「甘將軍所言極是！」步鷺緊隨其後，「我軍氣勢正盛，而江東損兵折將，士氣低落。孫權龜縮吳縣，猶如瓮中之鱉。此刻進兵，正當其時！」

  「不錯！」朱靈也開了口，「那孫權小兒，反覆無常，與其談什麼割地，不如直接拿下他的老巢，永絕後患！！」

  路昭、鞠義也都贊成攻城，等了這麼久，大家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一時間，帳內請戰之聲此起彼伏，激昂慷慨。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鐵血氣息。

  劉賢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諸位將軍，你們的求戰之心，我感同身受，蕩平江東，擒拿孫權，完成朝廷一統大業，此乃我等之夙願，我巴不得明日就站在吳縣的城樓上！」

  「然則，一旦我們攻城，孫權必會做那困獸猶鬥，據堅城死守！吳縣乃孫氏經營三代之基業，

  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孫權絕非庸主，他定會負隅頑抗。屆時，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另外，周公瑾，手裡還握有數萬精兵。若我軍全力圍攻吳縣，周瑜豈會坐視？

  ，

  「我們不妨做兩手準備，若是江東能答應我們的條件，讓出兩個郡，這不是很好嗎？既免了刀兵，百姓也免了戰禍。如果他們不答應，再打也不遲。」

  諸葛亮也表示贊同，「江東根基尚存！孫氏在江東經營多年，五郡之地，底蘊猶在。孫權和周瑜的兵馬加在一起，不低於五六萬之眾！我軍固然能勝，代價也必然小不了。」

  徐庶也開口道：「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與其付出巨大代價強攻，不如逼迫他們割地求和！」

  最後，劉賢做了總結，「方才諸將所言，足見諸位為國建功、蕩平不臣的忠勇赤誠，賢感佩於心！然則，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其深，不可不慮其遠。」

  「此次與孫權談判，迫其割讓二郡，絕非我等怯懦退縮，而是上兵伐謀！」

  「其一，斷其根基，削其爪牙！吳郡乃江東精華所在，沃野千里，魚米之鄉！丹陽，扼守長江中游之咽喉，山勢險要，民風彪悍，乃江東最為重要的兵源之地！此二郡，一個是江東的錢袋子，

  一個是江東的刀把子！」

  「孫權若失此二郡，猶如猛虎被拔去利齒，斬斷爪牙，從此，江東實力將一不振，只能苟延殘喘於會稽、豫章等邊鄙之地，再難有力量對朝廷、對我荊襄構成實質性的威脅！這是釜底抽薪！」

  劉賢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火花，手指有力地划過長江天塹：

  「其二，破其天險，踏足江東！一旦吳郡、丹陽歸我所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所謂的長江天險，從此不再是他孫權一家獨有！我軍的戰船，將可以自由的進出吳郡；我軍的旗幟，將牢牢插在丹陽的山巔！我們的一隻腳，已經實實在在地越過了長江！」

  環視帳內，看到將領們的眼神已從質疑漸漸轉為思索，甚至開始閃煉出理解的光芒，劉賢非常欣慰。

  「其三，以逸待勞，蓄勢待發！接收吳郡、丹陽，我軍主力可從容休整，厲兵秣馬，以此二郡為基，廣納流民，興修水利，開墾屯田，積蓄糧秣；招募丹陽精壯，編練新軍，增強實力。同時，

  以吳郡之富庶供養大軍，以丹陽之險要控扼水道。此乃『深根固本』之道！待三五年後，我軍兵精糧足，根基穩固，而江東因失去膏腴之地與精兵之源，必然更加困頓衰弱，人心離散。」

  劉賢的拳頭猛地砸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沉悶而充滿力量的巨響，如同未來雷霆的預兆。

  「到那時，我等便可一鼓而下！大軍浩蕩而進，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江東殘破之師，焉能抵擋？孫氏餘孽，必將望風而降！屆時，非但可兵不血刃地收取剩餘郡縣，更能贏得江東士民之心，

  真正意義上的長治久安！」

  虞翻離開漢軍大營，第一時間來見孫權，

  「仲翔，那劉賢如何說？·他肯退兵否？」孫權猛地站起身，看重虞翻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虞翻滿臉的淚喪，聲音帶著沙啞：「主公劉賢開出了退兵的條件。」

  「說！」孫權的心提了起來。

  「若要他引兵退去我們須當讓出丹陽、吳郡兩地！」

  「什麼？！」孫權如遭雷擊，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臉色瞬間漲紅，繼而變得鐵青，眼中噴薄出難以置信的怒火。「丹陽？吳郡？！」他猛地一拍案幾，怒聲道：「此二郡乃我江東腹心之地，他怎敢如此獅子大開口！簡直是痴心妄想！」

  虞翻看著暴怒如狂獅的主公，心中暗嘆。他深知這兩個郡的分量，更明白劉賢此舉無異於釜底抽薪。

  「主公息怒！劉賢大軍圍城，兵鋒正盛，其志在必得，只怕若是不答應，他絕不會罷休。」

  「劉賢只給了十日之期。十日後若不應允，則-兵戎相見。」

  「十日？」孫權儘管心裡也很恐懼，可劉賢的條件他實在無法答應。

  隨後，虞翻又去見周瑜，周瑜也被氣炸了，馬上下令封鎖江面，要切斷劉賢的後路。

  十天的時間，在焦灼的等待與緊張的備戰中，如同指間流沙，悄然逝去。

  吳縣城內，江東兵日夜加固城防，搬運滾木石，孫權也每日登城巡視。

  城外的漢軍大營，則是一片肅殺的沉寂。劉賢穩坐中軍，耐心地等待著，他沒有再派一兵一卒靠近城牆喊話，這種沉默的威壓，反而比喧囂的戰鼓更令人室息。

  轉眼，十天就過去了，就連江面被周瑜封鎖，劉賢都沒有理會。

  他已經提前讓將士們收割吳郡的糧食，積攢了足夠的糧草，現在不論周瑜做什麼，都休想讓劉賢退讓。

  劉賢邁步走出大營，看向對面的吳縣城樓，冷笑了一聲，「十天了，不等了，傳令攻城！」

  令行山搖動，劉賢一聲令下，早已等不及的步鷺甘寧等人，馬上興奮的做出了回應。

  大營中，頓時響起了低沉而連綿的號角聲。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召喚，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鳴——鳴一一鳴—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戰鼓聲轟然炸響！「咚！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節奏的鼓點，敲擊在每一個江東守兵的心坎上，讓他們臉色煞白。

  沒有勸降，沒有嚇。回應孫權強硬態度的，是劉賢毫不留情的全軍猛攻。

  剎那間，四萬漢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怒潮，從營寨中洶湧而出。前排是巨大的、蒙著生牛皮的盾牌組成的櫓盾陣，如同移動的城牆，掩護著後面扛著雲梯、推著衝車、井闌的士兵。

  弓弩手方陣緊隨其後，箭矢如同飛蝗般離弦，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瞬間遮蔽了天空，狠狠砸向吳縣城頭！

  「舉盾！舉盾！」

  城牆上，孫權親自指揮守城，陳武、賀齊等人慌忙參戰，江東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木盾、鐵盾紛紛舉起，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如同暴雨傾盆，

  不時有盾牌被強勁的弩箭射穿，士兵慘叫著倒下。滾燙的金汁被奮力潑下，城下頓時響起一片非人的慘豪，皮肉焦糊的惡臭瀰漫開來。滾木石順著雲梯砸落，將攀爬的漢軍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漢軍的進攻如同驚濤拍岸，洶湧而猛烈，將士們前赴後繼，毫不停歇！劉賢顯然動了真格。

  劉賢的猛攻，徹底把孫權嚇到了。

  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決狠辣，一上來就是不惜代價的猛攻！這哪裡是攻城？這分明是搏命！是傾盡全力的碾壓！

  看著漢軍士兵如同蟻附般源源不斷地湧上城牆，看著己方士兵在對方密集的箭雨和石彈下成片倒下-孫權的意志，開始劇烈地動搖。

  不到兩天，吳縣就付出了三千人的傷亡。

  即便是夜裡，漢軍的攻勢也沒有停歇，完全擺出了一副不破城池，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樣下去這樣下去根本守不住！」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孫權心中瘋狂滋生。劉賢的魄力和決心，將孫權徹底震鑷住了。

  與此同時，長江之上，周瑜的水師戰船如林，帆牆蔽空。他確實按照計劃，牢牢封鎖了江面，

  切斷了劉賢與後方的水路聯繫。

  斥候不斷回報，確認沒有一船糧草能運抵劉賢營中。周瑜的眉頭卻並未舒展。

  劉賢對周瑜的舉動毫不在意，他將全部精力都傾注在攻破吳縣城牆上！這種反常的、近乎瘋狂的舉動，讓周瑜的做法在短期內竟顯得蒼白無力。

  吳縣的慘狀一日甚於一日，到了第五日，孫權的一個從弟戰死了，腦袋生生的被霹靂車投來的飛石給砸的開了花。

  漢軍的攻勢一點減弱的跡象都沒有，顧雍、呂范等人也都嚇壞了，排著隊的來勸說孫權，讓他考慮劉賢的條件。

  終於，孫權忍受不了，找來了虞翻，讓他再次來見劉賢。

  見面後，劉賢可就沒上次那麼客氣了，他面色冷峻，盯著虞翻，冷冷的說道：「仲翔，如今戰端已開，你還來見我作甚？告訴孫權，破城之日，我會親手斬下他的首級。」

  「中郎息怒，孫侯願割讓吳郡，以求將軍罷兵！」

  劉賢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十日之前，我開出的條件是丹陽、吳郡二郡！如今你們損兵折將，卻只願給一個吳郡？哼！不用你們給，還是我自取吧！」

  劉賢拒絕了，虞翻灰溜溜的回來向孫權稟報，孫權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顧雍趁機提出一個折中的建議，「主公，不如將會稽和吳郡兩地讓給劉賢，會稽多山，遠不如丹陽重要，用會稽替換丹陽，想必劉協會答應。」

  現在大家都知道，一旦劉賢攻破了吳縣，他們連談判的資格都將徹底喪失。

  所以必須得加碼！只給一個郡，根本滿足不了劉賢的胃口！

  （還有更新耶）